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霍鸣宛若沉溺在秦景宁创造的温柔乡里,直到热风停歇,他舒服到差点睡过去。
霍鸣被吹得耳朵红红的,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问:秦景宁,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天是不是也做了关于我的梦?我就说咱俩心有灵犀,你那天早上是不是在偷偷洗内裤?
!!!
霍鸣发现秦景宁的反应很可爱,来了劲,像是一定要追问到答案:所以你具体梦到了和我干什么?我可以现实给你复刻,其实这种事不丢人,和女生之间借姨妈巾一个道理。
秦景宁闭上眼,气道: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复刻!再提我就翻脸。
霍鸣捏着秦景宁的小指,晃了晃,坏笑着调侃:我们宁宝哭完之后,脾气好像变大了些?都学会翻脸了~小翻宝~
秦景宁深呼吸,想说些什么,最后默然。
他自认脾气算好的,可面对气人的霍鸣,总会把控不住生小气。
霍鸣带着口音,脸贴在秦景宁背上,贱兮兮道:呕吼,我们家宁公子会翻脸了喔~
霍鸣想起论坛里那些骚话,现学现卖道:秦系草,你别翻脸,翻翻我的绿头牌吧,想被系草临幸,系草偷琴dd,啊啊啊我是系草的狗。
哈。
烦死人了。
秦景宁大步离开自己的床位,自顾走向霍鸣的床:我的床给你,你的床也借我一晚,今晚自个睡自个的。
?霍鸣呆了,这是要分床睡?
不行,不借,你快回来。霍鸣撩开老头背心的肩带,露出坚实可靠的肩膀,试图勾引秦景宁,翻宝看我,晚上可以枕着这么完美的靠肩,你不心动?
不行就算了,我去407借个宿,今晚和他们挤挤。秦景宁对霍鸣的骚气举动装聋作哑,作势往门外走。
南大不会频繁查寝,有时候窜个寝室睡觉挺常见。
可407没有多余床位,秦景宁去了只能和王浩那群臭男人挤一张床。
霍鸣脑海中浮现其他人枕着秦景宁胳膊的画面,辣眼睛!
他很想扇刚才的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就不嘴欠了。
虽明知秦景宁有洁癖不会真的去,但霍鸣还是粗声粗气地把人哄回来:罢了罢了,别走,你上去睡吧,我同意了,去吧小翻宝。
秦景宁快没气了:你才是翻宝。
霍鸣是个对私人空间和私人物品很敏感的人,就连亲爹亲妹妹进他房间都得敲门询问,更不可能睡他的床。
包括其他关系好的朋友,在这方面都有距离感。
可看着秦景宁气鼓鼓地掀开床帘,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霍鸣喉结莫名滚了滚。
秦景宁板着冷脸,恶狠狠地捶了枕头几拳,把枕头当霍鸣发泄。
霍鸣见状,学着秦景宁的话,神经兮兮地说:哦!秦景宁,不可以!万物有灵,你听见了吗?我的枕头在说好痛好痛!你伤害到它了。
你得对它温柔点,你锤的那个位置是它的小叽叽,再大力点它就要绝育了。
当然,轻轻的也不行,毕竟它是年轻的男孩子,轻了容易x起。
秦景宁看着这个性别为雄性、还容易x起和绝育的物件,陷入更长久的无言:
这个枕头是神经病吧!
臭吱吱!被他刚才一形容,秦景宁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头睡在枕头叽叽上的模样。
这觉没法睡了。
啪!一个枕头从天而降,被丢到霍鸣脸上,秦景宁宁可今晚睡出颈椎病。
霍鸣自知把人惹毛,赶紧拎着枕头前去赔罪。
秦景宁置之不理。
霍鸣换了个套路,正经下来:对了秦景宁,忘记问了,你明天直接回家还是有其他打算?
秦景宁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从这个角度看霍鸣真是种新奇的体验。
我回家,你呢,票订了吗?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不用。霍鸣说完,又忍不住伸进床栏,挠了挠秦景宁干净的脚底板,呕吼,我们小翻宝明天要回家了喔~
秦景宁完全炸毛了:霍鸣!!
