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们对秦景宁的琴艺赞赏有加,秦景宁知道这其中有七八分是来自霍哲的面子,但不也有两三分靠他本身的实力嘛?
夸赞都应下来也无妨。
随着围着秦景宁的人越来越多,霍鸣拄着拐杖,都被挤到了边缘。
他想气又气不上,心底里觉得毛毛刺刺的,总不太舒服。
他家秦景宁是真受人欢迎啊。
有种稀有宝藏被其他人发现的感觉。
虽然这期间也有很多人想过来和霍鸣喝酒搭讪,但都被冷着脸的霍鸣吓走了,他这伟岸的身高和这张脸,冷下脸的时候还怪严肃吓人的。
这场晚宴主要是林清寒给归国的林逢冀的新公司造势的,也在表明她对林家唯一继承人的坚定立场。
秦深引发的小小闹剧并不会影响到林逢冀的后续应酬,众人依旧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林逢冀喝了不少酒,没法开车送秦景宁回学校,还特地找到他解释,他本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秦景宁回去。
可谁料司机已经被林清寒派去送上一位忘带司机的醉酒老总了。
逢冀哥,不用道歉,我跟霍鸣一起回去。
霍鸣?林逢冀喝得有些迷糊,过了一会才想起这个名字对应谁,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现在回国了,咱随时保持联系,别担心会打扰到我。
小宁,你别管我妈怎么想,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把你当弟弟,当年的事,是我不成熟,你忘了吧。
谢谢逢冀哥。那件事秦景宁本来已经忘了,可林逢冀一提,却仿若历历在目。
呼。
林逢冀是gay,或者说他最起码是双性恋,对男人有感觉的那种。
那年寒假,他被秦深接到林家住。
当时林逢冀刚成年,以为家里人都不在,于是给保姆放了假,特意约了他的小男友来家里别墅。
他们两人坐鱼池边的凉亭里,紧紧搂抱在一起。
秦景宁正在二楼阳台练引体向上的体育分,碰巧撞见两人在凉亭里做亲密活动,因为以为家里没人,所以毫不忌讳
学过生物的秦景宁自然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被林逢冀的男友发现后,对方甚至大胆地邀请秦景宁加入他们
当时的林逢冀也冷着脸,没什么表示,反正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他男友有想法,他无所谓。
秦景宁当场拒绝后,只把自己紧闭在房里,他也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反正很古怪就对了。
如今往事再度被喝醉的林逢冀提起,清醒的秦景宁只觉得尴尬,希望他醒来能够忘了吧。
走了秦景宁,干嘛站在那里发呆?我爸司机送咱回去,快过来。
好。秦景宁熟练地扶着霍鸣,却发现霍鸣有意把力气往另一边靠,他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轻?
你不是喝了酒?怕压到你,你待会醉醺醺,直接就倒下去了。霍鸣小心地解释。
秦景宁捏捏他的耳朵:喝一点低度果酒罢了,倒不了,你像平常那样靠过来吧,我的大功臣。
?!霍鸣眨眨眼,靠过去,闻着略带酒香味的秦景宁,他麻赖赖地问,什么你的大功臣?我吗?
我今天晚上加了好多人,以后业务范畴拓宽了不少,你当属大功。秦景宁感激道,谢谢你,霍鸣,当然也谢谢霍叔叔。
和兄弟客气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挺身而出,是应当的。霍鸣仗义地拍拍胸肌,不过看我爸的架势,好像还真想把你认成他的干儿子。
叔叔是在帮我,至于干儿子,应该是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霍鸣可不觉得他爸会随便找到这种理由,但是在这种场合说,但他没和秦景宁解释:秦景宁,你是哪年出生的?
