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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 第48节

  一连十日, 宁宗彦都未曾归家,这叫倚寒自我怀疑,她说的话不会真的伤害到他了吧, 即便伤害对比起他三年前伤自己的行径也足够轻了。
  倚寒心头平静冷淡,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引起波澜, 唯一在乎的是她期间深夜尝试偷偷潜入沧岭居偷自己的东西。
  她摸黑逛了一遭, 毫无愧疚之心的把沧岭居里的东西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她的那些东西,险些气的倚寒发疯砸了他的屋子。
  他明摆着就是要扣着自己的东西,至于用处自然是威胁自己了。
  倚寒怨怼之意充斥满腔,但又无可奈何,只得无功而返。
  这些时日官府的人在后宅固定时辰里来回跑着搜查证据, 女眷们大多都闭门不出, 女使丫鬟都很少在外面, 倚寒也只得住在云香居, 被裴氏每日看的死紧。
  那些补药汤品一样逃不过,更让裴氏焦灼的是宁宗彦一连十几日都不回府, 期间她还去寿合堂向老夫人打听了怎么回事。
  老夫人对于此事也不甚清楚。
  国公爷斥责她满脑子都是子嗣, 男儿当克己奉公,朝堂有事忙碌是很正常的, 还说她天天催着老大迁就二房才是有问题。
  裴氏被训斥了个没脸, 只得消停了。
  倚寒一身轻松,但同时也焦灼, 离法会结束的日子只剩下三五日, 宁宗彦还没出现安排她离去的行程, 他莫不是反悔了吧。
  虽然她仍旧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为什么撒那么大的火气。
  但她不能干等着,得为自己准备后路。
  翌日晨, 她起了个大早去兰苑,连宝华寺的法师们还没到,倚寒便跪在蒲团上翻看经书,待法师们结伴而来时便瞧见了她垂头认真琢磨的样子。
  “冯娘子。”法师阿弥陀佛了一句,“您日日祈福、用心钻研佛法,逝者定能感受到您的心意。”
  “多谢法师,这四十九日多谢各位法师,你们才辛苦了,不知几位何时离开?”
  “十日后,过午用过膳后就走。”
  倚寒点了点头:“好。”
  法会后,倚寒同裴氏说要回冯府一趟看看祖父,裴氏已经习惯,也没多阻拦,派了杨嬷嬷跟着去。
  冯叙叼着狗尾巴草站在府门口伸了个懒腰,高悬的日头照得他脸发红,他眯着眼视线下移,蓦然间,视线内出现一张极美的、毫无波澜的脸。
  他吓了一跳:“倚、倚寒。”
  “七堂兄,我回来看看祖父,你带我去罢。”
  冯叙哦了一声跳到她身边,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二人并肩往府内走,冯叙心头惴惴,因为“欺骗”那事,他面对倚寒仍旧有稍许的不自然。
  “对了,我上次托你做的那药膏做好了罢,我随你去拿。”
  冯叙莫名:“你……”
  他对上倚寒灼灼的目光,又不动声色瞟了眼跟得很紧的杨嬷嬷,顿时改口:“对,做好了,走罢。”
  二人来到冯叙的院子,倚寒对杨嬷嬷说:“嬷嬷你便在外面等着罢。”
  杨嬷嬷也很识趣的顿脚不再往前。
  二人进了屋,但没关门,冯叙便压低声音:“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还有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倚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没事,被热水烫伤。”
  她手背的烧伤遗留下了一片疤痕,令她原本白皙纤细的手变得可怖至极。
  “烫伤?我给你拿个去疤痕的药,等着。”他作势就要去拿。
  倚寒却拉住他:“先说正事,七兄,帮我个忙,我想去官府置办路引,外面的嬷嬷跟着我不太方便。”倚寒径直坐下,神情冷静。
  冯叙吃惊:“你、你要走啊?”
  “嗯,我先出去避两年。”倚寒垂眸,巴掌大的脸颊泛着清透的光泽,冯叙听到她这么说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她一个妇人出去该怎么办,而是追问原因。
  “国公夫人裴氏,抓着我非要叫我给衡之生遗腹子。”她喝了口茶,淡淡道。
  冯叙大为震撼:“遗腹子?她疯了吧,那宁衡之都没了,怎么生?”
  倚寒淡淡看了他一眼,冯叙似是想到了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当即语塞,但此事到底私密,他身为兄长也不太好问,他挠了挠头:“你放心吧。”
  倚寒点了点头:“祖父拜托你照看了,待风头过去了,我会回来看他的。”
  “祖父你就放心吧,就是现在二叔生死不明,祖父好像有点受打击,为今只好希望我父亲快点回来了。”
  说完冯叙试探她:“你说二叔这是招惹什么人了啊,消失这么久,不会已经……”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上次过来是故意那么说的。”倚寒有些好笑,直接挑明了那事。
  冯叙一尬:“我、我……”
  “不必解释,三叔……应该很快回来,替我向三叔问好。”
  杨嬷嬷在院中站着腿酸,神情也有些不耐,频频往屋里瞧,冯叙的小厮元喜鬼头鬼脑的冒了出来:“这位姐姐,您是……?”
