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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这里可只有高楼大厦。”祁越笑道。
  “过去是。”季知野眯了眯眼,望向日落时的那一片赤黄,随着摩天轮缓缓转动,视线内所有高楼大厦在此时此刻都被一缕残阳夷为平地,成为了短暂意义上辽阔且无边无际的原野。
  他扭过头,看向祁越被光镶镀着金边的侧脸:“我能不能亲你?”
  方才在任何事上都很爽快的祁越出奇地停滞了片刻。他在爱情方面的知识储备再不济,也清楚坐摩天轮到最高点接吻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他向来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儿傻缺,除了得到个美丽却如泡影般脆弱的承诺之外,别无他物。
  可祁越面对季知野那略显失落的神情时又心软了,以至于季知野在即将抵达最高点,匆匆忙忙亲上来的时候,祁越都没有反抗。
  他没答能不能,但季知野太想有一个美好的期许和约定,能够发生在他和祁越身上。
  这种意欲太过于明显,让祁越都能感受出个十成十,而这个显得有些没有章法又蜻蜓点水的吻,却比任何一次接吻都让他澎湃。
  季知野真的想和他有未来。
  纵然是再铁的心肠,祁越都忍不住为季知野退让半步。
  下了摩天轮,祁越还沉浸在那个吻里,却突然被个才有他腿高的小孩拽住了裤子。他低头看了眼,却发现是刚才小学生队伍里的一员。
  这小学生脖子上戴着红领巾,头上顶着个小黄帽,脖颈上挂着个纸牌子,脚边搁着一篮花儿,不远还站着个年纪较大的老师陪同。
  这应该是学校为了促进小孩什么什么的能力又搞出来的自食其力活动。
  “哥哥,给你男朋友买朵花儿吧。”小学生板着脸一本正经道,祁越汗颜:“谁跟你说他是我男朋友。”
  小学生手指指了下还没走远的人:“刚刚那两个哥哥也是一块儿下来的,我跟他说,哥哥,给你弟弟买一朵花儿吧,被旁边那个很凶的哥哥教训了。他说他是男朋友,那你们也一样咯。”
  “男朋友不就是男生,所以叫男朋友吗?女生的话就叫做女朋友,为什么这个哥哥不是你的男朋友呢,你们不是朋友为什么要一起坐摩天轮呢?”
  小学生年纪轻轻,话倒是不少,噼里啪啦信誓旦旦讲了一堆,祁越愣是听笑了。
  旁边的季知野也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他,嘴上却还是半推半就道:“没事的,不用买了,以后会有更合适的人出现,要是她知道你送我花,肯定不会……”
  “买七支。”祁越打断了季知野的绿茶发言,身上摸了半天也摸不出现金来,只见小学生鄙夷看了他一眼:“哥哥,我们现在都是扫码支付了。”
  祁越默了下,差点没给他脑袋瓜一下,从小学生花篮里随意抽了七支粉色玫瑰花出来,火速付了款。
  他没好气地把七支花塞进季知野手里:“拿着,你要的花。”
  “我没要。”季知野淡淡道,手却老实接过。
  “那你还我。”祁越正要一把捞回来,被季知野灵活躲过:“送出去的花有收回去的道理吗?”
  “难道你以后给你未来老婆送花,也可以随便收回去?”
  季知野说着,还低眼瞥了下粉色玫瑰花:“不过我猜你未来老婆可能会喜欢红色的。”
  祁越眼见着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季知野又要开始了,翻了个白眼,将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兜自顾自往前去了。
  身后的季知野一手握着七支玫瑰花,随意跟在他身后,太阳下了山,华京的天也慢慢黑了,各式各样的灯光正在逐步亮起。
  又是华京夜晚的繁华之景。
  第二十九章
  “他不就仗着背后有祁越,真不知道季知野这个野种给爸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要让他认祖归宗。”
  季文捷一身伤还没好透,说两句话就忍不住开始干咳,更别提动了肝火。季为声没理会他这两句话,给自己倒了两杯茶,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些日子也就只有你来看我,整个季家还记得我季文捷的人能有几个。”季文捷坐在病床上,手指紧捏着水杯,指甲盖都泛着白。
  “别这么说,小瑛只是太忙,她最近一直在忙大常湾的项目,她和祁越熟悉些,和祁家合作肯定也是她多帮衬。”季为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慢慢抿了口茶。
  从中品味出点其他意味的季文捷,咬了下牙,磨出难听的声音。
  他恨恨道:“老二从来都看不起我,仗着自己读过几个臭书,办了几个项目,就拿鼻孔看人,再优秀又怎么样,一个女人,永远都是季家的外人。”
  “和祁越这种人,一路货色。”
  季为声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文捷,别这么说,她是你姐姐。”
  “她把我当过弟弟吗?在她心里那个野种的分量都比我要重吧!”季文捷当场吼了出声,季为声噤声,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季文捷:“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来。”
  说完季为声走出了病房门,刚刚还挂在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他随意一伸手,身边的秘书递上片未拆封的消毒湿巾。
  季为声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擦了个干净,语调温柔:“程星,你跟了我几年了?”
