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时越偷偷的勾起了唇角,但还是故意板着脸:“就这?”
裴玄一愣,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于是颇为羞恼的说:“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时越嘴角微抬,连带着那双桃花眼也温柔了许多:“那成吧,我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我捡回来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裴玄看他面色缓和,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又恢复成了往日那副上下嘴唇一碰能把自己毒死的样子。
“二公子威风,听见我道歉,满意了?”
“嗯……”时越认真思考了起来,沉思了一会:“如果语气再好点就行了。”
裴玄闻言阴恻恻的笑道:“我只对将死之人语气好。”
时越:“……那你还是这样跟我说话吧。”
时越看见裴玄左手一直在背后,像是拿了什么东西,于是问:“你手里拿了什么?”
裴玄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墨迹了一会,最终一脸别扭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时越。
时越看着手里精美的袖箭,不可置信道:“给我的吗!”
裴玄点点头,轻哼一声:“不就是一个袖箭,这么开心。”
时越眼眸一弯,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武器。
时文敬和时渊不让他碰这些,因为身子骨不好,他们担心这些锋利的东西会使他受伤。
裴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袖箭,制作极其小巧精美,可藏至袖口中,遇到危险作为自救手段。
“你哪里弄来的?”
裴玄当然不会说这是他前些时日溜达时,看见觉得适合时越就随手买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俩还在吵架,吵架的时候自己还记着给他买东西,显得自己好没面子。
裴玄含糊其辞的说:“别人给我的,我用不上就想着给你算了,毕竟你是个武学白痴。”
时越迫不及待的把袖箭固定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研究了一下机关,便从房屋中走了出来。
时越站在庭院中,举起袖箭,瞄准了不远处的树枝。
“咻”的一声轻响,袖箭稳稳钉在了灯笼边缘,惊得几只夜蛾扑棱棱飞了起来。
时越一脸得意的看向裴玄:“准头还行吧。”
袖箭小而锋利,极其适合时越这种没什么力气,但又想有趁手武器的人。
裴玄不屑的冷哼:“跟我比差远着呢。”
时越道:“你练多少年了,我才练几天。”
时越看着袖箭,越看越喜欢,这小疯子可算是做了一次好事。
——
这日,时越被时文敬喊了过去。
时文敬语重心长的说:“越儿,为父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好啊,这几日正闲来无事可做呢。”时越飞快应下。
时文敬从桌上拿起一张朱红的请帖递给他:“你母亲远房的一位祖母的孙儿要办喜事,本应我去的,但是所处青州,我去不合适。”
时越接过那红彤彤的请帖,明了的点点头。
青州位于西北要塞之地,如若安定侯无事离京去边塞之地,可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状告他别有用心。
“好,父亲,那我几时出发?”
“虽离婚宴还有一月时间之余,但最近青州不太平,过几日你收拾好便出发吧,慢一点注意安全,我派一些亲兵保护你。“
“是。”
几日之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时越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了。
时文敬和时渊,以及石头都来为时越送行。
石头一脸不舍的说:“二公子,真的不用我陪着去吗?听说去青州的路上很不安全。”
时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父亲已经给我多亲兵,放心吧!这些日子你就在家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为了保证时越一路上的安全,时文敬派了三十个亲兵保护他。
石头只能落寞的点点头。
时文敬一脸慈祥的看着他:“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时渊拿出一个钱袋子隔空扔给时越。
时越手忙脚乱的接到手里。
“多拿些银两,总没坏处。”
时越放手里掂量掂量,然后夸赞道:“深藏不露啊兄长,攒这么多私房钱。”
“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这就出发了啊!”时越看着他们都皱着眉头,便开玩笑道。
