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顾彦鐤沉声问:“他怎么了?”
“他已入洞房了。”
“入洞房了?” 顾彦鐤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不敢相信。
风从门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红纸屑,顾彦鐤绕过喧嚣的前厅,穿过回廊,目光遥遥落向知止居,橘黄灯光映在窗纸上,隐隐约约透着两道人影。
“回来了。”云彻明从床沿上站起。
荀风喝多了酒,脚步微晃,有些醺醺然,“娘子久等了。”
云彻明扶荀风坐下,凑上去闻他脖颈,又往上闻他的嘴唇:“喝那么多。”荀风张开怀抱搂住云彻明:“今儿高兴啊。”
“我让银蕊送碗醒酒汤来。”
荀风捧住云彻明的脸,低声道:“不要。”
“清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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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文中关于结婚的程序以及吉利话皆来自度娘。
第34章 鸳鸯绣被翻红浪
烛摇红影, 香温斗帐。
云彻明面容严肃,眼睛如曜石般晶亮而沉静:“确定要吗?”
“要。”荀风坚定道。
其实以前没做过, 但他已将云彻明当做娘子,既是夫妻,自该同房,而他也确实对她有性趣。
“好。”云彻明望着荀风:“那就做罢。”
荀风语塞,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啊,一如既往的冷静,这种事从她嘴里说出来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有些不服输,忍不住逗她:“到时候可别哭哦, 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云彻明笑了,唇角弯起个浅弧。
是在质疑他的雄风吗!
荀风微恼, 决定把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 直接亲了上去。
和他人一样,这个吻温柔而缱绻。
轻轻咬着云彻明的唇瓣, 笑,“蝶恋花。”
云彻明垂下眼, 手揽住荀风的腰。
荀风有一下没一下舔舐云彻明的唇,伸出舌头小心翼翼试探, 云彻明微微张开嘴,让他进来。
“好甜。”荀风含混不清道, 云彻明哑声说:“吃了糖。”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荀风将手放在云彻明后背,稍稍使力,两人距离更近,呼吸缠在一处:“这下真是蝶吮蜜了。”
“不过还没采完。”
啧啧水声响起。
唇齿相缠间,不知何时, 主动方变成了云彻明,力道格外重,绞得荀风舌头酸痛。
荀风被迫承受,仰起头,两条胳膊不自觉搂上云彻明的脖颈。
云彻明不再满意小小的甜头,湿热的吻落向他耳朵,过渡到脖颈,拇指轻轻剐蹭荀风的喉结。
荀风剧烈吞咽着,嘴巴大张,云彻明眼中泛起浓烈的情欲,再一次亲上去,这回是狂风暴雨。
痴缠,舔舐,吸吮,乐此不疲。
荀风喘息着,笑骂:“浪。”
“还差一点。”云彻明双手掌住荀风脖颈,低头咬住他的喉结,是真咬,荀风叫了一声,云彻明从咬转舔,荀风喘着,手开始在云彻明身上作乱。
云彻明将荀风整个揽在怀里,荀风坐在他的腿上,四处躲避他的吻,“轻一点,明天还要见人呢。”
“不去了。”
“娘不会说什么的。”不知不觉云彻明已将荀风放倒在床上,荀风脑子混混沌沌,满目都是红,鼻尖香气萦绕,来不及思考。
云彻明抚摸着荀风的衣襟,荀风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云彻明一手垫在荀风腰后将他拖至身下。
荀风眼里闪着笑意:“玩够了罢。”一个翻身,反将云彻明压下:“该我了。”取下凤冠,乌发如瀑垂落肩头,俯身时气息扫过锁骨:“清遥,你好美。”
外袍一点一点脱落。
云彻明忽然偏过头,喉间滚出一声闷咳,起初还轻,转瞬就成了连串的震颤,肩膀都跟着抖动。
荀风脸色发白,不会真如道士所言,云彻明活不过二十?