  秘书头发被盘的一丝不苟,闻言托了下眼镜,快速反应道:“七年前到分部工作,五年前被季先生带到身边做事。”
  “几月几号?”
  程星稍微停滞片刻:“五年前的清明节。”
  “哦,都五年了。”季为声煞有其事点点头:“五年了,我今年都要二十八了,他今年才十九岁。”
  “我记得,他是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季为声笑着问道,程星点点头:“季知野很快要到二十了。”
  季为声将消毒湿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收敛了下自己的表情,突然有些怅惘地感慨:“我当初第一次进入公司,也是二十。”
  “程星,我是不是得给我这个好弟弟,送一道大礼,来恭贺他的二十岁生日啊。”季为声偏头看向程星,程星颔首:“应该的。”
  季知野是快二十了,他生日是每年的十一月十八号,每年的这个时候华京基本已经算得上是很冷,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天气总是反反复复横跳,迟迟没法儿彻底入冬。
  但季知野已经开始添衣服,除了祁越和赵文这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富家公子哥会在这种横跳的天气里穿秋装,大街上的行人着装基本都先入了冬。
  他是个有点拧的人,譬如今天下课了之后,季知野捂着华大校内特卖的烤红薯,顶着凌冽寒风开车到了祁越住处附近。
  尽管祁越说了不用跑这一趟。
  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正紧紧握着个大红薯,见祁越来了,便随意一抛扔进了祁越怀里。季知野看了眼腕表,张口抛下一句:“还有课,我先走了,多穿点衣服,冷。”
  说话的话语间还带着冬天才有的白雾,他迅速扣下头盔镜片,又猛地飞驰了出去。
  剩下一个拿季知野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祁越,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得到季为声和季文捷恐怕会有所动作的消息时,祁越正被季知野诓骗出来轧马路。
  祁越依旧不肯多越界,手紧紧黏在裤口袋里,任由季知野多次尝试失败都无动于衷。旁边略带点儿幽怨的眼神跟个刺一样扎着他,祁越保持目不斜视一颗心岿然不动。
  “哥哥,你手不冷吗?”季知野这几天又开始喊他这个令人害臊的称呼,索性祁越已经免疫,他淡淡瞥了眼季知野,沉吟片刻:“我裤子是加绒的。”
  季知野哦了一声:“那意思就是不能牵手。”
  “也是,牵手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我门不当户不对的,也不是个出类拔萃的富家小姐,我的手有什么好牵的。”季知野说话时很自在轻松,就像是理所应当一样,可越是这样,祁越更是听得哪哪儿不舒服。
  “你有病是吧。”祁越皱了下眉毛,凑过去压着声音问,视线还时不时瞟着周遭看过来的路人:“你轧个马路还非要牵手,你他妈演泰坦尼克号呢?”
  “泰坦尼克号就不止牵手了吧。”季知野顿了顿。
  祁越一脸凝重:“我的意思是你演爱情片呢。”
  “是,那能不能牵手?”季知野皱眉,凑近祁越耳边,又搬出了那套能不能话术,祁越烦了,轻啧了一声,破罐子破摔地道:“能能能!”
  刚把手伸出来,季知野的手指就迫不及待挤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祁越浑身上下仿佛有股电流蹿过,有些别扭地打了个寒噤。
  电话与此同时刚好响起。
  私人电话基本没多少人能打,基本打来的电话要么是十万火急的事,要么是必须要让祁越知道的事,来电人是个瑛字。
  季知野瞥见,眼底一沉,握着祁越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两分力。
  祁越接了不到两分钟便挂了,他将手机揣回口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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