  “什么姐姐,我等我们二少夫人,就是你们的八姑娘。”杨嬷嬷被这一句姐姐叫的心花怒放。
  “喔。”元喜佯装恍然,“您瞧这天气这么热,您站着做甚,去屋里喝盏茶等啊。”
  杨嬷嬷看了眼正屋:“这如何是好。”
  “没关系的,我们冯府没那么多规矩,我们公子也没那么多规矩。”元喜竭力邀请,杨嬷嬷推拒不得只好进了屋。
  倚寒正与冯叙在博古架前寻找什么,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杨嬷嬷瞄了一眼,便挂着笑坐了下来,她自诩国公府一等女使,面对元喜的讨好谄媚,自是架子摆得十分到位。
  “您尝尝,这是我们府上自己配的茶,养生养颜,还有这茯苓糕,正是应季糕点。”
  杨嬷嬷喝了一口茶,确实滋味独特。
  元喜在旁边看着,数着数儿,还没到一刻钟呢,杨嬷嬷已经靠在椅背上不省人事了。
  “公子,好了。”
  二人闻言迅疾的走了过来,冯叙叮嘱元喜:“你看着她,我们从后门走。”
  “好嘞,公子您放心去罢。”
  冯叙带着倚寒轻车熟路的从角门离开,避开了国公府的马车和小厮。
  冯叙带着她顺利进了官府,经由官府的人盘问和登记后便确认了拿到路引需要八日左右。
  做完这些二人原路返回。
  “侯爷,那不是二少夫人吗?”砚华眼尖的看见了那道雪白的身影。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车帘,露出半张冷漠的脸,凤眸寒意沉浮,淡淡瞥向那身影,那平直的视线无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肺腑间犹如一只手在搅和、拧紧,喉头宛如梗塞了一块巨石,上下不得,艰涩难行,怨愤叫嚣着他想伸手把她掐死。
  无人知道她说喜爱衡之的那一刻他心里所想。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做。
  她怎么可以这样没心没肺,怎么可以这样不以为意。
  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
  他果然没说错,她就是一根浮萍,在哪儿都可以扎根。
  宁宗彦闭了闭眼,而这一根浮萍已经选择死死扎在宁衡之的身边,连他死了都不愿意离开。
  两次,他被戏耍了两次,没有第三次了,她既然已经对自己证明,要骗也得骗一辈子,他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倚寒回到了冯府,元喜还在旁边磕着瓜子,见她回来:“姑娘,您回来了。”
  倚寒看了眼杨嬷嬷,上前提高音量:“嬷嬷?嬷嬷?”
  叫了很久,杨嬷嬷才睁开了眼。
  倚寒笑了笑:“您这是太累了吧,等着都睡着了,我好了,该走了。”
  杨嬷嬷大囧,手忙脚乱的赶紧站了起来:“哎哟,瞧老奴这,竟然睡着了。”
  她一脸不好意思,倚寒善解人意的给她打包了那茯苓糕递给她:“无妨,嬷嬷每次都随我出门,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是。”
  杨嬷嬷见她如此好说话,便试探道:“那今日老奴睡着的事……”
  “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
  二人达成协议,倚寒便同冯叙告了别,离开了冯府。
  马车停在国公府角门时,倚寒恰好遇到了薛氏,表面客套了一声,那薛氏横眉冷对,待她理都不理。
  倚寒没说什么,反正她要离开,这关系也没必要再维持。
  她刚刚进院,忍冬便跑过来说:“少夫人,侯爷回府了。”
  她心头咯噔一下,后了然:“嗯,知道了。”
  “侯爷叫您过去呢。”
  她一滞,犹如听错:“叫我过去?”她记得上次他叫自己滚。
  “是啊,夫人催促您过去呢。”
  倚寒笑了笑:“今日就算了,我身子不适。”
  忍冬欲言又止,杨嬷嬷出来打圆场:“侯爷好不容易回府一趟,万一明日又忙呢,您还是快去罢。”
  “不去,你替我回了母亲和侯爷,我今夜不去。”她似是打定主意,神情懒懒,忍冬声音畏缩,“侯爷还有一句,要是您不去,他不介意来。”
  倚寒闻言脸色愠怒,却拿他没办法,早知道他不太正常,阴晴不定的还计较什么。
  “知道了,我去。”倚寒冷着脸道,忍冬便没再说话了。
  漏夜,她前去沧岭居。
  只不过这日的寝屋如同她第一日来时没有燃灯。
  倚寒脚步迟疑,侧头问砚华:“你们侯爷不在?”
  “侯爷在后面。”
  倚寒顿时后背升起一股冷冷的麻意,直接告诉她里面不能进。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似乎……走不了。
  她审视了一下局势,还是跟着砚华走,二人绕过寝屋,来到了后院,沧岭居的院子并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曲折环绕,有不少抄手游廊。
  砚华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屋子:“侯爷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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