国庆前夕,南大的国庆晚会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陈词下正式开场。
这次晚会邀请了不少校友和学生家长,校门口便已经人山人海。
秦景宁在这等了他妈妈很久,郑望娟的电话打不通,虽然本身对郑望娟没有太高的期待值,但提前答应了却不来,他多少有些失落。
直到开头两个节目都过去了,秦景宁踮着脚尖寻找,却迟迟没等到母亲的身影,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他了。
这时,一只熟悉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来,抓住秦景宁的肩膀,那人语调上扬地问:这位英俊的钢琴家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安保制服的高大帅哥露出两排大白牙,朝秦景宁张扬地笑着。
霍鸣的长相本就凌厉带有锋芒,穿上这身制服后更是压迫感十足,制服对他来说有点小,却让他看上去更加宽肩窄腰,性张力爆棚。
霍鸣的工作证上赫然写着王浩的名字,一看就是贿赂来的。
秦景宁呼吸一滞,正想问他什么。
霍鸣却把食指搭在秦景宁的唇前:嘘,我在这帮你等阿姨,你回去安心准备演出。
领带谁给你打的,丑死了,你别动,我给你重系,一分钟就好。
哦。
霍鸣把秦景宁领带全解了,熟练地重新打上,在此期间,他的鼻息有节奏地落在秦景宁眉峰上,痒痒的。
化过妆、做好发型的秦景宁出乎霍鸣意料地帅,秦景宁抹了口红,唇色比以往艳些,小薄唇粉粉嫩嫩的,很是诱人。
霍鸣想,如果他是论坛上那些秦景宁的疯狂爱慕者,恐怕就要趁此机会歪头吻上去了。
他又把秦景宁死板撩起的额发掰下一缕,乖巧地垂在眉梢,点睛一笔,让秦景宁的整体气质都变灵动了。
造型师不懂秦景宁,但霍哥懂。
这样更帅了,去吧,期待你的演出,这有我在,我会跟你麻麻保持联系,到时候一定把她领去最前排,近距离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霍鸣秀了下和秦景宁妈妈满屏的聊天记录,痞气地朝他嘚了声。
在公共场合的霍鸣看起来稳重多了,和昨晚宛若两人,秦景宁很感激:谢谢你。
主持人介绍完,在众人的掌声下,秦景宁挺直如松地走上台,淡定而克制地坐在聚光灯下。
他修长的十指悬空,心中杂念全消,只管专注投入地弹。
噔!
随着第一个音落下,一段柔软抒情的旋律如诉说故事般向听众娓娓道来,瞬间将听众拉进美好的意境中。
在听众沉溺于美好时,忽然,节奏渐渐加快,给人的感觉也变得暴烈庄严起来,似乎有脚步声、枪声、炮火声炸响,无情打破了方才的美好!
琴声何其悲怆。
但人们不会就此屈服。
突然,琴声如巨石崩塌,砸出一片混沌的轰鸣,秦景宁手指在琴键上癫狂奔走,他们在奋起反抗!
之后落下每一个音都愈发激烈,愈发悲壮!
他们在流血,在抗争。
而琴声仿佛在赞颂、在称叹,此时听众的关注已经从琴者的脸上转移,感染力极强的琴声让他们为之颤栗,不禁泪流。
等人的霍鸣远远听着,都不免被吸引到,秦景宁那么瘦,很难想象那十根纤细的手指,居然能迸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景宁的麻麻怎么还不来?都要结束了。
没事,后面还有个合唱表演,也有他们景宁上场。
直到十分钟后,霍鸣终于收到郑望娟的回信。
景宁麻麻:[霍鸣,演出开始了吗?麻烦替我和景宁说一声抱歉,陆欢他奶奶刚才摔倒了,现在在icu,情况紧急,我现在正往安城中心医院赶,没办法过去看他演出了]
景宁麻麻:[刚才手机没电关机了,没回到景宁消息,不是故意的。]
景宁麻麻:[我这边有急事,没法看手机,麻烦你了,有空我会和景宁说道]
霍鸣看着这三条信息,叹了口气,没再回复她。
景宁妈妈好像都没看过他上台表演,他之前去比赛或者考试,都是外婆或者舅舅带他去的。
霍鸣觉得,秦景宁心里应该挺期待妈妈能来看他的。
他家小翻脸精没看见麻麻的到来,会不会很伤心啊?
伤心到又哭出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