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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384节

  裘斯年:“……啊。”你才会摔到他。
  姜鹤猜他是应了:“你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去找你赔罪。”
  裘斯年:“啊。”不要。
  姜鹤:“抱歉,忘记你不能说话了。我姓姜,名鹤,字九皋,你知道的。你闲下来时就找我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裘斯年:“……啊。”不要。
  冷酷地拒绝了姜鹤的邀约后,裘斯年默默地向项知节行了个礼,随即向乐无涯伸出了手。
  乐无涯抽出扇子,照项知节的肩膀上轻敲了一下:“走了。”
  项知节没什么反应,裘斯年的眉毛却被敲出了一个小哆嗦。
  ……这是在干什么?
  裘斯年急忙下拜,替乐无涯谢罪。
  然而,他头顶传来了项知节温和的声音:
  “老师,顾好自己。别忘了,你是棋子里的将军。将军就该肆意无忌些。”
  说着,项知节蹲下身来,替他系紧了裤脚。
  乐无涯笑嘻嘻地用手指去撩他的耳朵:“那我就去肆意无忌啦,你好好在工部办事。工部尚书……那位也是个妙人,你和他共事,不怕无聊。”
  裘斯年:?
  他侧过脸去,注意到了项知节薄红一片的耳垂。
  他复又低下头去,很见过世面地想,怪不得。
  然而,他越想越不对。
  凌晨时分,竹林月下,姜鹤放哨,二人独处……
  他余光一瞥,大人的裤脚还松了。
  因为太见过世面而一瞬间联想到了无数场面的裘斯年:“……”
  他一站起身来,把乐无涯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
  乐无涯立即转头责问姜鹤:“手下有谱没有?别把我这么大个小阿四打死了!”
  姜鹤十分确信:“有。死不了。”
  即将自燃的裘斯年忙不迭带着乐无涯告退,全程谨慎地虚扶着乐无涯的腰,生怕把他给颠出个好歹来,面圣时再出什么纰漏就不好了。
  乐无涯对裘斯年的良苦好心一无所知,只当他是多年的孝敬之心无处安放,就任他护着,回家后还拉他上了药,才肯放他走。
  裘斯年眼望着他,心里十分安静。
  乐无涯问他:“这些年,过得好?”
  裘斯年点头。
  少顷,他垂下头去,缓慢地摇头。
  乐无涯寂然片刻,不再多问。
  他下了个命令:“教我怎么跟你说话。”
  裘斯年的眼睛乍然亮了起来,可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敢烦劳大人。
  乐无涯拍拍他的脸:“少来这套。技多不压身,你难道怕压死我不成?”
  听到一个“死”字,裘斯年面色大变,单手向前一推,同时狠狠摇头,几乎是用全身表示拒绝。
  乐无涯朗声大笑,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好,这动作是‘不要’,我记下了。”
  他的眼睛亮如群星:“怎么样,你家大人好教吧?”
  裘斯年被哄得恍恍惚惚,晕晕乎乎地翻出闻人府的围墙时,胸中还蒸腾着灼人的热气。
  他面上表情素来寡淡,但和姜鹤那种天生的冷脸迥然不同。
  因为自从有记忆来,他就没有经历过几件开心的事情,所以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欢喜。
  裘斯年面无表情地坐倒在阴影里,双手按着胃部,心口一阵接着一阵地泛起酸热。
  ……饿了,想吃东西。
  但不是那种想要狼吞虎咽的饥饿,而是想要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慢吞吞地吃上一顿家常饭。
  ……
  在裘斯年四下觅食时,乐无涯已把头脸拾掇干净,上朝去也。
  如今的五皇子,算是因祸得福、春风得意了。
  但在御前行走办事多年,他还不至于被冲昏了头脑。
  他在刑部办的最后一件差事,实在是不大漂亮。
  要不是小六躁动冒进,在父皇面前露了乖,这户部的肥肉也不会正正好落进他嘴里来。
  有此机遇,他更该勤勉自持,不失了这份体面才好。
  朝堂之上,五皇子递了折子,要亲赴滇南之地,督办“鬼摇头”的采集炼制,制成药丸,惠泽万民。
  皇上甚悦,不仅准奏,还指派了几名经验老到的太医随行,千叮万嘱五皇子要保重身子,莫要勉强。
  一时间,父子和乐,群臣称颂。
  不过也有知情人替六皇子项知节不平:
  这主意分明是六皇子出的,怎么偏被旁人摘了桃子去?
