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它俩后面更是兵荒马乱,伴随着“不好发条涨晕了”的惊呼声,发条倒在草地上不省虫事。
是的,草地。“眼睛”这个环境本该一点都不适合生物生存的,但是架不住能量太多了。依靠白菜硬灌能量,直接在植物枯萎前大量注入,生生把这里变成有草地的海带森林。
“我没种子了!”白菜一摸,没库存了。
听到白菜这句话,爱面露菜色,躲在黑丝绒后面,装作自己也晕过去了。恐怕这一刻,所有虫都后悔把老大吃了——至少可以把他当垃圾桶填鸭式撑死。
“对啊,老大。”爱又不晕了,从黑丝绒身后跳出来,“我们三个都有它的能力了,现在大家都能当垃圾桶!”
卷心菜转过身,让出它背后的一滩呕吐物。很显然,都已经快撑死了。爱不说话了,大叫自己头昏脑胀,假晕在黑丝绒怀里。
这下是真的永远叫不醒一个装晕的虫了。
在“眼睛”变成海带与呕吐之星前,能量浓度终于下降到虫族能以一个“不太舒服”的状态进去。
“总觉得好不安啊,我们像烤鸡一样,肚子里塞满东西。”花话还没说完,在所有虫的瞪视下闭嘴。
实际能不能当烤鸡还不一定,神经的蠕动已经够它们喝一壶了。等虫子们你绊我我勾你的摔到视网膜前面,视神经里面已经不能看了——全是吐出来的酸水和细胞液已经不分彼此了。
我觉得它们完全是被报复了。越报复越挤压,越挤压越吐。反倒是视网膜很友好,没有拦住它们,主动开了个像呼吸细胞一样的口子。结果所有虫子害怕有诈,反而在外面踌躇。
白菜看着爱,爱看着发条,发条看着……发条没得看。根据发条对小草笔记的二次研究,视网膜应该会拦截有恶意的物种才对。
“我们只是要出去,不算有恶意。”卷心菜刚一发言,就遭受在场的虫有一个算一个的无言看着它:现在是玩文字游戏的时候吗?
发条顿了顿,忽略在场有脑子转不过弯的,解释跨过视网膜,里面的玻璃体就很危险了。
“除了大脑和神经,其他什么都能溶解。里面不仅有禁飞令,游泳也会沉下去。”
发条神色严峻,这给它们开一条口子,这不骗它们往火坑里跳呢!傻子都知道,视网膜包着的就是玻璃体!
“那小草怎么进去的?”爱发现了盲点。
群虫环伺,发条期期艾艾:“我不知道。”
小草是真懒得写,它甚至觉得“眼睛”蠢。只靠这样简单的手段就可以防范入侵者,那些大脑真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大树,随便骗骗就过去了。
爱恍然大悟:“它骗过去的。”小草按照发条的说法,有和发条同样的能力。
那小草是怎么骗过去的?
“把抠包拿去补全保障系统。”
爱忽然抱住头,黑丝绒扶住它,以为是爱吞噬太多能量,后遗症还没有结束。爱靠着黑丝绒的手,等好一会儿,才从混乱的记忆中清醒过来。
去伪装保障系统,因为这里一切都是同源的,且听保障系统安排的。
听起来非常可行,黑丝绒却很担心。在它看来,爱这一切都不正常,头疼频发。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时间问题?”爱对黑丝绒解释,“怪物”里时间和空间混乱,导致认知产生偏差、记忆出现混乱。
所以爱脑袋里经常出现碎片化记忆。按照时间线,爱已经经历过,它应当记得;但也是按照时间,爱有一部分不该记得,所以自动给它屏蔽掉。
“所以我应该……”爱的声音模糊起来,不仅是爱,所有画面都模糊了。
我恐慌起来,这其实是我的大脑!可惜这个梦境往往不以“人想结束”为依据,我只能看着它变为一片漆黑。
“太好了,找到你了!”伴随红色的翅膀扑闪的声音,是爱清亮的声音。
当然还有一个轻许多的声音,出现频率比爱的低很多,显然是黑丝绒。这种挥翅频率差别,完全是物种不同带来的。
“你脑子里有虫。”这个时候就别说鬼故事了!我什么时候粘上的……我忽然想起上将被感染的事情。
爱的声音很无奈:“你没去上班,想给你免费体检都不行。放心,给你隔空掐死了,不过你可能还有很长时间还能看见我的过去。”
爱也不想给我看,对它来说第一次进去的体验不太好。因为从进入玻璃体开始,它们就开始折损人员了。
“你想起来了?”我记得爱一直记不太清关于保障系统的信息,和第一次“冒险”的细节。
爱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让我猜测,它现在明明在“眼睛”内部,是怎样在和我通话。
我不想猜到,却基本明了。我脑子里有虫,多半是同款绦虫;爱又在这个时间节点找到我,那它多半已经到了玻璃体。
爱不会通过我的大脑倒模和我聊天吧!
