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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104节

  摊主感念太爷恩德,便自掏腰包,做了一把大伞,悬在摊前,给排队的人遮凉之余,还跟排队的人说,若是觉得咱们太爷好,就在伞边的布条上签个名字,真心实意签字的,多赠一两辣椒酱。
  很快,乐无涯收到了他这份带着辣椒气息的大礼。
  他收到礼物,开心坏了,绕着伞转了好几圈,喜悦万分。
  他上辈子累死累活,得到的只有泼天的骂声。
  他还没干什么呢,怎么就有人喜欢他了?
  他喜难自禁,急需有人分享。
  于是,他转身回书房,提笔写信,把齐五湖叫了来,说是有一件好东西要给他看看。
  齐五湖还以为是乐无涯的茶花种出了什么眉目,忙放下县务,骑着他那匹老马,颠颠地来了南亭。
  他刚到南亭,气还没喘匀,乐无涯就殷勤地把他拉到万民伞前,好一顿献宝。
  察知他叫自己来南亭的用意,齐五湖老脸发绿。
  可见乐无涯连比带划、满面兴奋,他涌到嘴边的一顿臭骂,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这闻人明恪,平时看起来长袖善舞、老成持重的,怎么这时候又幼稚快活得像个孩子?
  思及此,他投向万民伞的目光,带出了几分柔和的艳羡。
  他半是喟叹、半是真情:“待我致仕之时,若是锦元百姓能送我这么一把伞,就好了。”
  乐无涯兴致勃勃的:“没事的,英臣兄!就算没有,我夜打着这把伞去,给你壮壮声势!”
  齐五湖呸了他一声:“……早知你的嘴吐不出象牙。”
  乐无涯:汪。
  在乐无涯冲着齐五湖大肆炫耀时,上京六皇子府,笛声悠扬,声传八方。
  如风站在院中,叉着双手,满怀忧愁地唉了一声,问姜鹤道:“你刚才交信的时候,怎么总盯着主子看啊?”
  姜鹤冷冷地看一眼如风,答:“在判断主子的真假。”
  如风:“……”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如风早已知道他的本性:
  若不是此人武功超群,被人花言巧语地发卖掉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一阵无语后,他强忍住戳他脑门的冲动:“主子都在府里了,你还疑心是旁人?”
  姜鹤:“难说。”
  如风倒噎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你看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主子八成就是被你气的!你看看,这都吹了大半个时辰了!”
  姜鹤颇觉无辜。
  他上次犯了大错,所以这次谨慎一些,合情合理。
  主子脾气好,不会怪他的。
  于是,他合理推断道:“不是我。是被信气的。”
  如风压根儿不信:“骗鬼去吧。谁的胆子这么大,敢给咱们主子气受?”
  姜鹤闭了嘴,知道自己想不清楚,索性就不想了,转而专注地望向双穗堂:
  六皇子笛子吹得真好,这一口气这般长,他可憋不了这么久。
  第64章 政事(二)
  闻人约知道,里老人们的你争我夺,早晚有一天会出格。
  但他没想到会这般快。
  乐无涯得到万民伞的第三日、也即被齐五湖训了个狗血淋头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名书生便在衙门后门的石狮子旁堵住了背着书箱的闻人约。
  他压着嗓子叫他:“哎!明守约!守约兄!”
  闻人约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来人面庞。
  为着好好扮演“明相照”,他暗自背记下了南亭中所有可能与他相熟之人的名姓,并在这半年时日里将人的面孔与名字一一对照,确保无虞。
  因而他顺利地叫出了他的字:“子健,何事?”
  书生名叫张玉书,不由一怔:“你还记得我啊?”
  闻人约:“自然,同窗之谊,岂可轻忘?”
