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次洗澡,阿诺和田阳身上穿着的警犬服被脱下来干洗,田阳放在警犬服兜兜里的钢笔也被贴心的拿出来,放置在一旁。
田阳享受了如此妥帖的服务,早已舒服的不行,一出浴室门,迎面撞上坐在不远处等着的老人,那只黑狗一脸无辜的趴坐在老人的腿边。
这只抢词的黑狗又来了。田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洗澡的时候,这黑狗早早的出来,又在老人身边给自己和阿诺上了多少眼药。
这也就得亏是语言不通,老人不知道这狗在说什么,但是还是架不住这黑狗的表情过于丰富,时刻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这个阿信一直是这样吗?”田阳斟酌了一下用词,实在找不到一个温和的词语。“嗯,一直这么做作吗?”
阿诺还没有回答,沙发上的老人已经招呼阿诺过去了,田阳跟着走到一半,在地毯处停了下来,站在地毯外面,没有进去。
老人身后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上前帮阿诺检查身体,检查到阿诺脖子后面的伤口时,用手电照了看了看,和老人说没事,然后拿出一个喷雾状的,挡住阿诺的头,对着伤口喷了一下。
田阳没有进地毯,那医生便过来帮田阳检查,一旁洗澡的人给白大褂指出田阳受伤的伤口,在脸上,浅浅的一道,没法用喷雾上药,医生用棉签沾上药粉,沿着伤口的走势帮田阳抹药。
田阳听话的闭着眼睛让医生上药。
上完药,医生又反复夸了夸,三只狗都很听话,很聪明,乖乖的配合上药。
老人可能很喜欢听医生这样夸奖,开心的笑着。
“不仅聪明听话,还认人呢,昨天我孙子才打电话说他的狗丢了,从我这借了一堆的人去找狗,结果,哎,今天晚上突然跑回我这了,三四十公里,走了两天,硬生生自己走过来。”老人说着,弯腰摸阿诺的脑袋,阿诺就这样直愣愣的坐卧在原地,也不说上前腻歪,反倒是一旁的阿信不干了,看着老人摸阿诺,立马撒娇打滚,直接就在地毯上翻滚起来了。
老人看到阿信撒娇,立马就把手放到阿信的脑袋上,怜爱的摸着。“怎么?不能摸别的狗?就摸你一个?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嘴里说着霸道,但是手上还是顺着身体帮阿信梳毛,没有语气里的一丝丝嫌弃。
“阿诺才不像你一样呢,阿诺是男子汉……”
田阳忍着冲动叫了阿诺一声,阿诺终于把放在老人和阿信身上的目光移到田阳身上。
“阿诺,过来!”
阿诺走过来时,眼神里还有一点点落寞,田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只觉得心疼不已。
田阳学着阿诺之前的动作,先是用舌头舔了两次阿诺的脸以示安慰,紧接着又学着阿诺之前的动作,长大自己嘴巴,一口咬住阿诺的嘴巴,把阿诺的嘴巴包裹进去。
一旁享受着主人亲昵动作的阿信,一转头正好看到那只叫阳阳的白色萨摩耶正张大嘴巴咬着阿诺的嘴巴,那只萨摩耶的动作极其不熟练,笨拙的张大嘴巴试图包裹阿诺的嘴巴,但是受制于体型差异,也只能将将的包裹住阿诺嘴巴的前半部分。
“这个疯狂的世界怎么了,公的和公的亲嘴都一点不避着点单身狗了吗?”
第75章 故地重游!
