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当然不会真的打人。
他只是喜欢用不违法的手段吓唬吓唬,从‘嫌疑人’嘴里得到‘作案过程’以及‘证词’,很享受这种怪异审讯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会有点幼稚,但这是他接近理想最近的方式。
而且也变相的是在做好事吧。
只要不违法就行。
“?”温小年跟沈承霖都愣怔看着刑睿像拖小鸡仔一样,把林远从教室里拖走了。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哥,”温小年扭头看后面坐着的人,没管刑睿了,“咱们现在报警吗?我刚才搜了一下,周嘉怡那边的纠纷最好由她自己出面,咱们这边可以用‘恶意损坏他人财物’,报警申请先拘留林远,三到五天稳的,酒吧老板已经答应把扎车胎视频传给我,他们法务有保存监控片段。”
毕竟修车胎的两万块是酒吧老板出的钱,
人家的财务和法务都有留据。
温小年刚才拿手机就在忙活这些,研究怎么做才能把楚枫的权益最大化。
让林远得到严惩!
楚枫回:“等视频传过来了就报警…你赶紧去盯着刑睿啊!别叫他过火儿,否则我还莫名其妙欠他个人情,他一动手事儿就大了,你忘了他家里干什么的?”
林远那种货色只要留伤痕,肯定得咬着刑睿不放。
那么——
刑睿档案留污点,后果会很严重。
至少从军从警都没希望了。
万一林远再利用媒体做文章,造谣刑睿仗着军二代身份在学校逞威风,
哪怕刑睿没做错,刑家也得被议论好一阵儿。
又是邢家小叔刚调动过巡洋舰,配合拍摄的超敏感时期。
刑睿就不该掺和进来!
楚枫如果是刑睿,遇到这种事躲都躲不及。
他一开始就喊着让刑睿滚,也有这些原因在。
林远那个人摆明就是一坨屎,沾谁谁臭。
楚枫不想拖其他人沾屎。
“!”温小年懵了。
这才意识到放任刑睿把林远拽走,有多危险。
他猛地起身:“我去跟着看——不行,我自己恐怕拽不住刑睿,沈承霖你跟我来!快点儿。”
沈承霖:“?”不想去。
沈承霖:“我不去,我要陪着楚枫。”
他跟温小年一走,教室里就剩楚枫跟叶檀清了。
不能让这两个人单独相处。
至于队长刑睿出不出事……
跟沈承霖没关系啊。
“你来不来?”温小年拽了两下拽不动,急眼了问沈承霖,“那你、暑假夏令营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
暑假夏令营。
沈承霖脑子还是机灵的,
当即领悟温小年说这话的意思!
只要他听温小年的话,楚枫他们去夏令营就带他,否则他别想提前知道楚枫报了哪个团。
就算提前知道,
温小年几句话也让楚枫临时改团换地方。
沈承霖早就看明白了,楚枫其实很听温小年的话。
比如从某一碗粉丝汤事件过后,
每当吃饭找座位的时候,他再也没能坐到楚枫身边,每次都是楚枫主动跟温小年坐一起,不给他抢座位的机会。
沈承霖心底对温小年这种胁迫手段,非常不满!
温小年这个人看着纯真良善,
手段挺黑的。
但面上,他站起身朝温小年笑了笑。
“好的小年,我跟你去吧。”
温小年玩阳谋,
沈承霖只能吃哑巴亏。
他俩起身离开教室,离开之前。
沈承霖扭头用警告的目光看叶檀清!
他到现在,还觉得叶檀清忽然搬出宿舍,是他在海边酒店的威胁起作用了。
这会儿如法炮制,
让叶檀清不许趁他不在的时候,
蓄意勾引楚枫。
“……”
对于沈承霖警告的目光。
“他很喜欢你,”叶檀清站在楚枫身边,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在楚枫疑惑的眼神里,他很不情愿的说了个名字,“……沈承霖。”
沈承霖也很喜欢你。
还背你,你只是演戏而已就让他背。
他手还放在你腿上虽然穿着裤子。
叶檀清心底在冒酸水儿。
尽管已经冒了一上午。
想起来还是酸闷。
他俩一坐一站,叶檀清低头就能看见楚枫的脸,眼神幽幽的跟楚枫对视。
两个人现在确实没关系,叶檀清也没想再有那种不稳定的关系。
但没关系丝毫不影响占有欲作祟。
叶檀清吃醋。
很会吃。
“…好像吧,”楚枫冷笑,漫不经心盯着教室门口,“谁喜欢我关你什么事,你还不滚?”
