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其实也没有总是做那些事,他们也会单纯地相拥在一起。
他陪着江无沉睡,仅此而已。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殷月澜敛了神色,眉头一皱,“自己喜欢的人追到了吗,就操心别人的事,我的茶呢?”
江无真该好好补偿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他放弃了什么。
他这么优秀漂亮顶尖的人,那棺材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修真界,这辈子才能把他娶回去。
云策看着他这副模样,忽而莞尔。
添上新茶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
“这是我先前去往一座秘境时,意外寻到的。”
殷月澜不明所以地拿了过来。
“江无他不是修士,你无法与他结道侣之契,但这个或许能将你们绑定在一起。”
闻言,殷月澜来了兴趣,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法阵,但却透着古怪之处。
“单向契约?”
“没错,只要你足够爱他,能通过天道证言,便能够将他绑在自己身边,叫他离不开你。”
云策说话间,眸子闪烁了一下。
“这么说,哪怕是面对一个不爱我的人,只要我对他的心意足够,这道法阵也能成立?”
殷月澜眯起眸子,“像是邪法。”
云策的笑容没有变,“但你们的心意相通,想来并不算是单向契约。”
“这个契约的要求很苛刻,如果……你有一日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就要承受契约的反噬,受到万箭穿心之苦。
云策的目光拉得长远,那将此物交给他的人交代了……
他青色广袖下的手缓缓攥紧。
“有点意思。”
殷月澜将它收了起来,心道,以江无对自己的感情,他们暂时也没必要用这个法阵。
他老神在在地留在茶楼里品茶,一直到太阳落山,喝了满肚子的茶水,也没等到某个‘黏人’小棺材来找他。
云策笑眯眯地看着他,殷月澜有些坐不住了。
江无难道是把自己弄丢了?
想到这个可能,殷月澜连告别都忘了,火急火燎就往回赶。
……
此时的棺材里,载歌载舞。
几个刚上岗的散修,正想着办法逗江无这位‘大人’开心。
“您、您吃葡萄。”为首的可怜修士擦着厚厚的一层粉,说话的时候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江无说他再白点就更好看了),颤颤巍巍地将剥好皮的葡萄喂到江无嘴边。
江无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一边享受着几人的捏肩揉腿,一边看着另外几人的即兴表演,好不快活。
“把腰腹露出来。”他点评道。
临时搭的台子上,小修士的身形僵了僵,只能卷起衣袍,露出那截劲瘦的腰肢。
匆匆赶回来的殷月澜,一来就撞见了这幅场景。
“?”
“宝宝,你回来了。”江无见到殷月澜,眼前一亮,丝毫不知风雨欲来。
朝他挥了挥手,殷勤地往旁边挪,给殷月澜留了一截带着自己气息和体温的位置。
“来,坐这儿。”
殷月澜脸色阴沉地朝江无走来。
江无身旁喂水果的人,小心翼翼地打探道:“大人,这就是咱的大夫人吗?”
看实力最少在元婴之上,怎么也被这邪祟抓来了。
“大夫人?”殷月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找到的给你分忧的。”江无猛猛点头,一脸求夸的目光。
“以后你一月只需要来六次,剩下的几天他们来就好。”
他是不是很棒,是不是超级善解人意,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棺材,还知道给自己的尸体分忧。
江无美滋滋地想。
殷月澜:“……我叫什么名字。”
“宝宝?”江无还没察觉到殷月澜身上的杀气,沉浸在殷月澜一高兴,能给自己的天数增加两天的期待中。
殷月澜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呢。”
“小漂亮。”棺材斩钉截铁。
下一秒,江无眼前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懵圈地望着外面的石头。
他……被丢了出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旁边接连传来‘哎呦’声。
棺材抓的那些散修,一个接一个被踢了出来。
“啪!”棺材板被重重地阖上,他们全被赶了出来。
几个散修与江无面面相觑。
那为首之人犹豫道:“大人,您这位大夫人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生眼熟,他们好像在某修真界风云榜榜一上,看过同一张脸。
江无的神色微妙了起来。
因为他能感受到,小漂亮在自己体内疯狂地揉搓着。
现在不是还没到他清理棺材的时间吗?
