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今他的累计积分已经超过两百,即将突破三百。
  他已经可以再“召唤”一位信徒了!
  楚九辩带给大家的惊喜震撼太大,这拍卖会显然不可能再接着办下去。
  想必过不了一会,楼里这些人就会离开,只不过定然有很多人会睡不着觉了。
  楚九辩心里惦记着新的信徒,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只是秦朝阳还没回来,他只能先在这等等。
  总归即便秦朝阳一时半刻回不来,秦枭也会来。
  楚九辩看了眼时间,距离秦枭给他的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过去一半。
  看来他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等来秦枭了。
  楚九辩走到包厢门前,正准备推门,却发现门没关严实。
  他有意停了两息,没有暗卫出现拦着他,那包厢里肯定就是安全的。
  心里有了个猜测,他没再犹豫,抬手推开门。
  伴随着一声门响,楚九辩的目光落在了屋内。
  只见一身黑衣的秦枭倚着栏杆,身后油灯的火光明灭摇晃笼着朦胧的身影,男人利落的面部棱角也被火光映的柔和了一些。
  “回来了?”秦枭笑问。
  果然是他。
  楚九辩进了包厢,反手合上门。
  秦枭没在栏杆旁的两个座位前停留,而是走到屋中间的另一张圆桌边,倒了两杯茶水。
  “说那么多话,渴了吧?”他道。
  楚九辩走过去。
  刚伸手接过茶杯,脑海中的机械音便响起:【纯正龙井,无毒无药,请宿主放心饮用。(已自动扣除一点信仰值)】
  楚九辩:“......”
  我知道没毒!
  该死的半智能能不能关了自动扣费啊!
  秦枭见他神色有异,笑着轻饮了口茶道:“放心,没下药。”
  都说了我知道没毒!
  楚九辩在桌边的圆凳上坐下来,仰头干了一小杯的茶。
  秦枭一愣,又给他添了一杯:“真渴了?”
  “大人怎么这会儿就来了?”楚九辩不答反问。
  说好一个时辰,结果现在刚过半个时辰就现身了。
  宁王大人果真没什么信誉可言。
  “心里没底啊。”秦枭也在近处坐下来,似真似假般叹息道:“实在是担心本王这个‘情劫’,留不住公子的人。”
  楚九辩低笑一声:“所以堂堂宁王大人便屈尊降贵,给本尊当了半个时辰的暗卫?”
  从一开始秦枭就隐在暗处,时刻跟着楚九辩。
  所以当楚九辩让秦朝阳去追那两个姑娘的时候,对方才会那么果断地听话离开,想必不是因为所谓的“暗卫很强”,而是因为暗卫就是秦枭本人。
  秦朝阳是得到了秦枭的同意,才那般果断离开。
  “什么都瞒不过你。”秦枭笑了下,视线又在楚九辩脖颈上转了一圈,“没用我给你的药吗?”
  几日前掐的指痕,如今仍然有些青紫斑驳的痕迹。
  楚九辩抬手抚摸脖子,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而且秦枭送的药确实很好用,也就是自己皮肤嫩,还是疤痕体质,所以淤痕才没完全下去。
  他看向面前的始作俑者,莞尔一笑道:“可能因为我心里有气,所以好不了。”
  “是我的错。”秦枭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将刀柄递到楚九辩手里。
  楚九辩接过来。
  这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让他捅他两刀泄愤吧?
  手被握住,楚九辩感受到男人温热粗糙的掌心,完全将他的手包裹住。
  秦枭握着他的手,将匕首尖端抵在了自己肩头,而后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便刺破外衣和血肉。
  血迹缓缓洇湿了他墨色的衣衫,也湿了楚九辩的指尖。
  靠。
  神经病啊。
  楚九辩心跳一点点加快,又在某个时刻骤然恢复平静。
  他松开匕首,将沾着血的手抽回来,用杯中茶水冲干净,又拿出帕子擦拭。
  秦枭眸中带笑,随手拔出匕首在袖子上擦了擦道:“公子若是觉得不够解气,可以再来两刀。”
  楚九辩擦手的动作一顿,心里涌上一股火气。
  他从秦枭手里抢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再次刺入对方肩头,甚至与前一刀在同一个位置。
  秦枭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青年眸色淡漠,不见一点情绪,可偏偏神情中却好像带着笑。
  真矛盾。
  秦枭忽然有些好奇,楚九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楚九辩心底骂骂咧咧,收回手重新擦拭。
  狗东西,以为我不敢是吧?
