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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1节

  《夫人死的第三年》作者:白白的狗
  作品简介:
  鳏夫文学/破镜重圆酸涩/微虐/欢喜冤家
  梁国公府家的世子,鳏了三年。
  京城人家都说,他是为妻守孝三年,情深至此。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人间美事啊!
  从此斗鸡走狗,再无人拘着自己。
  只是……夜里风凉,宅子里屡生怪事。
  好像……他老婆回来了?
  ·
  沈亦谣死了三年了,一夜之间,竟让她又回了那间让她气郁而亡的破宅院!
  她老公过得还更好了!
  那个不成器的老公如今仕途亨通,大权在握!
  一气之下,打算吓破这个男人的狗胆!
  只是……他怎么很兴奋的样子?
  第1章夫人回来了
  大景朝,进宝十年。
  天还未亮,京城内晨钟“咚咚”敲过。
  宵禁刚解,平康坊里宿醉的士子官员们个个互相搀扶着从酒楼里窜出来。
  各个喝得面红耳赤,说话吵吵嚷嚷。
  户部主事靳攸搂着他昔日的属下,今日的上司,新晋户部郎中兼侍御史裴迹之,一拳敲在他脑袋上,说话有些酸溜溜的,“你小子,升得够快的。果真是一朝乘风起,凡土脚下泥啊。”
  一旁的几个同僚都不约而同地扶了扶自己的幞头,额上有些冒汗,要不是裴迹之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只怕是靳攸这个从六品下的帽子都要戴不稳了。
  靳攸酸是真的酸,到底是出身不同样样不同,自己出身寒门,科考十年,应试之后吏部应选等了三年,混到四五十岁仍是个从六品。
  裴迹之,前二十年走鸡斗狗,二十岁娶妻,亡妻之后悔不当初知耻而后勇,靠父亲梁国公拿了个斜封官入仕,激流勇进三年,官至五品,归来仍是二十六岁。
  但也是真的为裴迹之高兴,谁都知道裴迹之这三年亡妻未娶,日日捧着亡妻灵牌痛哭流涕,只能将自己一腔愤恨埋首在经书之中。如今高升也算是不负他汲汲营营。
  裴迹之尴尬一笑,搂了搂他这位老大哥,“什么泥啊土的,来日你我都是泥。”
  “你瞧。”裴迹之往城郊东山上一指,一轮红日穿透薄雾正隐隐从山腰冒出一点头,“那儿,我夫人。”
  靳攸瞬间赧颜,鼻涕眼泪流了一把,“谁都知道你小子是个痴情种子,三年了。再挂念都该放下了,如今高升,也该添点双喜临门的事了。”
  裴迹之揉了揉鼻子,端了个惆怅万分的表情。“哎,十年生死两茫茫啊。我这才三年呢。吾辈当学那东坡……”
  “哎!”话没说完,一粒小石子从天而降。顺着裴迹之脖子滚进后背。
  裴迹之忙伸手去挠,又沿着中衣一路往下滚,刚好卡在腰带上。
  脸色一凝,后背一股无名凉风吹过来。
  冷啊,怎么七月就凉飕飕的?
  裴迹之跺了跺脚,想让小石子从袍子里滚出来。
  那小石子却顺势滚落到亵裤里去了。
  裴迹之面色一哂,朝同僚们拱手道别,赶紧回家去了。
  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呢?
  京城内东龙大街上,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年轻男人一手拎着一壶烧春,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走着。
  于是坊里卖毕罗、胡饼的早茶商家们,都听到了男人伴着脚步声暮气沉沉的低吟。
  “曾经沧海难为水……哎哟!谁这么没素质啊!”
  猝然结尾。
  裴迹之在大街上好好走着,被土坷垃砸中了头。
  回头一望,四下无人。
  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膀子,抱着臂赶紧往梁国府里跑。
  书房里,裴迹之给自己辟了个里间,一头是自己的床榻并书案,另一头由雕花门掩着,一推开,就是亡妻沈氏的牌位。
  裴迹之点了三炷香,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亡妻鞠了三个躬。
  “亦谣啊。为夫今天又升官了。你在天上保佑我保佑得很好。”
  又随手从自己书桌上端上一盘新鲜的岭南荔枝,供奉到香案前。
  “你一定要继续努力啊。为夫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想了想,又从案上取了一个荔枝,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一边剥着皮一边就往书房的床榻上去了。
  沈亦谣在书房顶上飘着,快气炸了。
  这梁国公府穷得连贡品都买不起了吗?连荔枝都要偷她的!
  她死了三年,仅存的记忆还是她因伤风而不治身亡。然后这三年,就是漫长的黑暗。
  死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没有意识,也不痛苦。
  不知怎地!突然就又回到国公府里来了。
  她回来之后,算是看明白了。
  这狗东西在外头打着悼念亡妻的旗号,到处扮痴情博人同情,不过是他用来拉近官场距离的手段。
  顺带竖个为妻服丧三年的贞节牌坊,让自己奇货可居。
  可耻!可恨!
  他还将自己的牌位放在书房里,说不定是她的那个恶婆婆,死了还记恨着她,不想让她进他们家的祖宗祠堂罢了。
  沈亦谣气得牙痒痒,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
  “呼——”一声风动,香烛熄了。
  裴迹之在榻上躺着,眼前忽然失去了些光亮,抬头看去。
  见香案上的香烛灭了,心头忽然一抖。
  瞬间汗毛倒竖,整个房间从内向外散发着丝丝凉气,鬼气森森。
  裴迹之小心翼翼地把锦被拉到肩膀。
  忽地!
  脖子里灌进来一股凉风!
  裴迹之如惊弓之鸟一般从榻上弹射而起,冲到沈亦谣的香案前,举起火石,“歘!歘!”,抖抖索索打了两三下才点燃香烛。
  又重新朝着沈亦谣的牌位鞠了三个躬。
  “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你要索谁的命都可以,千万别索我的命啊。”
  沈亦谣作弄之心大起,虽然她说话裴迹之听不见,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却可以控制物事。
  还不叫这个小子好看!
  当年她嫁进裴家,高门显户,连个丫鬟婆子都可以给她几分脸色。
  如今通通吃她的报应!
  裴迹之一边搓着自己的亵衣,一边缩着脖子,小碎步跑回榻上。
  把被子严严实实盖到肩膀,每个角都掖上。
  “咚、咚咚……”一颗荔枝从香案上滚落下来,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响。
  裴迹之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
  “呼——”
  一股寒风从窗口吹起,满屋帘帐飞上天。
  幻觉吧,裴迹之在被子底下挠了挠肚子。应该是今天酒喝多了。
  说起来头是有点昏。
  裴迹之鼻尖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酒香,昏昏沉沉地就往自己身下捉。
  他在干什么!
  沈亦谣看着被子里头隆起诡异的弧度,鬼脸一红。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这里还供着她的牌位呢!
  第2章你爱过我吗
  裴迹之行事向来荒唐,她是清楚的。
  毕竟自己也是二十岁就嫁了他。
  但她实在没想到,牌位跟前,幽魂在上,他敢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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