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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94节

  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皇帝一拍椅背施压后,才颇为迟疑地道来:
  “臣几次头疼昏厥之际,梦见了母亲。”
  皇帝凌厉紧绷的龙颜凝滞片刻,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
  容倦神情悲伤:“她拉着臣的手,一直往前走,每每臣想要回头时,她便看着我垂泪摇头。”
  不用三分醉,病弱体也能演到人流泪。
  系统都震惊了。
  【这种理由你都编的出来!】
  关键还编的这么令人动容,合情合理。
  一来右相原配早早就主动离开相府,死了也不愿意回去很正常;再者,才遇到神仙托梦,生母托梦就更显得顺理成章了。
  对于疑心病重的皇帝来说,想怎么解读都可以。
  容倦稍稍一抬眼,注意到皇帝面色似松动了些,但仍带着几分半信半疑。
  他放低了声音,让口吻中带着几分怨憎:“臣又想起生活在相府时,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做什么都不顺。”
  字里行间,全是对郑婉下毒的恨意。
  “请了那么多大夫,没一个看出问题。每次臣想参加科举仕途,便头疼欲裂,府中还说是因为八字不合犯冲,想给我喝符水,我哪敢回去?”
  皇帝习惯性摩擦着扳指,瞄见了容倦眼底的希冀。
  显然是在希望他作主,彻查下毒一事。
  皇帝却只是敷衍含糊问了句:“是吗?”
  八字,符水,做什么都不顺……
  其实何止是不顺,容恒崧因为当街强抢民女差点被肘死,也算是大梁史上第一人。
  皇帝想到左晔刚刚来告发容恒燧因为在意嫡子身份的争议,秘密和邪僧勾结行巫蛊之术,脸色沉了下去。
  高宗在位时,宫中盛行巫蛊之术,导致皇嗣凋零。他初继位时,宫中也有妃嫔在皇后怀孕时进行诅咒。
  这还光是被查出来的。
  高宗,先皇,一直到他这一脉,各个子嗣不丰!
  可以说皇帝最忌讳最痛恨的就是巫蛊。
  想到这里,皇帝眼底越来越暗,玉扳指几乎被他捏碎,还有自己给容恒崧升官不久,右相原配夫人就遭了难。
  别的尼姑死于坍塌,听说唯独她失足坠崖,至今找不到全尸。
  怎么看都有点太巧合了。
  难不成整个寺庙的意外都是为了掩盖右相原配出事?
  防着儿子升官,会将亲娘接回去。
  ……
  督办司。
  步三步四正随行在大督办身侧。
  左晔被革职后,落井下石者不少,别说在京中快待不下去,家财都很难守住。良田被侵占瓜分,在官场上得罪的人也开始不择手段对其展开调查,企图将他彻底按死。
  右相并非完全不管他,但也没有太上心。左晔手里顶多有一些他们过往贪赃枉法的证据,就算鱼死网破也掀不起风浪。
  显然,容承林没往无中生有的栽赃上去想。
  督办司轻而易举说服左晔,以保他一家老小为条件,让左晔去行告发之举。
  步三此刻不知是该惊异于容恒崧的疯狂提议,还是主子的城府。
  对方并未让左晔诬告容承林,而是告发容恒燧,说其因嫉妒容恒崧,偷偷用巫蛊娃娃下咒,又暗示此事和右相继室郑婉有关。郑婉曾有下毒的前科,再行害人之事谁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有被亲自证明的过程才最有信服力。
  大督办在不着痕迹引导着皇帝自己去再次得出结论。
  “都安排好了吗?”
