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但随后,她扬起一个更大的笑容。
  就应该这样有挑战性才好,她之前不是没有谈过男朋友,不过那些人大多都太急功近利。
  太容易得到的会显得很廉价,她反而不珍惜了。
  好吧,那你能弹几首适合的舞曲吗,我刚好想跳支舞。郑冰冰取下自己纤细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一边展露自己的事业线,一边把项链自顾自放在钢琴上,这个太重,我挂着有点累,送你做见面礼吧。
  秦景宁终于侧目看了她俩一眼:您可以找管家寄存,宴会结束后再取。
  诶,冰冰,这条项链我记得是你花几百万拍的来着?我记得是三百多万?刘月明适时接话,暗示这条项链的价格。
  对啊,我爹地拍给我的。
  她就不信,听了这条项链的价格ning他还会不心动?即便拍卖的价格会有溢价,但二手转卖最起码也能值个100万。
  像ning这样的大学生,身上那件西装都不超过五万吧?她不信他不心动。
  这么贵的东西郑小姐不得自己好好收着,我们景宁不是保险箱,没有替别人保管东西的兴趣。霍鸣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插入进来。
  秦景宁猛地抬头,琴凳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霍鸣?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霍鸣大步跨向这边,两只手指提溜起钢琴上的项链,往郑冰冰怀里一丢。
  郑冰冰忙不慌地接住,不满地瞪着霍鸣:我泡男人,又不碍着你事,你想干什么?
  霍鸣这下算是看出来,这郑大小姐是看上他家秦景宁了。
  郑大小姐去年换了二十来个男朋友的事他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秦景宁怎么可能玩得过她。
  还好自己在场,不然秦景宁不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霍鸣俯身,低头在秦景宁耳边轻语:你挪过去点,我要坐会,刚走那几个帅步害我腿痛死了。
  没等秦景宁想明白为什么霍鸣会在这,霍鸣已经挤上琴凳,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揽住他的肩膀。
  狭小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秦景宁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笨蛋。看着小小的钢琴椅子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秦景宁无奈,只好让出了更大的位置。
  霍鸣大大咧咧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秦景宁,他弹琴好听吧?我也这样觉得。不过他现在主要忙着学业,没空谈恋爱,哎,不像咱们,不学无术也可以靠着家里混日子,太可悲了。
  两位美女不是要去跳舞吗?舞曲让管家给你们准备好了,去吧。
  郑冰冰无语片刻,好赖话都让霍鸣说完了,她该说什么呢:
  这时,远处传来郑董事长的呼唤,他正要介绍女儿给合作伙伴们认识,托他们未来多照顾。
  他顺便还想介绍女儿和林大公子认识一下,虽然郑家不需要靠儿女联姻,但林家的林逢冀确实优秀,要是俩孩子能看对眼,他也是省了一大桩心事。
  郑冰冰不甘心地瞪了霍鸣一眼:ning,我们待会再聊。
  刘月明看了挤在小椅子上的两人一眼,她父亲有意让她多接触霍鸣,但霍鸣确实难以接近。
  她很识趣地告辞,去舞池中跳舞了。
  霍鸣,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景宁的肩还被霍鸣揽着不放,好在大厅里冷气开得足,并不热。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我当然是被我爹抓我来的,喏,他在那边。霍鸣努努嘴,道。
  我是来工作的。秦景宁道,两万一场。
  好厉害,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穿这个短裤了,我应该忍痛把西装裤穿好。霍鸣道,你看,咱俩上身西装都是昨天买的同款,一黑一白,多协调,再看我下半身,我的肤色快赶上黑西装了
  秦景宁低头,看着霍鸣掀起短裤,露出结实大腿的肤色。
  他的大腿比自己的手背还黑了好几个度,秦景宁诚实道:确实挺黑的。
  嘿,你还真顺着我的话嫌弃我!霍鸣夸张的瞪大眼睛道,这都快九点了,一看你就没吃饭,饿了吗?