阿诺一整个呆住了, 四只爪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觉得全身发软,口鼻之间全是田阳的气味。
不过田阳咬嘴巴的动作很短暂,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放开阿诺的嘴巴,可能是嘴巴张开的大,且持续了有一会时间, 阿诺看到田阳放开自己的嘴巴以后,吸了吸自己嘴巴上的口水, 顺势伸出舌头快速的舔了舔嘴巴周围。
阿诺看着田阳的动作, 不由的跟着田阳咽了咽口水。
“阿诺, 他们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田阳振振有词的说道。
阿诺不知道田阳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听完以后, 脑子里像浆糊一样, 越发晕乎了……
田阳则是看着阿诺呆傻的样子, 以为阿诺被自己的话感动了, 田阳自从自己走出抑郁的阴霾后, 就对身边的人和狗的心理状态极为关注。
吃饱喝足还上了药, 晚上睡觉时还能睡在温暖房子的地毯上, 田阳忍着困意靠近阿诺,迷迷糊糊间还把爪子搭在阿诺的背上, 想要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告诉阿诺, 哪怕黑狗使了一些手段, 让老人没有偏爱阿诺, 但是自己永远在阿诺身边。
可是田阳实在太困了, 还没想好和阿诺说点啥,自己先睡着了。
早上田阳起来时, 发现阿诺罕见的还在睡懒觉,考虑到可能是这几天流浪累着,田阳也没有把阿诺叫醒,经过一夜,外面竟然薄薄的下了一层雪。
田阳小心的避开阿诺的爪子,起身站在客厅的大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雪花飘落。
田阳庆幸,昨天自己和阿诺找到了陈晓峰爷爷的房子,不然昨晚下雪的时候,就要在外面流浪了。
“你为什么不去看着阿诺睡觉?”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田阳惊慌的转身退了两步,经过昨天的风波,田阳现在对这只叫阿信的黑狗怵的慌,昨晚被遏住脖子的感觉还没忘记,再加上这只黑狗真的是能文能武,能曲能伸,不仅能打,还能撒娇,田阳本能的想离阿信远一点。
田阳没有回答阿信的问题,直接倒退着回到阿诺身边,在阿诺不远处趴下。
田阳一走,阿信疑惑的看着地毯上趴着的阿诺和田阳,这两只狗明明看起来相互独立,但是不管什么时候看过去,又总给阿信一种他两在相互依靠的感觉。
昨晚阿信中途醒来两次,每次都能看到阿诺在盯着已经睡着的田阳,时而苦恼时而微笑,阿信不太懂,田阳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阿诺变的这么奇怪。
搞不懂,阿信摇了摇脑袋,看着厨房的人端着狗粮和饭盆出来,阿信第一时间上前吃饭,今天外面下雪了,阿信醒来很早,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看,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恶劣的天气总会催生一些胆子大的狗来自己的地盘挑衅,阿信着急出去巡视领地。
果然阿信这边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饭,就一个劲的用爪子挠门,陈晓峰的爷爷早起已经在一楼溜达了一圈,看到阿信的样子,指挥身后跟着的人给阿信开门。
门一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阿信在门开了一条缝的时候就挤了出去,出去也没在院子里玩雪,一路顺着养老院的主干道,一会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阿诺可能真的累着了,快中午的时候才迷迷瞪瞪的起来,起来以后正好看到旁边趴着的田阳,田阳的脸对着窗户的方向,阿诺看了田阳一会,这才起来扑到田阳的背上。
和田阳打闹了半天,两狗去了个大中午的早饭,田阳也有点想出去玩了。
学着刚刚阿信的办法,田阳只是小心的把爪子搭到门上,房里的人就过来给田阳把门打开了。
养老院的主干道上雪已经清扫玩了,但是也没有老人在这个时节出来外面溜达,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是随着照顾的老人在屋里工作,所以偌大的养老院竟然没什么人在活动。
除了主干道外的其他小路,草地,绿化带,湖边的雪都是保持原样,上面连个脚印都没有。
田阳不忍心上前破坏,还在路边犹豫,一边的阿诺早已一下跳进去,在雪地了跑了几圈狗,又原地打了几个滚。
现在也没什么忍心不忍心了,田阳无奈的走了进去,和阿诺这个破坏狂一起在雪地里翻滚。
小跑的路过湖边时,阿诺突然停下,指着一块被雪覆盖的石头问田阳:“阳阳,你看,你当时就是坐在这里,我来了以后,你牵着我出去玩的。”
田阳看着那块凸出来的石头,没有熟悉感,但是阿诺亮晶晶的眼睛,让田阳不忍心破坏。
“那你当时怎么就同意跟我走的?你不是警犬吗?你不是该只听陈晓峰的话吗?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田阳揶揄的打趣阿诺。
阿诺嘟囔了一句话,田阳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这次阿诺说的清晰了,“我当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诺总是能在无意间给田阳带来一些感动,例如现在。
当时自己以为只是普通的一次遛狗,甚至在遛狗的时候还有点不情不愿,可是当时的自己不知道的是,那次自己以为普通的遛狗,已经是阿诺放下自己的专业性,第一次违反了训犬员的指令才换来的。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有只小狗只是因为和自己意外的见面,就能满心欢喜。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这样一只小狗放在心上想着。
“阳阳你给我吃了火腿你记得吗?但是你说不能吃猫条呢。”阿诺直到现在说起当时和田阳相关的事还是记忆尤新。
“阳阳,我告诉你哦,你是来这边以后,第一个认出我是昆明犬的人哦!”阿诺说起这个事的时候还是会很开心,哪怕已经过去半年了,这半年里,因为警犬大赛上夺冠,几次协助破案,侦破机场毒~品案,甚至咬伤嫌疑犯上了新闻,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原来这只长的像德牧的警犬不是德牧,而是昆明犬,昆明犬也不是什么野生品种,是经过长期选种以后,培育出来的完全可以媲美德牧的一种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