“清遥!”荀风立刻撑起身子,急急忙忙抚上他的背,指腹触到的衣料下,是抑制不住的轻抖,再看面色,竟褪了几分血色,唇瓣也没了方才的甜润,只剩一点苍白。
“我没事……”云彻明想开口安抚,话没说完又被咳嗽截住。
荀风的心一下子揪紧,顾不上半分旖旎,声音发紧:“是不是旧疾犯了?我去叫郎中。”赶忙下床,却被云彻明扯住衣角。
云彻明咳嗽和缓了些,“真的没事。”
荀风哪肯信,“不行,不看郎中也得吃药,你躺着别动,我去药房拿。”
云彻明拽住他的手腕,荀风动作一顿,低头就见他望着自己,眼睛亮得瘆人:“别走。”
荀风静默片刻,妥协:“…好吧,我不走。”
云彻明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顺着手腕往上,慢慢圈住小臂,将人往床上带了带。
荀风失笑:“真是浪个没够。”
云彻明将人抱到床上,低声道:“有事没事一试便知。”
荀风又想起方才他咳得发颤的模样,喉结滚了滚,还是忍不住问:“真没事?”
云彻明没答,只是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带着点痒意。荀风浑身一僵,云彻明慢慢解着他方才没拢好的衣襟,声音贴着他的耳畔:“试试。”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荀风先前的慌意渐渐被这柔软的亲近揉散,只余下心口的灼烫。他抬手揽住云彻明的腰,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确认呼吸平稳,蹭了蹭他的发顶,“那……继续。”
云彻明笑了笑,唇瓣轻轻擦过荀风的唇角:“好。”
精挑细选的喜服随意散落在地,荀风赤着上身,露出劲瘦腰线,云彻明一掌把住,肌肤相贴的一瞬,荀风打了个激灵,奇怪,怎么是他先脱衣服?
“清遥,我想看看你。”荀风温声问:“可以吗?”
云彻明静静望着他:“确定准备好了?”
荀风捂住鼻子,怪里怪气道:“准备好了,我绝不流鼻血。”
云彻明张开双臂,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来罢。”
荀风几乎怀着虔诚的心脱掉云彻明的衣服。
繁复华丽的霞帔掉落在地。
云彻明颤颤眼睫,幽深的目光盯着荀风。荀风以为他害羞,凑上前,吻唇角安抚,吻渐渐加深,手渐渐往下。
咦,清遥的胸脯怎如他一般,额,平?
也罢,是大是小他都喜欢,一掌掌握刚刚好。
云彻明见荀风没甚反应,紧绷的后背稍稍松懈,看来白景真的不在意他是男子。
荀风时刻关注着云彻明,问:“害怕了?”
云彻明摇摇头。
荀风不再说话,手继续往下。
嘶,清遥的大腿有些硬,硬中带软,女子都这样吗?
不对,清遥会武功,会武功说明得练功,练的话肉就是紧绷绷的,跟他一样。
荀风慢慢揉,揉着揉着发觉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东西起来了。
奇怪,清遥怎么会有东西起来?
荀风慢慢抬眸,去看云彻明的脸,很美的一张脸,说是绝代风华也不为过。再去看云彻明的脖颈,咦,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喉结,是了,清遥畏寒,每次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发现也正常。
手,手也宽大有力。
胸,胸也一马平川。
荀风几近绝望,难不成他遇到了一个二形?既是男人又是女人?
不,他不相信。
荀风颤抖着手,扯下云彻明的罗裙。
晴天霹雳!
荀风跌坐在床上,呆呆看着。
云彻明垂着眼,眼里浸着点自嘲的湿意,轻声开口,“果然不能接受我是男人。”
荀风脑子里是空白的,云彻明的话像隔着一层水,飘了半天才能钻进耳朵。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是惯于骗人的,这辈子算尽了人心,却从没料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
云彻明穿上衣服,唤他:“白景。”
“啊?”荀风猛地回神,眼神还散着,呆愣愣地望过去,像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当年道士说我托生错了胎,扮成女子和你成婚才能活,幼时你因此憎恶我,当你来松江府,说要跟我成婚,其实我是不信的,可,可后来,我信了。”
云彻明往前挪了半步,烛火映在他眼里,烧得亮堂堂的,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狠劲,“实话告诉你,我不打算放手。你我已经拜过堂、喝过合卺酒,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生一世不分离。”
荀风被这番话砸得七荤八素,过往的小细节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怪不得不和女子交好,怪不得让云关索当影子,怪不得白奇梅说他们和寻常夫妻不一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