  淡淡的声音打断步三的思绪,立刻颔首回道:“只要陛下顺理成章查下去,很快会发现容恒燧曾诅咒太子的罪证。”
  右相支持二皇子,容恒燧为了一家人的前途诅咒太子,全都可以串联上。
  罪证,但不是铁证,不过也足够右相喝一壶,能不能保得住官职都另说。
  容承林逼得谢晏昼北上,现下也该尝尝逼不得已的感觉。
  步三犹豫一瞬:“宫里递来消息,陛下急招容恒崧面圣,他那边了解的不多,万一说错话……”
  无论顺着左晔的告发,编造相府情况,还是直接否认,都容易引发陛下怀疑。
  这还是在容恒崧能猜到他们要用左晔做文章的情况下。
  步四沉默跟在一边,也好奇主子为何不提前给那边递消息,至少让对方提前想好说辞。
  大督办坐在桌案前笑了笑:“试金石罢了。”
  就算说错了话,今上也不会因为一份疑心做什么。
  承受力,观察天赋,随机应变能力等等,这些要素会指向最终坐上龙椅的人,究竟适合做傀儡皇帝,还是实权帝王。
  如果那少年郎一直游刃有余,未来就不需要人摄政辅助。
  他完全可以批阅奏章全权决策,掌握各级官员的选拔任命,亲自出席所有礼仪活动……
  这,就是每一代帝王都渴望过上的日子——
  独揽大权。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群臣莫不盼其日理万机。
  第49章 思乡
  从殿内出来后, 容倦喷嚏就一直打个不停。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敏体质,从前可没有一遇风就有这个条件反射。
  系统否定后,容倦继续思考, 莫非演过了, 泪水倒灌鼻腔呛住了自己?
  【一想二骂三感冒,反思下是不是有人在骂你。】
  容倦懒得搭理系统,他这么懒,怎么会惹人恨呢?闪闪惹人爱还差不多。
  说完,再次被自己幽默到。
  “大人,您还好吗?”旁边投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抬头瞧见一张熟悉尚算清秀的宫人面容,对方身上的衣袍和上次见又有所不同。
  容倦:“升职了?”
  小太监躬身颔首,态度尊敬:“托大人的福。”
  他每次都是这么一句, 容倦只当是客套话。
  孰不知这次还真是又和他相关,背诵丹方时, 小太监作为唯一提醒需要记录的宫人,因此入了皇帝的眼。
  近来又逢一位内常侍‘恰好’差事出错, 他就顶了上来。
  “内常侍?”礼部待久了,容倦对宫内衣袍了若指掌。
  “是。”
  宫人也有品级,尽管远不如士大夫的地位,但内常侍是正儿八经的从五品下。
  这升职升的也够快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容倦感同身受拍了拍对方的肩, 更像是在透过他安慰自己:“辛苦了。”
  说完, 走下高阶。
  宫人定定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左肩好像还能感觉到淡淡的器重。
  他手指微微屈紧, 压抑下这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
  离开宫后,容倦不错过任何一个放松的机会,直接回将军府休息。
  谢晏昼今日去武库署检查武器, 双方刚好在府邸门口碰上。得知容倦才从宫中问话回来,还见到了左晔时,他顿时眼神微沉:“督办司没有提前派人和你通气?”
  容倦摇头。
  谢晏昼沉默迈步进府,期间视线短暂掠过容倦的侧颜。
  义父竟然直接将左晔送去了陛下面前,导致对方打了一场猝不及防的仗。
  转念想到当年义父也是直接将自己扔去兵营里,又在某天毫无预料让他亲自指挥一场战役。
  “测能力么?”
  容倦忙了一天,空耳听成了:“吃烧烤?”
  正思索事的谢晏昼不禁失笑,要开口时两人中间突兀窜过一道急流。
  嗖——
  金刚鹦鹉每天把将军府当高速公路,横冲直撞。
  被谢晏昼一根手指按停后,背上掉下来一只麻雀。
  “嚯。”容倦接住一点点,有些佩服自己养的鸟了,都会找灵宠了。
  他让管事帮忙拿来鸟食,一边投喂麻雀,边低声问谢晏昼:“我们栽赃陷害的证据藏得如何了?”
  谢晏昼点了点头,暗示已经处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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