  张玉书一哽,面上露出些羞惭之色来。
  他与明相照曾同在南亭书院就读。
  自从明相照被栽赃谋反、又被顺利平反后,他便鲜少再来书院。
  听说他是得了闻人太爷青眼,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他们这些秀才还曾聚在一起议论过,闻人太爷是贡监生出身,只走到了乡试那一步,成绩平平。
  明秀才让太爷教他读书,那岂不是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张玉书未曾料到,半年过去,此人却再无先前眼高于顶的模样,不仅会说人话了,为人处世竟自带出了几分沉静雍容的气度来。
  可见闻人太爷确是个有本事的。
  他愣了片刻,才记起自己的来意,支吾了几句,方道:“守约兄,你跟我来……”
  说着,他便要将闻人约往一处引去。
  闻人约微微蹙眉,并不挪步:“你先说。”
  张玉书着急地抓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有……有谋反之事!”
  闻人约:“……”
  放在以前,听到如此大事,就算表面强作镇定,心底也忍不住要慌乱一阵。
  可他被顾兄调·教半年,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他说:“何事、何地、何人?你为何发现,又为何说与我知?”
  他态度严肃,口吻却温和。
  张玉书拼命稳住心神,将来龙去脉与他细细分说了一遍。
  张玉书家附近有一处厕坑,乃是里老人张继一手承办。
  为了吸引更多人前来,张继别出心裁,采买无字的小画本,用钉子穿了麻线,悬挂在厕壁上,供人取阅。
  这一手确实吸引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张玉书。
  张玉书昨日苦读至凌晨时分,清早睡醒,想起昨夜看到一半的小画书,便想在五谷轮回之余,趁机松泛松泛。
  他看的连环画,是个江湖剑客行侠仗义的故事。
  在故事中,剑客和朝廷合作,靠自己的绝世武功取得了关键证物,将一名贪官拉下了马。
  他蹲下后,随手将小画书从墙上取下,却发现小画书后面的厕壁上,有人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道:
  “苍天无日月,蠹虫登天阶。常怀不平志,嗟而束黄巾。”
  这可是妥妥的反诗!
  张玉书像是被火烫了似的,来不及解决,匆忙系上裤带,尝试着用袖子去擦壁上的字,发现擦不去,只好跑出厕坑,急急敲响了厕坑对面里长的家门,向他报告此事。
  里长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要命的消息,登时清醒得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反诗若是出现在大街上,那倒好说。
  边陲之地,总有些不服王化的反贼滥嚼舌根。
  只要及时上报,让衙门清理了就行。
  可这事出在新修的厕坑里。
  厕坑是有人管理的。
  这就极容易被追责了!
  里长的意思是,当务之急,是赶快找人来,把壁上的反诗粉刷掉再说其他!
  里长和张玉书一样,不敢私自处理此事,怕吃挂落,又不敢说与第三人知晓,便找来四名家丁,要他们先把厕坑门锁上,不让旁人进入,随即拖着一条风湿老腿,火急火燎地骑驴赶往里老人张继家,准备汇报此事。
  张玉书被扔在原地,心乱如麻。
  他到底是个士子,呆呆地想,怎么着都要跟衙门说一声吧。
  私下处置,仿佛不那么光明磊落?
  可若要让他直接去报案,他又不敢。
  这厕坑里每日进的人,少说一百有余,人多手杂的,就算衙门要查,要怎么查?
  他搜遍记忆,压根儿不确定之前这里有没有这么一首反诗。
  自己连什么时候写上去的都不晓得,怎么报案?
  张玉书心焦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应对此类非常之事……好像还蛮有经验的?
  此刻,“蛮有经验”的明秀才刚听完张玉书的描述,眉头轻皱。
  他将书箱交到他怀里,言简意赅道:“报官。拿我的书箱做凭证。今日一早值门的是何青松,让他直接去把太爷叫醒。”
  张玉书闻听此言,有些不情愿:“可我不知……”
  闻人约言简意赅:“你去报官,我去拦住他们。不可叫他们动手清理壁上字迹。”
  张玉书:“……什么?”
  闻人约反问:“反诗为何不写在书上,反倒写在墙上?”
  张玉书一早起来接连遭遇大事,头脑难免混沌:“……啊?”
  他忍不住按照闻人约的设想倒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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