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秦枭沉默片刻,说:“出去玩可以,但回来后要把今日的课业完成了。”
  “好!!”百里鸿点头如捣蒜,“朕可以!”
  秦枭就抱着他从墙上一跃而下,落在楚九辩身前。
  楚九辩多看了男人两眼。
  该说不说,刚才那一幕还挺帅的。
  秦枭把小朋友放到地上,抬眼就对上了青年有些暧昧的视线。
  他抬眉:“好看吗?要不要本王再来两次?”
  楚九辩:“......不必。”
  小朋友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两个大人。
  舅舅和先生最近都怪怪的,总说一些他听得懂,但不太理解的话。
  “行了,队伍都走远了。”楚九辩道,“叫人备马车吧。”
  隐在暗处的暗卫闻言立刻走了一个,去寻了小玉子。
  小玉子本来还在养心殿铺床,准备等陛下回来睡午觉,听说陛下要出宫,他便忙用最快的速度备好了车马,赶到了宫门处。
  这宫中也就是陛下的车马可以随意行走了。
  小玉子也跟着车马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忙对着三人行礼。
  百里鸿免了他的礼,然后纠结了一下,才转头看向楚九辩和秦枭,小声道:“先生,舅舅,可以带小玉子一起出去吗?”
  小玉子和他一样,从小就在宫里,都没有出去过呢。
  侍奉他的嬷嬷们都有休沐日可以出宫,宫女们到了二十五岁便也可以出宫。
  洪福和小祥子如今都在司礼监做事,还有瑶台居的小金子小银子,平日里也都会去司礼监帮忙,算是编外人员,所以宫外有什么事了他们也都有机会出宫。
  只有小玉子不一样,他出不去。
  小玉子听到陛下这话,心中一暖。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奢望过这些。
  却不想下一刻他就听到楚九辩说:“陛下想带就一起带着。”
  小玉子心脏重重一跳。
  真的吗?他也可以跟着陛下出宫吗!
  他与陛下一般大的时候就被卖进了宫里,根本不记得宫外的世界了。
  百里鸿开心地差点就在原地蹦一蹦,好在是忍住了。
  “上车吧。”秦枭道。
  百里鸿便被他抱上了车,而后他又看向小玉子,说:“你也上去陪着陛下吧。”
  只有一辆马车,若是小玉子不上,三位主子就都可以坐下了。
  但小玉子不敢违抗秦枭的话,只得应“是”后上了车。
  百里鸿掀开车帘探出头道:“舅舅,先生,你们不上来吗?”
  车子不算太大,坐四个人就太挤了,但百里鸿觉得可以挤一挤,他人小,没问题的。
  “不了,我们慢些过去。”秦枭转头对着宫墙某个阴影处开口道,“你来护着陛下。”
  百里鸿好奇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以为是舅舅的暗卫。
  可不想那阴影处走出来的,竟是一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半张脸上还戴着面具的男人。
  那人一瞧就不是暗卫,可很奇怪,百里鸿一瞧见便觉得眼熟,还有种莫名的安心和亲近感。
  那人行至秦枭和楚九辩面前,微微颔首,而后就又走到马车前,躬身一揖。
  他没说话。
  不过暗卫一般都不会开口,百里鸿也就没在意,叫他免礼。
  男人起身时,还是没忍住抬眼朝百里鸿看了眼。
  小朋友软乎乎的脸蛋稚气未脱,但那眉眼间已经有了秦家人的影子。
  百里鸿也正对上了他的视线,微微一怔。
  然而不等他细想些什么,那男人却已经转身,坐上车架。
  一旁的车夫便也坐上来,与百里鸿汇报了一声后,便赶车出发。
  楚九辩和秦枭并肩站在原地,看着车架走远。
  楚九辩侧头,看到男人眸底一丝明显的悲色,有些晃神。
  他好像有些能理解秦枭的想法了。
  对方是在心疼秦川,更是在自责。
  明明都是一样的出身,可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光明正大地享受了亲情,现在也能与唯一的外甥朝夕相处。
  可秦川,却连自己的名字都用不了,在江湖上,对方也只能用他的字——明策,却无人知道他其实姓秦。
  而他唯一的外甥,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更不可能让他抱,和他撒娇,叫他舅舅。
  这些秦枭唾手可得的东西,却是秦川从未得到过的。
  只是,秦枭又有什么错呢?又何必自责?