眼看时间不早了,江无直接忽略了外面几个修士,把自己塞回棺材里。
总不能不睡觉吧,幸好他就是棺材本身,不然今晚就要无棺可去了。
“宝宝……我错了。”江无探头探脑,虽然不知道小漂亮为什么生气,但是认错一定是对的。
殷月澜面无表情地往江无身上喷洒清洁药剂。
江无被苦苦的味道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宝宝,你说的自己不想做了。”
殷月澜险些被气笑,“所以你就找了一堆歪瓜裂枣来?”
江无忙点头,还搞不清小漂亮生气的原因:“宝宝,有了他们,以后你就不用一直满足我了。”
他说罢,不开心道:“六天真的不能再少了。”
别人家的尸体都是全天候陪着棺材的,哪有小漂亮这样,一周只陪几天的。
他若再不同意,江无可就要把他绑起来,强硬使用了。
“殷月澜。”殷月澜冷冷道。
江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歪了歪脑袋:“殷月澜?”
殷月澜没有回他,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棺材之外,那几个散修被他的气势压得扑通跪下。
“说吧,你们都碰他哪里了?”他的眼神阴恻,仿佛一个回答的不对,就能送他们下地府。
“没有,我们就给大人跳了两支舞啊……”
“我就剥了几个水果。”
“我们就…就……大人说他腿酸,我们正好会点推拿。”
那散修磕磕巴巴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我们是专业的盲人推拿,绝对没有占大人的便宜。”
他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可是专干这一行的。
殷月澜的视线幽幽在黄纸上扫过,看得那修士想亲自把脑袋给他时,才终于收了回来。
一阵狂风之后,几名修士被清扫出深渊之外。
“滚。”
处理了这些人,殷月澜回到棺材里,拉着江无就上了床。
他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外袍里衣一件件脱下,银发如银色流泉一直倾泻到他脚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朝江无扫了一眼,便勾魂摄魄,风情旖旎。
江无眼睛都要直了。
“殷月澜。”他俯身把江无按在床上,“说。”
“殷月澜。”江无立刻乖乖喊了一声,下一秒唇瓣就被殷月澜含住了。
“唔?”可怜的老棺材全然不知人类的险恶用心。
……
“殷…殷月澜……?”
“殷……”
“……月澜…我饱了……”
三个字,江无颠三倒四地说了数万遍,殷月澜磨着他,让他不断地重复。
老棺材万万年来,第一次知道了吃撑是什么感觉。
原来就是不想继续做了。
他已经记住小漂亮叫殷月澜了,为什么还要再说。
人类的‘理’到底是什么,他怎么就一直不占了。
江无觉得自己该按照书中说的那样补补脑子了,尸体太有文化,他这个棺材就好像一直欠债了般。
棺材彻底熄火后,沉沉地睡了下去,苍白的身躯上没有一块好肉,红痕密密麻麻,近乎恐怖地叠加在一起。
殷月澜看着江无近乎透明的躯体,一直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回转。
他眼底划过几分懊恼,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跟一个棺材较什么劲。
这个江无什么都不懂,更别提喜欢是什么了
他就是馋他的美色。
他殷月澜也算优势无数,天纵奇材,而江无竟然单纯地只看上了他的脸和身子。
殷月澜暗自磨着后槽牙,心底挫败而又不甘。
他能为了江无选择放弃飞升,但棺材却连喜欢都懵懵懂懂。
饱胀而又酸涩的情绪蔓延在心间,这就是该死的情劫吗,果然可恶至极。
殷月澜用下巴轻蹭着江无的发旋,眼底郁闷。
他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就想到了云策给他的那契约阵法。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江无要了他的身子和心,那被他绑在身边,也理所应当。
是江无来招惹的他。
没错,是江无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