2xx5。秦景宁道。
你居然比我大一岁?如果我爸认了你,那我岂不是得叫你哥?算了算了,还是算了,有个人压在我头上还挺不习惯的。霍鸣摆摆手,不过你要是愿意叫我哥,我倒是没意见,秦景宁,要不你叫一句呗。
秦景宁扯着他清冷的嗓子叫自己哥哥,想想都乐。
秦景宁只是笑笑不说话。
某人是忘了,但他可没忘。
早在十几年前,小吱吱就已经把该叫的哥哥给叫透支了。
深夜十二点,408宿舍。
投影屏幕上播放着《哈利波特密室》的片头曲,霍鸣很喜欢看这几部电影,来回地刷,他很惊讶于秦景宁从前竟没看过哈利波特系列,于是无比兴奋地拉着他一起看。
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吃完的海鲜泡面,香喷喷的气味顺着窗缝流出,勾得整栋楼都睡不安生。
毕竟年轻人消耗快,霍鸣还是体育生,几个小时前刚吃完东西,现在又饿了想吃夜宵。
两人都刚洗完澡,秦景宁吹了头发,刚熨完衣服。
霍鸣倒是身上湿漉漉的,他双腿大开地坐在电竞椅上,身上水珠也没擦太干净,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中,好几颗豆大水珠顺着人胸口显眼的肌肉沟壑流下去,隐入他的低胸背心的领口。
好在他碍于秦景宁这些天的抗议,霍鸣好歹穿着一件背心,没有太露。
可往往一件简单的无袖背心,更能够衬托出肌肉结实男性侵略性极强的荷尔蒙。
昏暗的电影反光下,霍鸣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线条被夜色勾勒得格外锋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逢冀提的过往的事的影响,秦景宁脑海里老是浮现着同性恋三个字。
他莫名地带入了这个身份,似乎瞬间理解了什么,难怪会有那么多男生喜欢霍鸣,并且持之以恒地告白和骚扰。
就霍鸣这身材而言,他的资本实在太足了,穿着背心反倒更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黑灯瞎火的,你盯着我的乃至干什么?霍鸣斜眼看着秦景宁好一会,咧嘴笑道,难道你终于对我的胸肌感兴趣了?要不要摸摸?
不秦景宁还没拒绝透,就被抓住手腕。
霍鸣的掌心很粗糙,应该是常年健身加上打篮球运动磨出来的老茧。
秦景宁的手腕皮肤细嫩,被老茧磨得有些发痒。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霍鸣这个直男面对其他直男时没有任何警惕,他的大脑似乎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径直把秦景宁往自己腿上一拉,站不稳的秦景宁一个趔趄,不得不坐到他的腿上。
嘶。霍鸣低沉冷哼了一声,像是压到伤腿。
秦景宁比他还担心他的腿,立马想站起来。
你坐的是我大腿不是小腿,没事,只是刚才被震到了。霍鸣用命令的语气说着,又把他按回自己的大腿上坐着,坐好,我是你的大功臣,我现在要居功自傲了,你得听我的,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许走。
超近距离的接触,让秦景宁充分感受到了霍鸣这个体育生的火气有多旺,他身上传来的暖意似乎和空调的冷风相互抵消,让秦景宁脑袋有些发昏。
早知道宴会那会就不喝酒了,导致现在迷迷瞪瞪的,都没力气挣脱霍鸣的手。
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肉正被霍鸣稍微发力的大腿肌肉硌着,霍鸣一会发劲一会放松,肌肉也一会硬,一会软。
秦景宁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秦景宁,你闻闻看我今晚香不香?霍鸣下巴趴在秦景宁肩膀,几乎对着他的耳廓说道。
秦景宁耳根发热,长大后的霍鸣和他熟悉后依旧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距离感。
对方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最敏感的耳后,导致秦景宁包括指尖在内,全身都是僵硬的。
他又想装作放松不被霍鸣发现,整个人的身体反倒更加矛盾。
嗯?闻到了吗?霍鸣再度勾引。
明明刚才还闻不到霍鸣的味道,可当霍鸣一说完,他身上的气味犹如有了自主意识,像它的主人一样缠人、粗暴、毫无章法地钻入秦景宁鼻尖。
混合了自己用的柠檬味沐浴露,还带着阳光和泥土的余温,和淡淡的古龙水味。
你大晚上,睡觉前喷什么香水?
嘿嘿,因为你今晚身上蹭了其他人各种香水味,千奇百怪的,我闻不惯,所以在手腕上喷了一点点我在国外定制的,这味道骚不骚包?好不好闻?霍鸣拉着秦景宁的手,同时也举起他的手腕展示气味。
怎么能有人脸皮厚到问出这种问题:
这香水全世界只有我一人在用,现在你身上也蹭上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更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