当前位置:人鱼说>书库>综合其它>朕真不想做皇帝>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65节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65节

  [陛下若如此痛心不忍 不如待下次樂坊歇業之時 便由陛下唱給臣聽 以解臣乏悶與相思]
  行。
  让皇帝当乐妓唱小曲的,你是第一个。
  应天棋乐得不行,还想多逗几句,但神奇纸片一天三次的使用次數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觉得这道具哪儿都好,就是这每日使用次数太少,搞得他每次跟方南巳犯贱都有种戛然而止的遗憾感。
  现在次数用完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留一句话问问山青在方南巳那儿如何了,伤养好了没有。
  可惜,只能等明天了。
  应天棋叹了口气,把字迹完全消失的上阙折一折,放到旁邊,等着下次启用。
  但动作时,他的衣袖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神奇毛笔。
  笔从桌上翻了下去,墨渍溅了应天棋一袖子,“啪嗒”一声滚去了桌下。
  要是别的笔就算了,应天棋才懒得捡,但这毕竟是和神奇纸片配套的专用笔,这层光环令应天棋立马挽了挽袖子,蹲下身钻到桌下去摸笔。
  毛笔滚不远,就在桌腿旁静静停着。
  应天棋很快找见了它,原本握住笔杆就想起身,但抬眼时,他突然瞥到桌腿旁一块砖石似乎与旁的有一丝微妙的不同。
  应天棋微一挑眉,索性跪在了地上,抬手试探着往那块砖石上摸去。
  觸感滑腻冰凉,没什么异样,但若仔细瞧瞧便能发现,若与其他砖石相比,这块四邊的缝隙好像稍微宽出了那么一点点。
  应天棋屈指,把手边几块砖挨个敲了个遍。
  果然,独那块声音清脆。
  ……底下是空的?
  于是应天棋撸撸袖子,从桌上拿了根香铲,探进缝隙中,把砖石撬了起来。
  这可是乾清宫的暖阁,书桌底下的暗格里能藏什么东西?
  金银珠宝?传国玉玺?
  短短几秒钟内,应天棋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但等他把砖石下的木盒取出、打开卡扣缓缓掀起盒盖,才发现里面的东西与他的期待没有一点符合。
  那竟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卷軸。
  见此,应天棋盘腿席地而坐,拍拍手上灰尘,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卷軸捧出来,一点点展开。
  他本以为被这样用心藏着的纸质物品,当是什么国家机密,再不济也得是稀世珍宝,千里江山图那种。
  但都不是。
  那确实是一幅畫,却不是什么名家名作,畫中也没有江山,只有一位坐在芍药花丛中的少女。
  花朵艳丽,少女却着一身淡雅的青色纱衣,眉眼清丽,握着团扇盈盈笑着。
  这畫上没盖印章,也没提什么词,只在角落中写了两只小字——
  [蟬蟬]
  这是誰?
  应天棋皱皱眉。
  这畫卷纸张洁白,成色挺新,应该就是近几年的东西。
  但谁是蟬蟬?蝉蝉又为什么会被藏在这里?
  应弈虽然只是个傀儡皇帝,但怎么说也是个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除了实权,有什么东西、什么人是他得不到的?
  为何要特意把女子画像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陛下。”
  正在应天棋细细打量画卷中名叫“蝉蝉”的少女时,门外传来了白小荷的声音。
  应天棋这便将砖石复位,自己拿着画卷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里:
  “进。”
  白小荷得了允准,上前来一礼。
  应天棋抬眸瞧了她一眼:
  “规矩听完了?”
  “是。明日便是润谷夜宴,宫里有许多琐碎事要安排,不能时时跟在陛下身边伺候,还望陛下恕罪。”
  “辛苦了。什么伺候什么恕罪,少说这些。”
  应天棋随口一句,而后把手里的画卷展开,给白小荷瞧了一眼:
  “这画上面的蝉蝉姑娘,你认得吗?”
