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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64节

  闻人约敢肯定,这不是自己的腰。
  他说:“给你揉揉。”
  乐无涯倒也无可无不可,重新倒回了床上。
  闻人约自己的身体,自己爱惜一点,是应当应分的。
  他说:“可趴着看的话,灯有点昏。”
  闻人约把油灯单手举起:“给你揉着,也给你照着。”
  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很,灯花轻微的炸裂声与翻卷声彼此相合,相得益彰。
  “我知道我该听话。”闻人约轻声说,“你离开我,我心中无定。”
  乐无涯背身向他:“看见我就有定了?”
  “嗯。”
  “那可不行。”乐无涯说,“将来你要考去他处,还要带我去上任不成?”
  闻人约沉默了。
  面对着他的后背,他自嘲地笑了笑,答:“也是。”
  乐无涯却没答,肩膀抖了抖,把脸和乱发一起埋在了胳膊里。
  闻人约又揉按了一会儿,才觉出他姿势古怪:“困了?”
  “唔……”乐无涯忍无可忍地猫起腰来,“别揉了!”
  闻人约:?
  他担忧地:“我手重了?”
  “你就折腾我吧!”乐无涯朝闻人约蹬出一脚,但因着心烦意乱蹬了个空,“回你自己屋去!”
  他匆匆地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双腿。
  尽管乐无涯手快,然而闻人约还是瞥见了一点端倪。
  他的脸骤然烧了起来,快速站起,转身端着油灯,撒腿就跑。
  他腿长,跑得又利落,待乐无涯回过神来,他已顺走了屋里唯一一支油灯。
  乐无涯翻身起来,低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比划了一下。
  还成。
  尽管自己丢了人,这尺寸可不算丢人。
  他深呼吸一口,脑中乱纷纷的一片,又想到上辈子自己最后扯的那个欺世之谎。
  说这话时,自己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现如今的自己已经记不大清了。
  年少时,他刚刚尝到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儿,就被断了念想。
  后来,他是谁都不敢爱了。
  断袖之言,算是他最后的坏心眼,也算给他最初的那点少年意气一个交代、一个说法。
  没想到重生一世,自己身随意动,看起来又不大安分了。
  乐无涯被闻人约的无心之举,磋磨出了一腔心事,越想越气,盯着他的卷子,有意给他判个零蛋。
  但在平息了骚动之后,他还是举步走到廊下,借着灯笼的光辉,把那篇写到一半的文批完了。
  行文尚可,字迹工整,偶有妙语,写八股是够瞧的了。
  有了这半年多的官场历练,闻人约的时务策撰写水准更是比其他同辈高出了不少。
  但笔锋仍是稚嫩,尚有不足;时务策引经据典多,自己的观点少。
  乐无涯打了两个圈,划了四个叉,无情地送他名落孙山。
  ……
  回了自己房间的闻人约,待面上热度稍褪,才发现自己带走了乐无涯房间的油灯。
  他懊恼地一抿嘴,向门外走去,想将油灯还给他。
  可万一撞破现场,看到那人低着头纾解……
  闻人约向后一个急转身,捧着灯回到了床边,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一烛灯火跳跃不休,将他的面颊烤得灼灼发烫。
  他举着灯愣了很久,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朝门外走去。
  闻人约一脚跨出门外,向走廊那端看去,正好撞见乐无涯披衣站在灯笼下,借来一段光,为自己批改试卷。
  春寒料峭,此处又是边地,乐无涯一边审看,一边低头呵了一下手。
  他呵出的薄薄白雾,和他的身量一样,都是单薄又可亲的。
  闻人约僵硬了一下,将自己迈出门的脚收了回来,快步走到油灯前,将两盏灯一齐吹灭。
  这回,轮到他岀不了门了。
  一切声音都显得那样清晰。
  虫鸣、风声与他的鼻息,都是那样声若雷霆,好像随时会暴·露在那人眼前一样。
  好在这折磨没有持续太久。
  不多时,彼端的门扉隐隐约约地响了一声。
  乐无涯回了房间。
  闻人约翻了个身。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面颊滚烫,并非是被油灯炙烤所致。
  ……
  次日,乐无涯携着色厉内荏的何青松等人,以及一个神思不属的闻人约,拜见了冉丘关的孟札。
  诚如何青松所言,孟札确实是个一眼悍犷的糙汉,四十来岁的年纪,一颗脑袋剃得干干净净。
  有一道鲜红的刀疤横贯他的顶门心,把他变得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在此人表里不一,性情不仅暴烈,还颇有几分斯文。
  然而,这更加平白增添了几分恐怖,总感觉这人上一刻和和气气地聊着天,下一刻便要抄起马刀来和人拼命了。
  乐无涯想得不差。
  这事解决起来不难。
  问清石料用途后,孟札就跟乐无涯赔了礼,并坚决要挽留他吃顿便饭。
  乐无涯并不意外。
  今后第二批、第三批石料还要经过此处,他没必要推三阻四,把关系搞僵。
  他欣然应允下来。
  用饭的地点,择在了冉丘关内的官邸。
  说是官邸,只是一处四四方方的小四合院。
  听说乐无涯不擅酒,孟札也不强求,吩咐人换了雪梨蜜水来。
  菜过三巡,何青松等人渐渐酒酣耳热,又见孟札迟迟不露出狰狞面容,还是那个温水似的好脾气,便不再拘束那么多了。
  何青松最好奇他额头上那道纵贯伤疤的来处,一眼一眼地偷看,看得孟札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耸耸肩,道:“您想问就问吧。”
  何青松咧嘴一笑,往脑袋上比划一下:“这个……怎么弄的?”
  孟札:“铜马之战里,被一个小将军砍的。脑浆子差一点就要流出去了,是我命大。”
  何青松稍作回想:“铜马之战……十几年前……啊,是裴少将军?”
  “不。”孟札道,“是另一个和他一起出征的小将军,姓乐,您可知道?”
  何青松吱喽喝下一杯:“乐无涯!谁不知道啊。”
  乐无涯夹了一根菜,看着他脑袋上那条可怖的大疤,默默地嚼着。
  他砍过这么一个人么?
  杀的有点多,不记得了。
  孟札转向乐无涯:“您知道此人么?”
  乐无涯一脸诚恳地摇头:“铜马之战时,我还是个孩子呢。”
  “是,闻人县令年少有为,许多事情是不知道的。”
  孟札也隐有醉态:“比方说,您这批石料是从冉丘山里来的,可十几年前,冉丘山被一伙山匪霸占着,哪怕石料再好,也运不出来。这件事,您可知道吗?”
  乐无涯静静看着他。
  他知道的。
  同样,他也知道,眼前人在借醉诈他的话。
  那么,那个人一定在这里了。
  ……
  此刻,此地,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一方小桌,一壶烈酒。
  桌旁、酒旁,端坐着面容冷峻的赫连彻。
  乐无涯爽朗带笑的声音自那边传来:“我不知道啊。您讲讲看?”
  第38章 窥看(三)
  孟札其实也不明白,为何主上会突然找到自己,让自己拦下小县令采买的石料,把他带到关内,还点明要让他在席上提及冉丘山之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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