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正出卖小草的,还是那些雪。雪里的那些记忆都是灰暗的,当然少不了虫族压迫鱼人。
在某个鱼人记忆中,只看见小草带着斑点的翅膀末梢。然后血色闪过,就从下而上,看清了小草皱着眉。它正因为为剜出鱼人眼睛所染上的血,弄脏自己的研究手稿而苦恼。
“它和我相处时也一样,不耐烦又带点降尊屈贵。”爱也是被宠过来的虫,怎么会察觉不到。
我疑惑了,爱已经知道全是小草心血来潮,和它玩角色扮演。那怎么,爱还说会保护小草?
爱觉得我是傻子,当时它哪来资本,和小草撕破脸?日子要过下去,总得装点傻,况且真不知道小草想干什么。
小草是当时爱不能拒绝的虫,爱只能告诉它,自己把记忆持续性注入源水了。此举让小草不自觉呢喃:“啊,通过循环,确定源水的源头吗?不错的主意。”
小草近乎激动地凑近爱:“消耗怎么样?源水是吞噬不是保留,你需要每时每刻注入吧?”
爱极力避免和小草眼对眼,它怕被小草看出来了:“需要,不过这是第一次没掌握,下次就不会了。”
没掌握的下场,就是秒清源水。但小草因为此,真心实意了不少,不再搞假惺惺的“软弱小虫一见钟情”戏码。相应的,它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爱的能量消耗情况。
从恩公变成小白鼠了。这不走心的马甲,连杀手都随着时间流逝,意识到其恐怖身份,而脸色大变,不断试图和爱对线索。
失败,每次两只虫有机会对眼色,小草就会恰到好处扭住爱,逼迫它回应自己“善意的关心”。但失败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活杀手见真亲妈,死兄弟笑大傻瓜。杀手这种从卵开始就不被小草在意死活,终于有了要被小草杀了的殊荣。
但杀手还没活够,它还有求生欲。杀手鼓起勇气,插入爱和小草的对话:“那个!通行证你拿着,我看见几个兄弟,去帮忙,去帮忙。”
可怜的杀手,语无伦次了。
小草摊手,杀手毕恭毕敬,丢掉烫手山芋,瞬间没了踪影。
小草满意转过身:“年轻真好啊。你喜欢的那只虫,有它精神好吗?”
“很好,特别好。”爱稳定发挥,不可能说黑丝绒不好的。
小草点点头,推着爱继续向前:“是吗?胜过这种虫可什么都不算呢。不过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见到它的。”
有你在才不放心吧!我看着爱被迫和小草单独相处,“一路平安”。
第62章 鱼,好大的鱼
在小草的地盘上, 除了遇到几只过激鱼人,那是真的风平浪静。当然, 爱的心情平不平静就不好说了。
血擦着爱身边溅出,又卸了速度,被爱身边的水流带走。爱回头看小草,小草说它只是害怕,不想放过攻击自己的鱼。
“它们连大饼都能杀死,你我身体素质还不如它呢。”小草跨过地上的鱼尸,头发就这么恰到好处被水流带起,没沾染上血迹。
小草走到爱身边, 弯下腰说:“你该不会, 在同情自己的敌人吧?别说你也是受害者,在它们眼里,我们是一样的。”
爱看着小草,说它只是想留着这群带病的鱼回去感染更多鱼。这群鱼人被寄生虫感染了,只是还在潜伏期,但攻击它们的爱能通过返回的信息,发现不正常的存在。
小草不信。爱叹气, 就知道是这样。说鱼人把仇虫虐杀了很爽,源水星拍拍屁股就走关它什么事,那绝对是自爆。现在捅破不存在的窗户纸, 小草怕是马上把老大叫下来。
爱看着前方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的, 存放木船的洞口, 感觉自己很危险。前有老大,旁有小草,性命堪忧。
“为什么不搬走呢。大部分虫也不喜欢泡水里,这里还被污染了。”爱不理解, 源水星有什么值得死磕的。
小草也不理解爱,都把记忆投进去了,还没感觉到奇妙的地方吗?
“哈?你让我控制它?”爱完全无法理解小草,在源水星守了那么久,就为了这个?