爱很无奈:“我也想做报喜鸟,但现在我找不到同款油漆桶。”
好了,别说了。不论虫还是喜鹊,叽叽喳喳对着个大脑说话,都足够小儿止啼。
第93章 死亡之花
爱和黑丝绒正围着博士的大脑看, 似乎科学家的大脑褶皱没有比旁边的普通人多几条。
爱正在给博士汇报,让他安心一点, 毕竟脑子被虫爬完了也太吓人:“放心,那只虫没有啃你的脑子,它只是在做保障系统的爬虫。”
黑丝绒看了一眼爱,觉得爱睁眼说瞎话。爱说得好像保障系统只是做了个模型在这里放着。实际上呢,爬虫完毕,然后在这里放了一个可以替代博士脑子的大脑。
看着那些神经逆行,然后扎入博士的大脑,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事。而爱的描述, 对比现状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嗯嗯, 放心吧,只是放了个假模型。”
然后爱单方面掐断了联络。黑丝绒看着爱,说它这次的谎话天衣无缝。以前的爱很少说谎,因为没必要,所以它的谎话往往漏洞百出。
“跟着人类学坏了。”爱看着面前的大脑,面色严肃。但配合它这句像开玩笑的话,又显得它真的在说自己跟着人类学说谎。
“斩不断, 我看过了。”如果不是虫能分辨哪根神经隶属“眼睛”,恐怕会因为全都是博士大脑自带的血管。
爱并不意外保障系统狗急跳墙。毕竟因为爱的反叛,保障系统之前急得黑丝绒都杀, 而它一般不会和雄虫计较;现在对着博士一个无辜路人下手, 也毫不奇怪。
甚至仔细看, 博士脑子下方的神经还最多。爱和黑丝绒说,保障系统不会是在博士脑子汲取灵感吧。
爱看着下方比电脑数据线还要纠缠的神经,放弃了:“经常说怪话,保障系统真的会当真的。”
总之活脑子灵感就是比死脑子多, 被保障系统缠上简直意料之中。现在要救博士,或许还是先“说服”保障系统,否则这个大脑就要转正了。
“我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么用!”虽然客观上能量不够,根本不能这么弄。
黑丝绒知道,爱是气自己当保障系统黑手套,什么都是爱干的。黑丝绒指指博士大脑下方的活动神经,这应该是唯一可以锁定保障系统核心的途径了。
爱知道不是抱怨的时候,它再三确定自己把联系掐断——这是暂时的,就神经这个包裹度,博士很快又能梦见爱的“经历”。
“也许我该对大脑催眠,告诉它你不能做梦,或者让它意识到都是假的。”爱不是说着玩,它真的做了,这样防止博士迷失自己的定位。
不过博士一直以为完全是爱的经历,和由爱的经历改变,所见全部算爱头上,反倒意外没有迷失。不过谁知道,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
小白菜对爱说过,当博士以为看的是人类的经历时,就无法分清了。所以其实是物种差异?
黑丝绒明白了:“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仰观星人真的很像地球人。”
还有海瑟尔,杰出的科学家大多是精明的政治家,只是海瑟尔最后选择了平庸。总之,保障系统的根系比它们想的深。
要不是身处“眼睛”,发信号或者光路传达,都可能导致“眼睛”想起小白菜,黑丝绒可能交代小白菜用能力拉住博士的精神了。
不同的虫对能力理解有差异,白菜和卷心菜对“连接”的理解不太一样。用爱的话,卷心菜只会实体连接,充分证明了它是弱智。
“你就庆幸它笨吧,又认识小草又认识你,居然被保障系统判定无危害。”否则黑丝绒不敢把小白菜放地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