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虽然也得到了女班长的道歉。
但楚枫还是觉得心里堵。
他没错啊,怎么最后场面弄的他有点狼狈,像是他不讲理吗?
领着温小年撞开刑睿、离开会议室。
这会儿下楼了越想越难受。
“哥,”温小年在旁边低着头,想领书好难,“反正咱好像得罪班长了,下周一还不知道能不能拿着教材书呢。”
明面上班长肯定得给书,但不想给也有很多个小绊子能使,一拖再拖。
想尽快领书?等着吧。
“拿不到书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不给上课就退学费,连我爸捐的两个实验室的钱一起报销回来,学生会还整上官威了。”楚枫郁闷。
上辈子他没好好在校上过课,没怎么接触过学生会。
今天算是涨见识。
“叮…”
说谁来谁,楚枫手机响了!
是楚金源的视频通话。
楚枫找阴凉处一只长椅坐下,恹恹皱着眉接通:“爸。”
“看着啊,”楚爸爸反转手机摄像头,照着桌上的绿色饭菜,“煮西兰花,煎鸡排,这是白灼上海青,开完会我就叫人送饭来了,晚饭提前三小时,定时定量…”
这是楚枫跟他爸的约定,
一个好好上课,一个低油低盐。
楚枫无精打采的哼:“知道了,看见了,吃吧。”
“这是又在哪儿溜达呢?”楚金源看见楚枫身后是树林,三秒钟直接喷火,“你小子怎么答应我的!说把头发染成黑的没染,说好好上课也是放屁,老子不吃了!”
“?”楚枫本来就生着闷气,脑袋炸开,“你能不能讲点理?是我跟温小年不想上课吗。”
温小年在旁边冒头,也委屈:“叔,我俩没领到教材…”
“我让学生会的拿捏住了,人不给我发教材书,还有你资助的那个学生会会长叶檀清,根本不管我,好,领不到书我不念了,你派车来接我吧,傻逼大学,傻逼学生会,傻逼叶檀清!”
楚金源不信:“这怎么可能呢,小叶能不管你?”
学生会会长发两套书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又不是徇私舞弊。
这是每个学生应得的教材书。
“他就是没管我,”楚枫抿着唇,想到叶檀清坐在那儿的冷漠架势,“一万个人冤枉我,他睁眼看着都不帮我说句话,你还让我跟他住,他伙同女朋友把我杀了呢。”
后面就纯属胡编乱造。
楚枫心里不爽,乱说一通。
“你坐这儿别动,我给小叶打电话问问。”楚金源说。
楚枫清醒了:“你别给他打电话!”
“怎么不能打?”
楚枫:“人不想管我就不管,你打电话逼他干什么,逼出来的事儿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也不用他帮忙,下周再领不到书,我就自己去找辅导员要…哎呦反正你别管了。”
上辈子就是他跟他爸携恩求报,逼着叶檀清听话。
都重活一回了不要再这样。
没意思。
“行行行,你去找辅导员也行,”楚金源想了想,“我也不爱给人家小叶添麻烦,就这点小事你都多大了,自己解决吧。”
楚枫这才放下心:“嗯,你吃饭吧,别夜里偷偷加餐啊,饿也忍着,不然我也不好好上课。”
父子俩相互胁迫呢。
“我不吃,你记着去把头发染成黑的!死小子还管上老子了…”楚金源骂骂咧咧挂电话。
但心里还是美滋滋。
他儿子为了他的身体健康正努力学习呢。
哎呀,真好。
“……”
“咱现在去染头发吗?”温小年坐在长椅上系鞋带。
楚枫点头,沉默的碎碎念:“嗯,染成黑的方便上课,不然讲师都不让进教室,学校有规定,是规定就得遵守。”
死人叶檀清。
何琳琳是不是叶檀清的女朋友?
还是说暗恋叶檀清,她现在正追求呢。
该死的。
那俩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当时何琳琳是向叶檀清求助来着。
那,叶檀清说那句话是帮女班长的意思吗。
是吗?
“…哥,你现在真规矩,”温小年系好鞋带,晃了晃满头小辫儿,“我头发也得弄吗?美术艺术生有加分项,可以不动头发,我长发留挺久的……”
楚枫放过温小年:“你舍不得就别动,我得染成黑的。”
“行!走吧。”温小年松了口气。
俩人刚走出十几米远。
温小年手机‘叮铃’一声,收到微信消息。
何琳琳:【温同学,领书的事你们现在有空吗,我带你们去储存室开柜子。】
温小年:【有空,但你们不是在开会吗,会议结束不去聚餐?】
何琳琳:【会议提前结束,聚餐取消。】
“!”
