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幕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孤的命令,封锁行宫,对外宣称陛下病危,由孤暂代朝政,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第113章 反杀
这场混乱终究是传到了行宫内的所有皇亲国戚的耳中, 他们不愿参与这场争斗,生怕自己无辜命丧于此,于是纷纷挤在行宫门口想要离开。
“本王可是乐良王, 你们竟然敢拦着不让本王离开?”
幽鳞密教的人都身着银色铠甲, 镂空的蛇形面具覆面,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此刻将行宫大门围的水泄不通,不允许任何人的离开。
幽鳞密教的统领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有丝毫动作, 只拿着一柄剑公事公办的说:“殿下下令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此话一出,王公贵臣们更是愤慨:
“周敬之谋逆, 与我等无关!快放我们出宫!”
“凭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我要回府!”
喧哗声越来越大, 挤在最前面的乐良王被气得更是面红耳赤, 指着戴面具的人鼻子破口大骂:“逆臣贼子!也敢阻拦宗室?今日本王偏要走,看你们谁敢拦我!”
说罢, 他拨开身旁的人,抬脚就要往外闯。
脚步只迈出去了一步, 只见寒光一闪,那统领瞬间拔出手中的长剑, 直刺乐良王的心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华贵的锦袍。
乐良王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剑,然后轰的一下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人群瞬间噤声, 方才的叫嚷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了缩,再没人敢多言一句,只能乖乖站在原地。
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连王公贵臣都敢下手!
为首的面具人将剑举了起来,朝人群指了一圈:“还有人想离开吗?”
王公贵臣身份地位再高此刻不过也是嗷嗷待宰的小羊羔,被剑这么一指都不敢再说话了,一个个都噤了声,哆嗦着向后退。
“既然各位都不想离开,那就乖乖的呆在自己的屋里……否则……”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乐良王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面色不悦的离开了此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不远处的山林小亭中,时越和裴玄站在一块正注视着行宫门前的动静。
周牧松则是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喝着刚沏好的新茶。
“周敬之此刻正处于暴虐状态,不宜动手。”时越微微皱眉轻轻的说。
周牧松认可的点点头:“过几日等他放松警惕,我们便下手,打他个措手不及。”顿了顿,他勾起唇角:“我这个皇弟自幼便傲慢狂妄,绝不会想到这个行宫早就布置满了我们的人,先让他得意一时。”
他们在来之前就与时文敬商量过,周敬之好大喜功,行宫又处于荒芜野山中,他极有可能挑这个时候动手,就算没下定决心此刻动手,他们也要扇一把火让他动手。
果不其然,在周敬之听到周牧松在元嘉帝寝宫呆了两个时辰后,彻底沉不住气了,一切都按着他们计划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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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的行宫偏殿,周牧松与梁泽林左一侧,时越裴玄坐对面,四个人同坐在一张桌子上,桌面上放了满满一桌的美食,惹的整个殿内都飘着香味。
四个人神色闲适,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我猜今日周敬之就要动手了。”梁泽林说。
周牧松闻言笑了笑:“他倒沉得住气,本以为他坚持不了三天就要向我出手。”
“恐怕这几日忙着处理陛下那边的事。”时越接道。
裴玄不爱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的听,时不时的再帮时越挑些他爱吃的菜。
人不经念叨,这边四个人刚聊过的主角就这么出现了。
“哐当——”
厚重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玄铁铠甲碰撞的铿锵声裹挟着杀气涌了进来。
身后的幽鳞密教护卫在他身侧,也冷嗖嗖的看着殿内四人,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无端的泛出丝丝寒意。
他目光扫过满桌佳肴,又落在四人悠然的神色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兄倒是好兴致,这般时候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周牧松抬眸看他,抬手示意身侧的空位,温润的笑了笑:“皇弟来得正好,这牛肉刚烤得,还热乎着,不如坐下一同尝尝?”
周敬之站着没动,眼中的平静逐渐裂开一条缝隙,笑容之下的獠牙就要显露出来了。
他布下天罗地网,所有王公贵臣对他皆是满脸惧意,怎么就他们四个还过得如此悠闲,这漠视反倒衬得他像跳梁小丑,让他不禁怒火三丈。
周敬之压下心里的怒火,慢慢走向他们四人,语气陡然阴沉起来:“父皇龙体有恙,太医诊断出是有人下药毒害父皇,孤现在合理怀疑是你!今日孤前来便是要将你捉拿归案,交由大理寺审讯!还朝堂清明。”
周牧松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口锅啊。
“下毒?皇弟这话可有证据?就凭这几句话便想治我等的罪名?”
“证据?”周敬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孤的人早已查明,你与梁泽林,裴玄、时越行为举动甚是密切,就是图谋不轨!听孤的命令,拿下他们!”
一声令下,身后的幽鳞密教护卫立刻拔刀,就要扑上前去。
可就在此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四面八方的梁柱后、屏风侧,瞬间涌出数百名黑衣士兵。
他们个个手持强弩利刃,眨眼间便将周敬之的人反围在中央,箭尖齐齐对准了他们。
刚要冲上来的幽鳞密教一个个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骤然冒出的士兵。
周敬之脸色大变,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人藏进行宫里的!?
“你竟然私藏士兵!?”周敬之冷嗤道。
周牧松无所谓的笑了笑:“彼此彼此,皇弟您不是也养了死士吗?再说了,我这些可不是死士,而是正儿八经的大雍将士!”
周牧松能借来这么多士兵,这还得多谢安定侯,是时越当说客,说服了时文敬决定出兵帮助周牧松夺权。
时文敬不愿卷入这权利之争中,但是谁让周敬之把坏心思打到了时越身上,哪怕是为了自保,时文敬也得和周牧松站在一起。
这时,一名亲卫踉跄着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外面埋伏的弓箭手……全死了!七窍流血,是中了剧毒!”
“中毒?”周敬之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周牧松,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是你做的?!”
周牧松没讲话,时越却在他阴狠的视线下,慢慢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朵草药。
“殿下可知这是什么?”
周敬之看着他手里的雪罗藤,有些紧张,他皱了皱眉头否认道:“这是何物?”
时越就知道他要装不知道,无语的撇撇嘴,敢做还不敢认:“雪罗藤,殿下不知道吗?”
“我为何要知道!”周敬之抬高声音喊道。
“陛下就是喝了这草药,才慢慢被毒侵入全身,以至于现在口不能语变得痴傻,殿下还装不知道?”
“休得胡言!”周敬之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这种草药。
这种草药早在大雍就已经被禁了,更何况中原这一带根本没有生长雪罗藤,连众多医师都不认识,可这时越是怎么知道的?
时越似笑非笑:“殿下能给陛下下慢性毒药,在下自然也能‘原封不动’还回来。你那些弓箭手,还有殿外半数护卫,昨夜喝的酒水、吃的粮草里,都被我掺了大量的雪罗藤,此刻怕是早已气绝。”
“你竟敢用毒药害孤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自是比不过太子殿下您的,毕竟您都敢给自己亲生父亲下毒呢。”时越轻笑着说。
“牙尖嘴利的东西!”周敬之被时越的话戳中痛处,怒火再也压不住,拔剑直指时越,“今日便让你们为父皇陪葬!幽鳞密教,给我杀!”
话音落下,银甲护卫纷纷举刀向前,一时间两波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可是慢慢的周敬之就发现不对劲了,幽鳞密教皆是身手极好的死士,手起刀落寻常人打不过,可如今他们动作却迟缓拖沓,刀剑碰撞间尽是敷衍,分明是象征性地挥砍,半点杀招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