  谁都有必须如此的苦衷罢了。
  楚九辩很不喜欢秦枭这个样子,对方这般有情有义,活生生的感觉,叫楚九辩觉得自己与他之间有更大的不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不配和秦枭这样鲜活的人站在一处。
  他本能地想要远离。
  可抬眼瞧见秦枭的脸,他就又不太想把人孤独地留在这里。
  迟疑间,他忽然觉得腰间横过一只手臂,耳边也传来男人微沉的嗓音道:“得罪了。”
  楚九辩一怔,下一刻,他就被男人拦腰抱着腾空而起。
  双腿瞬间就麻了。
  他本能地抱紧了男人的脖颈,脸埋进对方怀里。
  夸官的队伍要先走过东市的平民街,再去西市最热闹繁华的街市走上一圈,最后到青云楼便停了。
  这个过程要很久,估计要到傍晚时分才能结束。
  楚九辩和秦枭并不用急着去,只需到青云楼等着便可。
  所以楚九辩不太明白秦枭带着他“飞”起来是为什么,又不急着赶路。
  主要是这青天白日的,他们穿着一身绛紫色官袍,叫人看见怎么办?
  但楚九辩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
  就如之前那次夜间,秦枭背着他在城中起落,失重感一次次传来,心脏都在发麻。
  那时候的楚九辩将脸埋在男人颈间,脑海中也装不下其他东西,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心脏随着起落狂跳的震动,以及身下男人温热健硕的身躯。
  而现在,他耳边又多了些声响——
  那是秦枭的心跳。
  一下一下,急促而沉重。
  忽然,耳边的风声静了些,失重感也退去。
  楚九辩从秦枭怀中退开一些,发现他们竟到了一处陌生的院落中。
  秦枭却没停下脚步,抱着他一路行至院中正屋,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九辩:“?”
  房门在身后合上,秦枭总算把他放了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更紧的怀抱,和猛然倾泻下来的吻。
  第86章 真假虚实
  楚九辩后颈处的手轻轻用力,便叫他仰起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略显粗暴的吻。
  秦枭另一只手环着青年的腰,紧紧的,将他按在自己怀里。
  男人灼热的呼吸洒在唇间,楚九辩喉结滚动,唇瓣轻启,呼吸也有些乱。
  他双手攥紧,垂在身侧,并未去触碰秦枭。
  唇瓣微微发麻,舌尖被触碰,楚九辩眼睫颤抖着,头晕目眩,心如擂鼓。
  他感觉自己好像溺水之人,抓不到任何浮萍,仿佛就要溺毙在男人怀里。
  握着后颈的手松开,秦枭有力的双臂将楚九辩抱起,一手环着腰,一手托着臀。
  楚九辩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环_上他的腰,不叫自己掉下来。
  几步之后,楚九辩被带到桌边。
  秦枭曾在这桌上写过无数的字,看过无数的书,在这桌边坐了许多日日夜夜。
  而现在,楚九辩却被他带着过来,坐在了桌沿。
  楚九辩神智方才回笼,男人的吻就再次落下。
  他想收回手,秦枭却抓着,叫他再次环住自己脖颈。
  而秦枭的手,却抽开了他的衣带。
  虽已是三月,但这屋里一个冬日无人居住,便就带着微微凉意。
  楚九辩感觉胸前一凉,然而下一刻,男人温热的、覆着薄茧的掌心就毫无阻隔地揉_蹭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
  大半年来,楚九辩不用再维持体重,也没控制饮食,因而虽还是瘦,但已经比最初多了些肉。
  可多的不是肌肉,所以他身上的皮肤便更软。
  被男人略有些粗_暴地触碰着,不多时便红了大片。
  秦枭的吻落在青年唇畔、下颌……
  胸前又麻又痒,楚九辩浑身一颤,混沌的思绪猛然清醒,抬手推开男人。
  可秦枭太沉了,便是他用力,也只略略将他推开一些,人还是被对方困在怀里。
  秦枭抬眸,幽邃的双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渴望和迷恋。
  楚九辩心一跳,慌忙避开他的视线,却不知道自己如今衣衫_半解,肩头轻颤的模样,与通红的耳根交映成画。
  秦枭喉结滚动,却没再动。
  楚九辩又推了推他,秦枭便又远了些。
  楚九辩拢了衣袍,垂着眼系衣带,但手都是抖的,半晌也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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