叶檀清:“……”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好像一瞬间就变得沉闷,像无形中有透明的亚克力玻璃罩,把他们俩罩住,罩在这几张课桌附近。
四周墙角还有摄像头若干。
深蓝色条纹厚重窗帘,因为最后一节课的刺眼阳光,被靠窗的同学拉开了。
窗外阳光隔绝在玻璃窗和布帘外,只从缝隙里投进来几束。
正落在楚枫前面一张课桌的桌面上。
阳光在宁静空气里,扯出几道金灿灿的腾烟光束。
空气里总有似烟的轻尘飞舞。
“……这不是你的教室,”叶檀清憋了几秒,学会不久前刑睿的一句话。
他自己又擅作主张的添了一句。
“我不想滚。”
他想跟楚枫多待一会儿。
虽然坚定要搬出宿舍,并断绝资助关系的人是他。
但想跟楚枫单独待着的人,也可以是他。
矛盾吧,人就这样。
强逼着自己要理智至上的时候,
在秤杆的另一端,感性就成了会坠底的心魔。
还是会想你,哪怕有怨你。
那能怎么办呢。
叶檀清重新坐在椅子上,双腿自然分开,面朝着楚枫。
坐这个位置把楚枫堵在课桌里了。
他低头看楚枫的腿,低声并且诚恳:“为什么还不拆掉石膏,这样走路不会累么,拆掉吧。”
用拐棍不方便,不想你被别人背。
不要演这种戏给我看。
我一点都不想看。
“……”
第166章 咬他
“……”
叶檀清堵在课桌边坐着,楚枫听见他说话,才把目光从门口收到这个依旧穿着白衬衫的人脸上。
刚才看叶檀清拍桌子又维护他的表现。
还以为这会儿要跟他说那三个字。
对不起。
没想到叶檀清会来这么一句。
怎么不拆石膏?
楚枫罕见的没动气,也可能是生不起气了。
就觉得离谱。
他用还挺平淡的嗓音回答叶檀清:“怎么我拆不拆石膏碍你的事吗,还是我瘸着腿碍你的眼?你不看我就行了,闭着眼睛滚吧。”
赶紧滚。
“…我明天就要走了。”叶檀清垂着眼说。
意思是如果楚枫演戏给他看,
明天他走了看不见,石膏的存在就没意义,现在可以拆掉了。
否则楚枫接着演下去,就只会继续行走不方便。
还得让谁背着。
不要背着。
“……”
“……”
——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句话像闷雷一样,砸在楚枫有点躁的脑海中!
大脑波动忽然就安静下来。
变成豆花。
走。
叶檀清要走。
去哪儿?
以后都不回来了,转校?
去外省或者是外国,这辈子不再跟楚家有关系。
所以是往后都看不见叶檀清了对吗。
重来一世,断这么彻底。
真狠呐。
“……”安静中,楚枫放在桌上的手无力耷拉下来,搁在腿上,手指在牛仔裤上止不住轻颤,他就双臂叠抱着,把手指藏起来。
牙关也开合几次,但说不出话。
心头很清晰的咯噔一下之后,被叶檀清要走的这个消息,往心上烙了个小洞。
就跟他小时候拿燃烧的木炭燎花奶床单似的。
可是,这个洞慢慢的越来越大了。
焦黑正在覆盖住鲜红的表层。
心脏跟脑袋一起放空。
“…哦,”楚枫无所事事的坐在这儿,一开口声调就是哑的,“确定么,要走。”
他问的时候视线凝落在桌角,
那里能看见叶檀清的手,在棕黄色桌面随意放着。
叶檀清回:“嗯。”
高数竞赛报了名就不能改。
确定得去参赛。
“……”
“……你干嘛提前告诉我,是想让我跟你说句恭喜?”楚枫感觉自己眼睛有问题,不行,他这会儿死都不能掉眼泪,“哈,可算叫你逃出生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