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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54节

  大员们要去寺庙,剩下的人轻松很多,由于祭天明日才开始,容倦手上基本没有活,完全是作为后备人员。
  侯申喊他一起去休息处:“贤弟,去吃点东西吧。明天还要搬东西,一起负重前行。”
  容倦:“肚子都是空的,负什么重?”
  两人同时悲从中来。
  祭天期间大家的饮食都受到严格控制,虽然本朝没有禁食的要求,但也绝不能吃稍微沾点荤腥的。
  容倦叹了口气:“你先去,我腿有点疼,找太医去针灸一下。”
  目睹侯申离开,容倦面上的哀叹瞬间消失。
  他并未去直接找太医,反而开始在偌大的行宫间踱步,中途偶遇巡逻的士兵,及时转弯掉头。禁卫军没有发现异常,领头的人却第一时间驻足,眼皮抬了下。
  “大人。”禁军见状立刻变得紧张,连忙观察起周围。
  赵靖渊瞄见斜后方那道年轻眼熟的背影,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没事,走吧。”
  转角。
  “奇怪。”容倦和禁军背道而驰,眉头微蹙着。
  禁军这个时辰应该在南侧巡逻,怎么现在却一直在北边转悠?
  禁军不走,他不好在这周围乱晃,只能先暂时避开这方区域。沿途容倦记下所有殿宇群的位置,仔细寻找一处到另一处间的近路。
  他光留心路,系统突然开始滴~呜~~滴~呜鸣笛。
  不久前才遭遇过刺杀,容倦敏感捕捉到空气中的风吹草动。
  嗖。
  【小容!】
  “先别浪费能量开防护。”容倦这个体力跑是不行的,直接闪身到就近的大树后。
  树木震颤,箭矢命中了树干中心,上面的鸟蛋砸下。
  容倦小心探出半个手掌,利用腰间佩戴的坠饰反光,看到不远处的情景:朱红漆色的亭台下,太子正提着长弓,神情在折射中显得扭曲。
  太子近日打杀的宫人不少,身上还沾着不知哪个宫人的血,周边无人敢跟随。纵然听到动静,也没人过来。
  所有人只会觉得他又发酒疯,敬而远之。
  难怪连禁军巡视都暂时避开南侧。
  太子欲要再次张弓拉弦。
  【小心!他要——】
  容倦:“西北望,射天狼。”
  【……】
  太子的骑射技术本身不错,他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口中大喊着猎野兔。
  容倦很想说叫我天狼。
  嗖!嗖!接连又是两箭,从准头来看太子在装醉。
  弓如霹雳弦惊,容天狼马作的卢飞快,当然也没那么快,他只需要在树木间左右横跳。
  看到他那双腿还能自在躲避,太子目中的杀机愈发强烈,脑海中反复有一道声音低语。
  —明明他在孤之前上马,为什么坠马的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都怪你,都怪你!说不定就是你对那马动的手脚。”
  一遍又一遍,太子眼球充血,目眦欲裂。手下射箭的频率也愈发快。数次瞄不准目标后,他怒气冲冲一瘸一拐朝前。
  一只半腿的速度还是不能和两条腿相比。
  容倦穿过拱门,卷起袖子,手臂处蹭破了一大块皮肤,不过倒是成功甩开了发疯的太子。
  “真是麻烦。”
  胳膊的刺痛让容倦蹙了下眉头,太子显然是把腿伤的原因归咎于自己。
  “这其中或许还受了什么挑拨。”
  对方的心理活动和促成原因容倦不在意,但今天敢这么明面装醉对自己动手,后面只会变本加厉。
  运动量超过预想中的负荷,他额头冒汗,脚步不停,转而从刚觅到的小路而出。
  【小容,狗一旦开始咬人,会追着你咬到死。】
  “我知道。”容倦站定在一处高地,等着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估摸着方位差不多停下。
  他掸了下肩头的落叶,手中变戏法似的多出一个火折子。
  火星一落,轻易点燃了落叶堆。
  噼啪的轻响中,容倦轻轻柔柔的眼神落向内围区域丞相居住的地方:“不是不管太子,是先来后到。”
  father优先。
  巳时三刻,偏殿附近的山坡上突然走水,正换岗的侍卫连忙赶过去,发现是落叶堆着火,“快,去太平缸取水!”