  应天棋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白小荷才进宫不久,没见过多少人,能给他正确答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果然,白小荷盯着画中少女端详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很快便道:
  “这是什么人,陛下想知道什么事?奴婢会为陛下留神。”
  应天棋再次为当初决定拉拢白小荷的自己感到骄傲。
  小荷就是这么机灵,自己报个数,她能把加减乘除都算一遍然后挨个把答案呈上来任他挑选。
  应天棋轻笑一声:
  “暂时不必了,我也就随口一问……呃,后宫那些嫔妃里,可有人名带‘蝉’字?”
  白小荷回忆一番,又摇摇头:
  “没有。蝉蝉……不像大名,倒像小字。”
  也是。
  应天棋便不纠结了,摆摆手,只道:
  “罢了,你还是帮我留意一下,若听到了相似的名字或者瞧见了相似的人,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总觉得画上这姑娘是什么重要人物,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是。”白小荷垂眸应下,而后又说:
  “方才进来时,奴婢见何太医候在门外,说是来为陛下请平安脉。”
  何太医?
  应天棋怔了怔才想起,是有这么个觸发过人物卡的八品太医何朗生。
  于是他将画卷随意卷了卷,置在一旁:
  “传进来吧。”
  白小荷领命离开,不一会儿带着门口的何朗生进来。
  何朗生与应天棋上次见时没有太大变化。此人虽然触发了人物卡,但至今没有搅合进主线和支线的大小剧情里,应天棋对他仍是一无所知。
  皇宫内危机四伏,他不敢再随意开口试探陌生人,这次便同上次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只在何朗生靠近时伸出手,想他尽早号完脉走人。
  但偶然抬眸时,应天棋注意到何朗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仔细瞧瞧,他的目光好像一直在往自己手边的画轴上飘。
  那画轴方才并未被应天棋卷紧,还露着画中少女半片浅青色的裙角。
  应天棋微微眯起眼睛。
  那画轴还真是叫何朗生分了神,令他连皇帝正光明正大盯着自己都没发觉。
  于是应天棋冷不丁开口道:
  “如何?”
  应天棋明显感觉到何朗生搭在他腕上的指尖有一瞬轻颤。
  而后何朗生匆忙收回手:
  “……陛下龙体并无大碍。”
  “那就好。”应天棋收回手,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刚才在看什么?”
  何朗生愣住,瞧着应天棋,一时竟忘了答话。
  应天棋便将手边画轴拎起来卷卷紧,朝着何朗生的方向抛在桌上:
  “这么爱看,不如朕送给你,你带回家慢慢看?”
  何朗生人一激灵,这才回过神,立马屈膝跪伏在地:
  “微臣不敢!”
  “不敢就管好你的眼睛,也管好你的嘴。”
  应天棋轻嗤一声:
  “退下吧。”
  “……是。”
  第51章 五周目
  润谷夜宴办在太和殿, 与除夕夜宴是一般规模。
  应天棋坐在大殿主位,左側席位留给了太后陈实秋,右側原本是皇后的席位, 但如今后位空悬,这个位置自然也空了出来。
  不仅后位无人, 嬪妃席也并不热闹。虽说应弈是有名的荒唐帝王,但后宮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百花齐放。又或许是他比较抠搜, 不爱给嬪妃抬位分, 后宮十多个人連个妃位也没有, 位分最高就只到貴嬪, 还仅一位。
  这位貴嬪封号为“顺”,住在清芳殿,应天棋之前听过不少有关她的事。
  应弈应该挺喜欢这位顺貴嫔,以前似乎经常去她宮里过夜,对她很是疼爱。顺貴嫔有应弈的宠爱、还是后宮位分最高的嫔妃, 不免恃宠生娇,平日行事很是嚣張跋扈,还与另一位同样受应弈偏宠的徐昭仪十分不对付。
  徐昭仪位分不如顺贵嫔高,性格又温顺恭谨, 往日对顺贵嫔诸多忍讓,以求安稳度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