时文敬摆摆手:“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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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训狗课堂开课啦之第一课
时越:看见没,宠物想出去撒欢,就让他撒,撒完了自己就叼着绳屁颠屁颠跑回来了。[抱拳]
第19章 受伤
时越钻进了马车。裴玄骑马跟在旁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去往青州。
马车刚驶出京城,时越就一把掀起了马车帘子,朝骑马跟在身旁的裴玄说:“这几日天气不错,刚好用作踏青。”
裴玄骑着马,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说:“三十个亲兵保护你踏青,还得是二公子面子大,脸白。”
时越点点头十分赞同的说:“我脸的确挺白的。”
裴玄:“……”
脸白不白看不出来,反正是挺厚的。
“听说青州的火烧特别好吃,我这次去要尝一尝。”时越兴奋的说。
裴玄冷哼一声:“猪。”
时越和他斗嘴:“你到时候别吃就行。”
刚上路时,时越活力满满,感觉这一趟简直就是公费旅游,但是坐了好几天马车后,小侯爷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整个人蔫蔫的瘫在马车里,感觉自己全身都像被人拳打脚踢了一样。
时越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还有多久啊……”
亲兵首领回道:“二公子,前面是鹿台山,翻过山没多久就到青州了。”
裴玄斜眼看着时越,冷不丁的开口:“不是踏青吗?二公子,你这个状态可不行啊。”
“我的屁股快坐扁了。”时越没精打采的说。
马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时越趴在窗户上向外看,远处的鹿台山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被一阵白茫茫的雾气所笼罩着。
时越本打算闭眼小憩一会,鼻尖却嗅到了一股水汽掺杂着青草的味道。
他疑惑的掀起眼帘向空中看去,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不知怎的突然蒙上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旁边的草木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时越喃喃道:“好奇怪,刚刚还有大太阳呢。”
裴玄眉头轻蹙:“鹿台山多精怪,要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山风携带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峰似乎被人泼了淡墨,轮廓变得极为模糊。
白色的雾气如同绸缎,瞬间将车马笼络起来。
裴玄当机立断道:“快走,趁雾没浓穿过山脚!”
马蹄声和车轮声瞬间急促起来,但雾气扩散速度极快,没一会,四周就已经雾茫茫一片,可视范围只有身边一米距离。
时越紧张的看向周围的亲兵,他们的身影渐渐隐在雾气之中,逐渐看不清楚。
“裴玄,你能看清身后的人吗?”
裴玄是妖,视力本就比寻常人好,若是寻常雾气,他定能看清,但此雾却像一层屏障根本不可得见。
裴玄勒住马缰,目光锐利的扫过四周:“雾气太浓,只能看到附近的几个,后面的队伍已经散了。”
突然一阵慌乱的马蹄声,不远不近的地方带着几道亲兵的低喝:“什么人!”
时越心咯噔一下,下一秒被裴玄拽着袖子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在浓浓雾气中,时越在慌乱之间看见地上有东西涌了出来。
粗粗的,绿色,呈蛇状。
不远处的亲兵似乎被此物扼住了脖子,发出阵阵惨叫,声音凄惨而短促。
“抓紧我。”裴玄低沉的声音带着凝重,他将时越带至身后,一把拽出长剑,剑光在雾气中浮现。
时越这才彻底看清这“怪物”的模样:
无数个暗绿色的藤蔓鬼影重重,藤蔓如毒蛇般在地上快速蠕动。
“这什么鬼东西?”时越仓皇道,慌忙躲避着藤蔓的攻击,却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一根藤蔓。
那一截藤蔓如同被惊动的活物,骤然缠上时越的脚踝,冰凉的触感犹如毒蛇吐信。
“别动!”裴玄眼疾手快,将剑注入妖力横扫过去割断了藤蔓。
断裂的藤蔓立刻涌出黑绿色的汁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时越厉声道:“别碰着藤蔓!这藤蔓汁水有问题。”
一道藤蔓缠住了亲兵首领的胳膊,他目眦具裂整张脸涨红一片,嘴唇成了黑紫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可怖的黑色斑点。
亲兵首领莫三突然变得很狂躁,拿起横刀疯狂的向周边挥舞,也不管身边到底有没有人,嗓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吼。
“莫首领!”一旁的亲兵满脸关怀的冲上来想按住他,但是莫三突然力大无比,像失去了意识,不管不顾的砍向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