  然而六皇子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见不悦之意,旁人也不好置喙什么。
  散朝后,项知节叫住了工部尚书毛睿。
  毛睿年岁不大,不过四十出头,是六部尚书中年岁最轻的,却生生熬出了两轮巨大的黑眼圈,下巴也剃得干干净净,并没有积极响应朝中文臣蓄须的风潮。
  项知节微笑道:“毛尚书,麻烦引个路吧。工部事务我尚不熟悉,还请毛尚书多多指点。”
  毛睿:“好,六皇子,随臣来吧。”
  他说话时,尾音有些上扬打飘,整个人的仪态颇有些飘飘欲仙的意味,比项知节见过的陆道长还更有世外修仙客的风范。
  入了工部衙署,立即就有人迎了上来,匆匆地行了个礼:“六殿下安。毛大人,这是修缮御极殿暖阁地龙的图纸。”
  毛睿脱下官帽,夹在腋下,露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脑袋,顺手接了过来:“第四版了?”
  来人应道:“第五版了,第四版是您前日废掉的那版。”
  毛睿:“行,知道了。”
  到了中庭,又有一个书吏模样的人直冲了上来:“大人,通州那边递了加急文书来,说是永安闸的桩子给白蚁蛀空了!”
  毛睿眉头轻飘飘地皱了一下:“蛀了几根?”
  “五根!”
  “那是有些麻烦。都水司的人来了吗?”
  “来了,都来了,负责永安段的河工头子也提来了。”
  “夏日暴雨多,天子脚下更出不得事。先叫人开了储备仓,把里头的厢埽调过去,把闸给我支住喽,上面挂上红绸,叫漕船暂时莫要通行。咱们这边做好溯源,看看是哪批木材,一根根验过去——看见一只偷油婆,灶后肯定藏一窝——待一一核对清楚了,把数报给我,我看谁经的手、谁验的货,看老子参不死他们的。”
  书吏草草行礼:“得嘞。”
  毛睿侧过身去,面目平淡地对项知节做了个手势:“六皇子,今日事多,衙中实在是吵嚷了些。您多担待。”
  项知节微微笑了。
  怪不得昨夜老师说,毛大人是个妙人。
  毛睿见他一如既往地温和,不像是言行不一之人,心下便有些好感,进一步邀请道:“六殿下要去闸口那儿看看吗?我叫人把船备下。”
  项知节一顿,继而摆手笑道:“不必了。我有些晕船。”
  毛睿“哦”了一声:“那您里边请。”
  ……
  而此时,闲来无差的七皇子也终于打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事情。
  虽说他前朝不受宠,但在后宫里还是很得人心的。
  就比方说坐在他面前的二哥项知徵,正对他送上的多宝箭匣爱不释手,听了项知是的问题,不由诧异:“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咯。”
  除了在乐无涯面前,项知是素来极懂什么叫看人下菜碟。
  他知道他二哥天生一副直肠子,就算给他搞些弯弯绕,他也听不明白,索性将一分假话掺在九分的真话里讲:“听说庄贵妃不待见他,可也不至于恨他至此吧。”
  大哥项知明、二哥项知徵,都是当今皇上尚为东宫太子时生下的。
  那时,项铮正沉醉在权力的魅力中不可自拔,无暇顾及后院,长久以来,膝下只有一个项知明这个长子,宫里也只得荣、庄这一正一侧两妃。
  当然,这不妨碍他多找几个“房里人”。
  项知徵就是他的“房里人”所出,在项铮登基前夕出生,和项知明足足差了七岁。
  直到登基后,项铮才开始广纳后宫,繁育子嗣。
  在项知节、项知是呱呱坠地时,项知徵早已记事。
  此事问他,再合适不过了。
  项知徵挠挠脑袋,叹息一声:“你们俩……唉,我就知道,一母同胞,哪能真的生分了呢?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的。”
  项知是的嘴角跳动了两下:“……”
  为了探消息,为了嘲笑小结巴,他忍。
  他露出了甜甜的小酒窝:“二哥,我才不是关心他呢。”
  项知徵露出“是是是你说得都对”的表情,旋即抱臂往后仰靠,陷入沉思:“这事我也未曾亲见……还是听我娘说的呢。”
  项知徵的生母邓氏前些年早已过身。
  她由于身份不显,一直是个贵人的身份,不上不下、不荣不华地度过了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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