  行宫内配备临时储水缸,还有专门负责灭火的队伍,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栏杆冒着枯烟。
  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驻跸宫内温度不高,这场火着实来得诡异,查不出缘由,瞭望塔只能立刻增派士兵观测。
  上午走水的消息传到刚随圣驾回来的容承林耳中。
  他目光一凝:“有查出可疑人员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确定除此之外行宫内尚算风平浪静,容承林不由皱了下眉。
  “太子竟能忍住。”
  容承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上午山路闷热,这会儿他还没有缓过神,口干舌燥。
  居所内早已准备好清热解暑的凉茶,昔日家境贫寒,容承林入仕后一举一动反而更加严苛按士大夫的标准要求自己,哪怕口渴时饮茶动作也十分规矩。
  才浅抿两口,他那原本清明的瞳仁瞬间收紧。
  瓷杯砰砸在地上,容承林费劲躬下身子,似乎想说什么。
  他捂住肠胃绞痛的腹部,另一只撑在桌上的手背,却又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大人!”手下面色大变,立刻打死不知哪里爬出的毒虫,扶住痛苦的容承林:“快来人啊!”
  另一名手下跑出去找人。
  禁军赶到时,屋内一片狼藉。
  满地碎裂的茶盏,桌子旁,容承林正死死捂住喉咙,面色铁青中泛着煞白,他另外一只手指甲泛黑,身前还放着催吐桶,模样前所未有的狼狈。
  其他禁军还在惊愕,赵靖渊看着容承林发青的手掌,瞄了下周围人,下一刻他拔出匕首,大步走到对方身边。
  手下挡在前面:“你……”
  话音未落,便被震开。
  赵靖渊动作利落,匕首斜入,一刀割入骨。
  右相猛地一颤,几乎咬断牙关,冷汗浸透官服。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赵靖渊命令禁卫按回凳子上,“右相中毒了,毒素已经侵入骨头,需要刮去。”
  地面死去的毒虫似乎佐证了他的说话。
  除了毒虫,茶杯也被动了手脚,不然不会催吐。
  手下急得要死,那也不能这么治啊!
  利刃在血肉里搅弄,刮过骨头,就算毒解了,半只手也废了!
  他看向容承林,“大人,您说句话啊。”
  喉咙被毒灼伤的容承林:“……”
  他挤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盯着赵靖渊,容承林感觉到了经脉被活生生切断的痛苦,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生怕发展下去,喝了毒茶的右相被刮喉疗伤,手下立刻制止赵靖渊,让太医来。
  这次赵靖渊倒是很配合,染血的匕首哐当一下砸在容承林面前。
  后者冷汗直冒,比起疼痛,他更恨的是又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那种眼神。
  对方站在那里,从高处俯视,像看垃圾乞丐。
  太医神情严肃:“好烈的毒,幸亏处理及时,可惜手法不够专业,这只手怕是……”
  不敢多说刺激到右相,他迅速投入治伤。
  期间容承林整张脸就像是冬日霜冻的湖面,随时有皲裂的可能。
  “赵靖渊。”
  三个字才从灼伤的喉咙中挤出,门框忽被撞响,侍卫慌慌张张走进来,对着赵靖渊汇报:“统领,不好了,太子出事了!”
  太子也中毒了!
  不同的是,他被发现时已经毒发身亡。
  赵靖渊尚未说话,容承林即便在这种时候,脑子还在转动,太医几针下去,他用终于勉强能发出的声音说:“去……封锁消息。”
  他在官位上更胜一筹,侍卫看了一眼赵靖渊,最终还是不敢忤逆丞相。
  赵靖渊盯着容承林的惨状看了片刻,转身跨过院门,甲衣发出细碎的响动。
  “统领可是去面圣?”
  容承林哑着嗓子,眼睛却透出鹰隼般的毒辣锐利:“稍后…我与,我与统领一并。”
  -
  消息封锁及时,但内围还是有个别大员收到右相和太子双双遇刺的消息,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这世道是疯了吗?
  到底是怎样的狂徒,敢在祭天大典前刺杀!且刺杀的还是当朝储君以及丞相,这已经不单单是荒谬二字所能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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