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霍鸣发现秦景宁神色淡淡的,唇角轻抿,没有弧度,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活力。
他的秦绝美亲亲暗恋对象最佳好兄弟景宁不开心了?
这大白天的,咋还emo了。
未来的乖乖对象跑了,该emo的应该是他吧。
让他来逗逗小翻宝吧。
秦景宁,你会不会觉得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霍哥腿上没了石膏,身上就少了点野性美和残缺美,就好像维纳斯接上双臂,太完美,反而是另一种不完美。霍鸣遗憾地说,来吧顾医生,我都准备好了,尽管切除我的野性与疯狂吧,把我囚入名为驯化的牢笼!顾医生,快来吧,拿起你的锯子,尽情锯我!
顾医生:老人、地铁、看手机。
他能不能把手里的安全石膏锯换成光头强的电锯?
秦景宁赶紧解释:不好意思顾医生,他脑子受过伤,不太好,霍鸣,别乱说话。
咳,这段包袱不好笑吗?没良心的宁宝,自己逗他开心,居然还说自己不聪明。
几分钟后,霍鸣看着自己瘦了一小圈的腿,趁医生转身拿工具,他忍不住闻了一口切下石膏内壁的气味。
呕
出诊室的霍鸣明明已经能自己走,却佯装虚弱地靠在秦景宁肩上。
他一边干呕,一边贴在秦景宁脖颈上乱拱,趁机猛嗅了好几口,尝试用秦景宁的味道缓解。
但无济于事。
霍鸣绝望道:尔宁,你在哪,我闻不到了,闻不到家家有花、户户有水的大理,也闻不到我们的幽幽谷,更闻不到你身上的香香,尔宁,我好像脏了,鼻子都被我那逝去的野性气味侵略了。
明知腿包了那么久会臭,干嘛还凑上去闻?秦景宁被他缠得身子发软,愈发觉得霍鸣是嗅觉动物,比阿拉斯加雪橇犬还像一只大狗。
因为我这条腿是被你撞的,所以我要牢牢记住这个味道,加深印象。
如果哪天我又把你忘了,就打断自己的腿,只要一闻到石膏发酵的臭味就能想起你了,这叫联想记忆,你说有没有道理?
我是什么霸王花吗?
霍鸣嘿嘿地笑了笑,动作换成了搂住秦景宁的腰,他的手掌大小能契合地握住暗恋对象软软的侧腰。
要是两只手一起上,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他。
霍鸣的手不老实,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秦景宁的小细腰,腰间那里的嫩肉本来就敏感,被霍鸣这样一掐,秦景宁痒得不行,条件反射地往一边扭去。
霍鸣干完坏事,连忙小步跑起来,一边张扬地挑衅着秦景宁,一边利落躲开秦景宁的拳头追击。
没石膏就是快活啊!轻松牵制秦景宁60s。
霍鸣同学,来,你站住,不痛的,一下就好。秦景宁握着拳追上去,友好地微笑道。
看着秦景宁生动不少的表情,霍鸣更喜欢看到这样的秦景宁,他继续嘴欠道:咳,不过那味道恶心是恶心,想想其实还有点上头,石膏切片应该还在,宁宝,你要不要也闻闻看?
既然那么喜欢,那我今晚把石膏炖成汤,全灌你嘴里好吗?秦景宁咬着牙,追上去。
这臭吱吱,刚拆石膏怎么就能跑这么快?!
