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唐安心急如焚,嘴上只好说着,“殿下说笑了。”
卫舜君刚想说些什么,有一点声音响了起来,他的目光顿时停在了梨花雕花的衣柜上,面色不愉。
第72章
唐安的心跳在卫舜君目光移向衣柜的瞬间, 几乎骤停。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凉了,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强挤出的笑容, 声音干涩地重复着:“殿下……说笑了。”
卫舜君没有接话。他那双凤眼微微眯起,里面方才那点不易察觉的缓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衣柜里,那极其细微几乎无法捕捉的衣料摩擦声?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真的,但在这种极致的紧张氛围下,任何一丝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唐宁, ”卫舜君的声音低沉下来, 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这房里,似乎……有人?”
他的视线缓缓从衣柜移回到唐安脸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 一寸寸地刮过唐安的皮肤,试图从他脸上里找出破绽。
唐安只觉得喉咙发紧,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极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卫舜君的直视,目光飘忽了一瞬, 又强迫自己迎上去。
“殿下多虑了,”唐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是……只是夜深人静, 有些心神不宁罢了。”
听到唐安这样说, 卫舜君不再去看那衣柜, 往唐安的方向走了两步,将目光全然投注在唐安身上。那眼神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 一种复杂的情绪浮了上来。
唐安见卫舜君离那衣柜远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呼一口口气,就被迫的抬起了头,迎上了卫舜君他的视线。
卫舜君没有说话,只是离他更近了,太子要比他高上半个头来,唐安只能抬起脑袋,才能与太子对视,卫舜君就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眼眼角含情,不似刚才的单薄,里面好像充满了唐安看不懂的感情。
这样的眼神眼睛与莲白的好像,就是少了颗痣。唐安的心跳如雷,他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些什么,直到太子微微蹙起了眉毛。
凤眼墨玉般的瞳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卫舜君承认,他被眼前人的这副惊慌失措,苍白脆弱模样,勾的失了魂。
他的视线缓缓描摹过唐安的眉眼,那因恐惧而微颤的睫毛,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失了血色的唇瓣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无声的摩挲,带着一种曖昧的,流连忘返的意味。
唐安在他的注视下,皮肤仿佛窜过细小的电流,一阵莫名的战栗从脊椎升起。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时间仿佛被拉的很长,粘稠得如同蜜糖。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卫舜君的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向前踏了半步,距离被拉的更近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和曖昧的氛围瞬间攀升至顶点。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似乎想触碰唐安的脸颊,最终却只是虚虚地拂过他耳畔的空气,带起一阵微不可感的风。
“你最好……真的只是心神不宁。”
他低声说道,声音比方才沙哑了几分,轻轻搔刮过唐安的心尖,留下一串麻痒。
直到卫舜君最终移开视线,没等唐安反应过来,就见卫舜君直接转身走向衣柜。
那令人窒息的曖昧瞬间将唐安浇了个透心凉,唐安惊呼出声,“殿下!”
卫舜君听见唐安的呼唤,转过身子,又看向了唐安,似乎在等他继续。
唐安还没来得及从暧昧的氛围中转过脑子,只能讪讪开口,“夜深了,殿下还是早些休息,注意身体,为好。”
听唐安这样带着些赶人的话,卫舜君原本舒展的眉毛又重新皱了起来,他眼神不悦的瞥向衣柜,他确定了,这衣柜里定然藏着唐安见不得人的某个……人!
到底要不要探个清楚?
“是吗?”卫舜君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孤方才似乎听到一点动静。”他在距离衣柜仅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牢牢钉在那柜门上。
唐安的大脑飞速旋转,却是一片空白。他该怎么办?承认?那琢堇是谁?捅出来是紫黎殿的人?那他还不必死无疑。否认?可太子显然已经起疑,若是他执意要打开……琢堇那么大的一个人,哪里都藏不住!
唐安生平头一次感到如此的被动与紧张。
“卫舜君!”唐安一时之间,眼见太子的手已经要碰到衣柜了,竟然将太子的名讳脱口而出,见太子转过头,凤眼因着震惊而睁的极大,连眼角都舒展了。
“你叫孤什么?”
唐安惶恐不已,太子的名讳,那里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现在如今也圆不回来了,唐安咽了咽口水,思考着如今的形式。
躲在衣柜中的琢堇,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甚至能感觉到太子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似乎正落在柜门上。他身体紧绷,掌心已扣住了暗器,一旦柜门被打开,便是鱼死网破之局。
终于,卫舜君见唐安像个鹌鹑又藏了起来,内心刚升起来点兴奋的异常感又压了回去,像是最终做出了某种决定。他冷哼一声,蓦地转身,大步走向那梨花木衣柜!
唐安瞳孔猛缩,几乎要失声惊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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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唐安:完了直呼太子名讳了……
太子:他叫孤名讳时的声音真好听……
非常抱歉,各位宝宝,昨天一觉睡过去了,没有更新,最近他俩到了关键时期,有点卡文,给各位宝宝道歉~[红心]
第73章
月色如霜, 浸透窗棂,在青石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卫舜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 却带不走满室的惊悸。
唐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脑中呆呆的回忆着太子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即日起,唐宁恢复贴身侍卫,明日一早,孤要见到你。”
他眼神犀利的扫过那雕花木柜,却未在坚持, 离开了。
唐安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冷汗浸透了中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他大口的喘着气。
然而, 这短暂的松懈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哐当——!”
身后那扇厚重的檀木衣柜门,猛地被人从内部推开, 巨大的声响在原本就寂静的房间里炸开,骇得唐安浑身一颤。
琢堇从衣柜中迈步而出。
原本华丽的绛紫色锦袍在狭小空间里被挤得皱皱巴巴, 沾染了些许陈木的灰尘气息。他漂亮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慵懒笑意,桃花眼里淬着冰,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让本就寒冷的房间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他, 琢堇, 紫黎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像只见不得光的赃物,被仓促地塞进衣柜里, 听着外面太子与唐安的对答,每一次呼吸都是对他骄傲的践踏。
他很生气!
他一步步逼近瘫坐在地的唐安,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了唐安的心尖上。
“浮白,”琢堇的声音清冷,往日一直带着笑的嘴角也耷拉了下来,眼寒冷意,“你好,你很好……”
唐安条件反射般的向后靠了靠,可身后是的墙将他的退路挡了个严实。
琢堇伸出手,并未触碰他的脸颊,而是划过了唐安脆弱的脖颈,冰凉的指尖贴在跳动的血管上,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威胁,最后停在了唐安的耳垂上,这足以让唐安浑身僵硬。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了。”琢堇俯身,凑近他,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如同情人低语,却带着寒意,“关于你的‘诚意’,以及……任务失败,我们得好好的谈一谈。”
他呼出的气息是凉的,拂在唐安耳侧,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琢堇欣赏着唐安眼中翻涌的情绪,那冰凉的指尖终于离开了他的耳垂。
“这里,”琢堇直起身,环顾这间屋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够安全,不够安静,实在不适合我们接下来要谈的‘正事’。”
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袍袖口,试图抚平那些褶皱,动作优雅却难掩其下的烦躁,那双桃花眼再次看向唐安时,里面的怒意稍敛。
“现在,跟我走一趟。”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走?去哪?
唐安本就不聪明的脑袋,被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塞满了,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撑着发软的双腿,勉强站直身体。
琢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浮于表面,未达眼底,他不再多看唐安一眼,率先走向房门,姿态竟恢复了几分闲适,仿佛只是兴致突起,要出门赏一赏这中庭月色,全然不担心会被太子留下的耳目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