“哇,”温小年举着手机给楚枫看,“哥,叶学霸还真听你爸的话,这就办妥了。”
“……”
楚枫沉默。
他不想要叶檀清报恩。
他想要叶檀清是真愿意管他。
算了。
叶檀清,你这么听楚金源的话。
真是能叫我一遍遍死心。
第24章 荔枝味奶糖
晚上八点半,海大校园正热闹。
林间小路和操场,到处都是夜跑和谈恋爱的小情侣,结伴溜达在校园里不舍得回寝室。
回宿舍的石子小路上。
顶着崭新黑发黑眸的楚枫,卸掉耳朵上三四只耳钉,只留了一枚单钉黑钻戴在左耳。
身上混不吝的痞气削弱不少。
就衬得唇红齿白,白净皮肤水灵灵的鲜嫩。
黑发红唇确实能显得五官更漂亮。
绿色条纹衬衫穿的也清新,一路上被不少同学偷瞄,有几个女孩还结伴凑过来想要他联系方式。
以为是以前没注意过的奶油小学弟。
等凑近一看是渣男楚大少。
“!”几个女孩扭头就跑。
“喂!跑什么,哥不帅?”
楚枫抬手拨拨额前碎发,扭头给温小年看。
他脸庞在路灯下泛起莹白光感,发型碎碎的打薄了,美式前刺变身中分碎发乖乖仔,刘海特别乖。
“…还行。”温小年看不出帅不帅。
枫哥的脸在他心里已经定型了,就算剃成光头也还是他哥啊。
“指望不上你,”楚枫拎着逛超市买的东西撞温小年,有点别扭的不自在,“不帅吗,你好好说。”
从来没这么打扮过。
楚枫之前都是怎么张扬怎么来。
头发花里胡哨,穿戴也是叮呤咣啷的。
今天白背心配衬衫,浅蓝色牛仔裤,这都是衣柜里最素净的衣裳。
“帅吧,比咱俩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好点儿,”温小年躲着蹦跶,嚼着爱吃的荔枝奶糖,“你那头黄毛儿像谢逊,把我吓得不敢吭声,想着你也是来要保护费的…”
那会儿温小年刚入学。
被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堵在校外胡同里,让他把微信里的钱换成现金。
几个混混还威胁温小年:
‘你想报警也行,我们几个总有被放出来那天,你可是四年都在海大上学,你考虑清楚嗷。’
他们专门挑选外地来的新生下手。
就赌新生不敢报警。
温小年本来就胆子不大,吓得苦着脸去便利店换现金,在收银台颤颤巍巍、紧张的总往外面巷子里看,数钱都数好几遍。
当时碰巧楚枫在便利店买烟,排队结账。
等不及了推麻花辫儿男孩一把,让他数钱快着点儿,几千块钱至于来回数吗。
楚枫那时候还是黄毛儿,高考结束跑去染的头发。
他说话语调凶,还带着好几个耳钉。
把温小年吓得手一抖现金掉了,憋着掉眼泪的表情蹲地上捡钱。
楚枫无奈,蹲着帮男孩一起捡钱,嘴里语气缓和着道歉。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让温小年别哭。
过程中他随口问:
“学校都充卡消费,你换现金干什么?”
“…有,有人问我要。”
温小年坐地上,眼泪掉下来了。
后来楚枫领着校门口的特警流动岗,陪温小年一起回到巷子里。
几个小混混被抓走,
温小年就此黏上楚枫。
跟在身后一口一个枫哥,枫儿。
楚枫喝酒,温小年亮着眸子拍手夸:“你好厉害!”
楚枫翘课,温小年也是惊叹:“你胆子真大!”
楚枫抽烟,温小年崇拜式两手托腮:“哥,你咋啥都会呀。”
楚枫打架,温小年就躲在一边兴奋的喊加油。
对温小年来说,
楚枫干了他不敢干的所有‘坏事’,枫哥太牛了。
对楚枫来说,活十几年都没遇到情绪价值提供这么到位的朋友,不论他做什么温小年都夸他,这感觉特别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