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副阁主您好好想想吧,您这心里……究竟有没有殿下吧。”
两人留下这句话就关上了暗室的门,独留下闻溪一人把玩着脚踝上的锁链。
他仔细回想着这么多年他和谢亭生之间的点点滴滴,说是不动心,那都是假的,没人比谢亭生更了解他,更宠他。
这一点上,就连他爹娘都不及谢亭生半分。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谢亭生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让自己开心;而自己不想做的事,谢亭生只会反过来帮自己。
不管自己想干什么,谢亭生永远是第一个站在自己身边的。
闻溪觉得刚刚两人说的不错,如果他真的对谢亭生没有一点儿感情的话,那以他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被谢亭生绑到暗室来,然后这样又那样的,甚至还是他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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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下来,闻溪已经从最开始的不满反抗,到了现在的理所当然。
“阿闻,看来阿闻也不是对我没有一丁点儿感情的。”
闻溪窝在某人怀里,指使写某人道“我腰疼,给我揉揉。”
“遵命,夫人!”
闻溪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纠正某人的说法。
心里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要是他爹知道他和谢亭生在一起了,会不会气晕过去。
某一天,在早朝时,谢亭生和闻溪的事就猝不及防的暴露了。
大将军闻资震惊不已,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再三向谢亭生求证“世子殿下,老臣刚刚还是没听清殿下的话,劳烦殿下再说一遍。”
谢亭生有些心虚的小声说道“闻溪他……是我夫人。”
紧接着,他就硬生生的挨打了。
被闻将军一个铁拳给砸吐血了,他只觉得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好在一群武将们拦着,不然他非得被闻溪他爹给打死不成。
揍他可以,但别打死啊,打死了他还怎么和闻溪在一起?
“不能打?凭什么不能打?那特么是老子的老来子,结果又特么的让男子给拐跑了,搁你你不生气?”
“别说他是世子了,就算他是皇子都没用!”
闻资一屁股坐在地上朝谢寒州哭诉道,朝堂之上瞬间就乱了套了。
“陛下,老臣不活了啊——”
有同僚劝他“您想开点儿,您这想当初多了两个儿子,多好啊!”
“你觉得好是吧?那你咋不让你孙子找个男媳妇儿去?”
那位同僚不敢劝了。
谢亭生叹了口气“闻叔叔,我谢亭生此生非闻溪不娶,闻溪对我亦是真心的,我们两情相悦……”
“呵,怎么,难道你是想说我是那拆散你们的恶人?”
“闻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资冷哼一声“罢了罢了,反正已经有一对儿了,习惯了就好,修好了就好……”
一旁的闻大哥闻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谢亭生顿时眼前一亮“那闻叔叔您是同意我和闻溪在一起了?”
闻资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早朝后,闻溪简直不敢想象,他爹竟然一反常态同意他和谢亭生在一起了。
“闻叔叔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只要我们两情相悦,他自然不会为难我们,而且陛下和国师要去一趟临国,我要替他监国,等他们回来后,就给我们赐婚。”
闻溪晃了晃自己脚踝上的链子“那你何时把它给我解了?”
“等赐婚圣旨……”
“谢亭生!我要你现在就解开,我都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还疑神疑鬼什么?”
迟疑片刻后,谢亭生还是给他解开了。
两人一起回了将军府,闻溪被臭骂了一顿后,将军夫妇也没把他怎么样,倒是看谢亭生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谢亭生一个劲儿的附和他们,压根儿不敢反抗。
这要是让二老不顺眼了,他和闻溪的事儿就别想了。
等到谢寒州和喻笙两人从临国回来后,谢亭生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闻溪在宫门外堵人,更为准确的来说,是堵赐婚圣旨。
“嗯?亭生你要干嘛?”
“陛下,臣弟带着闻溪前来讨要赐婚圣旨,陛下应该还没忘记吧?”
对此,谢寒州表示震惊加不可置信。
不是,他们两个这么着急的吗?
有什么是不能进宫后再说的,就非得在宫门口堵他是吧?
“不是,你们就这么着急的吗?”