  要不是现在弄不死你,本神这刀刺的就是你心脏。
  “公子可消气了?”秦枭声音带笑。
  楚九辩本以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可四目相对后,他却发现秦枭眼神真诚,像是真的担心他会继续生气。
  楚九辩擦手的动作顿住。
  秦枭居然是真的在想办法让他消气。
  为什么?
  就为了留住他这个难得的助力?
  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楚九辩有些看不懂,可却隐约觉得自己好似窥探到了真正的秦枭。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不同于方才探讨诗句时的高谈阔论,而是一阵兵荒马乱。
  楚九辩蹙眉,起身走到栏杆处朝下看去。
  秦枭也拔出匕首收起来,走至他身侧。
  一楼大堂门口处来了不少人,还是熟人。
  正是腰挎佩刀身着软甲的十几位御林军,以及御林军总指挥使——安无疾。
  楚九辩看向秦枭,却发现他也正微微凝眉,应当是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何事。
  安无疾走上拍卖台,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众人,冷声道:“苏尚书家的二小姐如今不知所踪,诸位可有谁见过?”
  苏盛不知何时去了楼下,此刻就与御林军站在一处,脸色极其难看。
  听安无疾问完话,他也忙朝众人拱手作揖道:“诸位同僚,有谁见过小女万望告知,大恩大德苏某定涌泉相报!”
  在场都是当朝权贵,谁都知道苏尚书一儿两女,他最疼爱的便是那小女儿。
  今日拍卖会,他也带着夫人和小女苏喜儿来玩,却不想这苏二小姐竟然走丢了?
  苏夫人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被嬷嬷扶着,还去抓苏盛的手,低声恳求道:“老爷,这种事您怎么能说出去啊?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子失踪找不到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苏盛又气又急,对一旁的嬷嬷道:“快带你们夫人回府。”
  苏夫人被嬷嬷扶着走出珍宝阁,绝望地闭上眼。
  在这大宁朝,名声,就是命。
  二楼包厢里的夫人小姐们这会儿也待不住了,忙也想快些回府,看起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的不轻。
  然而这时,却忽然有一道娇俏的女声惊讶道:“安总军怎么在这?不是他叫喜儿出去的吗?”
  第20章 畏罪自杀
  一语惊起千层浪,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楚九辩也微微侧眸,见说话之人就在二楼女眷的包厢中。
  包厢中女眷不少,但都瞧着其中一位穿着翠色长裙的少女。
  她戴着面纱,一双灵动的双眼布满血丝,满是惊诧地望着楼下的安无疾。
  楚九辩看清那少女略熟悉的眉眼后,不由蹙眉。
  楼下。
  安无疾没想到事情竟会攀扯到自己头上,厉声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被他吓到,忙朝一妇人身后躲了躲。
  那妇人也面露惊慌,将少女挡在身后,颤声道:“抱歉。小女无状,她胡说的。”
  一楼大堂某处也当即走出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眉头紧锁,朝安无疾拱了拱手道:“安总军,那是本官的三女儿,娇宠惯了,您别在意。”
  “赵侍郎。”安无疾朝他看去,“苏家小姐失踪之事处处蹊跷,若是您家女儿知道些什么,还请告知于我。”
  吏部侍郎赵谦和正二品,与安无疾官职相当,因而两人互相说话还算客气。
  “这......”赵谦和似乎是不想掺和此事,很是为难。
  苏盛快步走至他面前,拱手作揖,恳切道:“赵大人,早一些找到线索便能早一些找到我女儿,算我求你!”
  他倒是不觉得这事会与安无疾有关,但自家女儿的心思他清楚,她对安无疾确实属意许久,若是有人用安无疾的名义将她叫出去,说不得女儿真的会上当。
  赵家女儿他知道,与自家女儿向来要好,可能真知道些什么线索。
  赵谦和也是这朝中难得的纯臣,先祖同苏家一样,是武宗时期跟着打过天下的,不过是文官。
  许是因为两家都是纯臣,因而也不介意让两家孩子走的近一些。
  赵谦和见苏盛这般模样,忙安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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