小草很遗憾。它原以为,爱是一只很有想法的虫,会为能控制源水这样的大杀器感到兴奋。还没等小草絮叨完,爱就打断它,别给自己扣高帽子。
爱这只虫,思维没什么特别的,但经历着实传奇。也是这些不同寻常的经历,误以为爱特立独行。
实际上爱最叛逆的时候,也就吓唬人。爱坐牢期间,会故意吓唬那些怕虫、有巨物恐惧症的人类。哪怕外骨骼压根不能做表情,看见它的人,第一反应就是:
“笑得真坏。”
要是把爱放出来,我毫不怀疑爱会一边听人吓得尖叫,一边故意抱着人腿,越怕越要吓。
比如现在,我又听见有人发出“我被咬了”的声音。爱又在恶作剧,对付它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惧怕它。否则,爱就要开始“逗人类宠物”了。
所以爱这种撑死小坏的虫,完全没想到把源水当做武器看。在爱看来,往其中投入活记忆定位,一是及时避开危险;二是“欺骗”源水,已经吞过爱了。
小草轻轻说了声,“暴殄天物”。看起来爱的能力是真难得,越刁钻环境,实用价值越高。
“所以你到底要源水的源头干嘛?”爱开始试探小草。反正小草还没意识到,它马甲已经脱光了。虽然也没有特别走心的藏。
“因为,总有战争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想利用源水,就要知道它的逻辑;搞清楚它的逻辑,就要创造合适的环境;创造合适的环境,就需要多方面的分析。
战争是无法却深入剖析一件事物的存在道理的。所以才出现,虫族和鱼人“井水不犯河水”,强行共存。而不是采取对机械生命的灭绝做法。
作为源水星的原住民,鱼人用特殊的方式,记录了关于源水的传说、利用方法以及正常状态下的规律。所以在鱼人还有利用价值时,小草必不会让它们死了。
“本来不会用网罩起来的,谁让它们那么固执。我们用物资交换领地,它们不愿意;按照它们的规矩,购买它们用于记录的布匹,也不愿意;帮助它们制作更先进的工具,还是不愿意。”
小草脸上露出疑惑,它真不明白,有好处鱼人干嘛不接着,它的态度很真诚了。
在我这个人类看来,一点也不奇怪。沙漠星和机械生命起冲突,还是机械生命先撩者贱呢。小草一个***,完全不占理的身份,怎么敢指责原住民受害者给脸不要脸的。
爱早在发条解释时,就觉得这事只是单方面的说辞,根本不无辜:“你们怎么来的?”
那条废弃空母,可不像能正经停进来的。
小草理所当然,当然是在球壳上轰了大洞。后来虫族和鱼人矛盾激化,就把那个大洞修补好了,只有虫族能艰难出去,防止鱼人利用源水向外求助。
爱嘴角抽搐,和初听到这个说辞的我想一块去了:别人凭什么接受你们的“好意”啊?只想让你们这群入侵者甚至**者赶紧滚出它们的家园!
“求助?源水可以和外界沟通?”爱直觉,和小草纠缠身份问题,就是个无底洞。
“会让附近星球的水也一起躁动起来,如果拿给能力强大的控制者使用,整个星系甚至宇宙,水也会有反应吧。”
好东西就被害虫觊觎了。源水星的鱼人,典型的怀璧其罪。好消息大概是,小草在源水星耗了那么久,都没什么进展,它没办法控制。
我忽然想起来,爱是可以控制的。现在就算在睡梦中,外面也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那就是坏消息了,爱的到来,成为了两方的突破口。
“我现在还能借,就证明没出大问题,安心。”爱听出我心中隐藏的恐惧,安慰道。
我问出我一直恐惧的问题:“它能控制人体里的水吗?”这雨就突兀在地球上落下,不论如何都会不安的。
这个问题,在爱看来,简直不用纠结。因为源水星实际上,就是靠生物体内的水,来进行“记忆”、溶解的。
那你还敢直接下雨?还说这是还原?
“小草不也说了吗,既然你那么相信它在研究方面的权威。”爱的语气让我感觉它在嘲讽我,“源水放在能力强的控制者手里,就是乖巧的强大武器。”
只是武器吗?我觉得这水可以干很多,比如……
“我现在做的不就是么?”爱对我又怕又爱的态度,很不耐烦。在爱看来,用源水星的源头水下雨,奢侈降低了溶解的风险。溶解万物的源头水,异物最少,对爱来说最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