谢亭生眯了眯眼“着急?陛下该不会是反悔不想给了吧?”
谢寒州:“……”
谢寒州暗骂出声“没出息的玩意儿!”
谢亭生反驳道“是是是,臣弟没出息,陛下才有出息呢,有出息到现在都迫不及待的回来准备和国师大人完婚呢~”
咱俩谁也别说谁,你说我着急,我看你可比我着急多了。
谢寒州烦躁的掏出一道圣旨塞给他“给给给,烦都烦死了!”
圣旨到手后,谢亭生迫不及待的在闻将军眼前晃了晃,喊道“父亲,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闻资:要不是那个逆子喜欢你,谁和你是一家人?
闻资临走前还特意瞪了眼自己那没出息的小儿子。
闻溪当即告状道“谢亭生,你看,他居然瞪我!”
“阿闻,咱们瞪回去。”
闻溪无语极了。
“你就那么怕我爹?要是成亲了之后你该咋办?”
“那当然是……我家阿闻护着我了!”
——(番外完。)
第474章 林暮寒x晏安淮番外(一)
“看来今天应该能吃顿好的”晏安淮一箭便射中了一只鸽子,他朝着鸽子落地的方向跑去,着急忙慌之间,竟然被绊倒了。
“哎呦~什么鬼东西啊?”
晏安淮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刚刚绊倒自己的“鬼东西”看去。
入眼便是一袭黑衣脸朝地的男人。
他在周边找了找,掰下一根树枝,蹲在那具“尸体”旁边,用棍子戳了戳。
“喂,还活着吗?”
周围鸦雀无声。
他又凑近戳了戳,依旧没什么动静,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踢了那“尸体”一脚。
“哼,叫你绊倒我”他没去管地上的人,反而去取自己刚刚打下来的鸽子。
和他又没有关系,而且鬼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是不是什么坏人啊?
可是原路返回的时候,晏安淮还是心软的停下了脚步。
“唉~你最好庆幸自己还活着,不然的话,我是不可能给你收尸的哦~”
他把人翻了个身,耳朵贴在那人的胸膛上,依稀还能感受到心脏在跳动,虽然并不明显,但明显这人还活着,就是伤的有些太重了。
光是离得近一些就能闻到那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儿,也不知道是招惹了哪个仇家,差点儿就嗝屁了。
晏安淮赶紧起身,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一袭青衣都被血染出了几朵红梅。
“真烦,我的衣服,你好了之后一定要赔我一件新的,做人可要懂的知恩图报,听到没,躺尸兄。”
林·躺尸兄·暮寒:“……”
晏安淮已经打算把人救下了,但到底怎么把人弄回去,这是一个新的问题。
想了想,他往林暮寒口中塞了颗保命的丹药,然后把猎到的鸽子用林暮寒的衣带绑在了腰部。
看着这一切,晏安淮满意极了。
他拖着林暮寒的脚,费力的把人拖出了二里地。
幸好他只是在山脚下捡到的人,勉强能把人拖回来,这要是再远一点儿,估计他还真会狠心把人丢在原地不管。
“师父啊,救命哇——”
晏安淮扯着嗓子喊道,终于在他即将喊破喉咙的时候,从破烂道观里走出一个精瘦的小老头儿。
老头儿穿着灰扑扑的道袍,梳着道士头,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不耐烦的说道“傻徒弟,又咋了?”
“师父,我捡回来个人。”
老头儿这才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朝自己的蠢徒弟看去。
晏安淮头发乱糟糟,绑在脑后的青色发带松松垮垮的,几乎都快要散开了,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衣衫带血,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命案呢。
“小兔崽子,你怎么又胡乱捡东西回来?你又不是捡破烂的!”
老头儿是恨铁不成钢,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那蠢徒弟又给他捡回来一个病号来。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了啊?”
“师父你快点儿救救他吧,万一真死在我们青羽观,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老头儿叹了口气,凑近一看,在看见林暮寒腰间绑着的鸽子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可真有他的。
哪人家衣带绑鸽子,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