霍鸣张开嘴:接,如果是齐挤泥的一片真心,我乐意照单全收,亲爱的,请灌满我
这时,一道压抑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喊住了他们:景宁,霍鸣,你们等一下。
秦景宁回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郑望娟。
她表情落寞,还带着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愠怒。
他妈不是在安城照顾陆奶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看郑望娟的神色,秦景宁心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目光刻意回避了霍鸣。
那几张相当暧昧的照片被传到她的手机里,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一个星期她几乎寝食难安,最后还是决定来亲自确认一眼。
结果一来就撞见刚才那一幕。
他们,可都是男孩
若景宁没有和霍鸣搞在一起,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她还是挺喜欢霍鸣这种性格开朗的孩子,可如果霍鸣会将景宁引入歧途,走上一条不归路
那很抱歉,作为母亲,她必须要分开他们,她不想看见他的孩子搞同性恋。
更何况以霍鸣的家世,她的儿子和他接近只会吃亏,最后被伤得遍体鳞伤。
景宁,妈有话问你,去咖啡店吧,你自己来就行。郑望娟无视了霍鸣,对秦景宁道。
秦景宁叹了口气,无声对霍鸣说:你先回去,放心。
学校旁的咖啡店里。
郑望娟并没有一开口就发难,她喝了口没加糖的咖啡,苦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她努力稳定情绪:景宁,你的生活费够用吗?妈妈打你卡里的钱不要再退回了,好吗?
秦景宁从她的表情、还有刚才对霍鸣几乎恶劣的态度来看,大概也能猜出是什么事。
他道:我不缺钱,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景宁,你以后离霍鸣远一点,搬出去住,别和他当舍友了,如果缺钱,你和妈要,妈给你租房子,把他给你的车,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退回去吧。郑望娟苦口婆心道,你不知道,做这种事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敢问我是做了什么事,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秦景宁反问。
有人把那些照片发到我手机里了,他说算了,那个词太难听,你做了什么应该心里清楚。郑望娟噙着泪,难怪之前霍鸣这位豪门大少会对她那么客气,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景宁,我是你妈妈,活得也比你久,在这种事上妈不会害你,真的、真的很丢人,而且对你百害无利,你别看霍鸣现在对你好,等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别继续下去了。
不是,我们拍了什么照片就丢你人了?秦景宁心里无波无澜,如果你说的是有人刻意找角度偷拍我和霍鸣,并且借此造谣诬蔑我们之间的关系,敲诈我二十万的事,那个家伙涉嫌犯罪,现在已经被学校开除起诉,现在在拘留所里待着了。
作为受害人,本来受到这种无妄之灾就很难受,我还需要被人戳脊梁骨是吗?
郑望娟呼吸一滞。
我和霍鸣,清清白白,我没有看上他的钱,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当年急着甩开我,可能不知道,霍鸣就是那个我当年被砍成重伤救下的小孩,那辆车也是他爸爸送的,属于救命之恩的谢礼,我想收与不收,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妈,你宁可相信别人空口无凭的随意传谣,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亲生儿子,甚至没搞清楚状况就跑到我眼前哭,这种做法更让我觉得窒息。
秦景宁一连串的话,打得郑望娟无地自容,她半张着嘴:我我只是担心你。
不,我觉得,你只是在担心你自己,担心你在陆家的名声,担心你出门在外的面子,担心我作为陆欢的同母异父哥哥,会不会影响到陆欢的未来。
不,不是这样的,景宁,你还年轻,不知道这种事会被骂得多难听。
秦景宁直接将军:那我小时候被同学骂孤儿的时候就不难听了,那时候你怎么不出现?
郑望娟听到这,手脚都忍不住颤抖。她应该听老陆的话的,不该冲动来找景宁。
秦景宁往咖啡店二楼的窗外望去,一眼发现有个狗狗祟祟、带着口罩的身影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正抬头望着他。
那只小狗和他四目相对后,又低下头,不停给他发消息询问情况,需不需要他上去帮忙。
秦景宁的手机因为某人的心急而不断震动着,聊天内容充满了吱吱的关心,让他不免失笑。
他又想起谭教授说的那番温暖的话,秦景宁想,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此责怪他。
别人都能和低音提琴结婚,他凭什么不能偷偷暗恋别人。
缓过情绪后,郑望娟抽了纸巾擦掉眼泪,松了口气。
好歹、好歹景宁不是那种不被接受的同性恋,她强颜欢笑道:对不起景宁,是妈误会你们了,不说这个了,也还好是误会,还好是误会妈跟你还有霍鸣道歉,好吗?
秦景宁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既然来都来了,他喝了口咖啡,认真道:
其实,这也不全算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