  有点。秦景宁实话实说,不是很饿。
  说好给我拍晚餐照片的,要是我不在这,你是不是就干脆忘掉了?手机也不看,这就是你对好兄弟的承诺的态度?
  对不起。秦景宁解释道,可我是来工作的,还没时间吃,我还有一首曲子就结束了,待会再给你拍?
  那你先弹,我人都在这,可以亲自监督你吃,就不用拍了。霍鸣站起身道,舍友,你等着我哈。
  秦景宁见霍鸣消失,他的琴声也再度响起。
  过了一会,只见霍鸣端着俩盘子,盘中放着许多吃,他接着辅助架,相当平稳地走的回来。
  秦景宁的左手边坐着一个碍事的大霍鸣,他看不见左边的琴键,只好靠感觉弹奏。
  秦景宁,张嘴,啊
  甜蜜的马卡龙被霍鸣塞到嘴里。
  这让秦景宁原本流畅的琴声僵硬了好几个音符,还有一个半音弹错了。
  不要分心,你弹你的,只管张嘴吃就行。
  金枪鱼里加芥末吃吗?我一般都加,只加了一点点,没问题吧?
  秦景宁被迫吃下,流着泪咳嗽。
  你呛到了?霍鸣心虚地拿餐巾给他擦泪。
  咳,我再去给你切点和牛缓缓。
  秦景宁正想阻止他,可霍鸣已经飞走了,哪听得见。
  霍鸣像只劳劳碌碌的蜜蜂,在宴会场地来回地穿梭。
  从宴会开始就在吃东西,一直吃到现在的那家少爷像是看到了同道中人,给霍鸣推荐了南城酒店好几款最好吃的菜色。
  霍鸣颇为感激,顺手加了人家微信。
  霍哲正和人聊着事,本是没注意到他那个糟心儿子,直到宴会场地的钢琴声一阵流畅好听,一阵稀疏阻塞,水平差距过大。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霍鸣像个身残志坚的搬运工,来回取食物,然后往别人钢琴家嘴里塞。
  霍哲两眼一黑,痛苦扶额:
  这小子没事去骚扰人家弹琴干什么?!
  同样注意到异常的还有东道主林清寒,她柳眉微蹙,问道:景宁在搞什么?这么不专业。
  林逢冀替他说话道:妈,没事。
  这句话让霍哲竖起耳朵:你说那是景宁?
  抱歉,几位先聊,我过去看看。秦深发现几位大佬停下话语,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讨好道。
  秦深越走脸色越来越难看,内心集满火气,相当不满。
  刚才还听郑家千金和她父亲撒娇抱怨,说秦景宁完全不接受她的示好,不给她面子。
  这就算了!现在倒好,供他学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连个琴都弹不好了?!
  秦景宁,你怎么回事?弹个琴弹的这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多年白学了?秦深站在秦景宁背后,责骂道,知不知道今天那里坐的是什么人?再不认真点,如果拂了你林阿姨面子,你就等着玩完吧,看看人家逢冀,再看看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妈带你走,看她把你丢在你外婆那,都养成什么样子了?乡下老人养不好孩子,你看看你,机会放在面前都不把握,偏偏是这副不成事,不识抬举的模样!
  秦深对前妻和前丈母娘意见很大,滔滔不绝地抱怨道:说好听点放古代,你也就是个戏子,乐妓,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懂不懂?你外婆当年嫌弃我混混,现在她又把你教成什么样子
  噔噔!两声突兀重音骤然响起。
  琴声戛然而止,秦景宁闭上眼,喘了几口气:你闭嘴吧!
  不是,这位大叔,什么玩完?什么没用?什么不成事?
  霍鸣刚开开心心给秦景宁端来一盘新的食物,就听见有人在这样贬低他兄弟,这话连他这个非当事人听着都难受,更别提秦景宁的感觉了。
  他放下盘子,挺身上前,紧紧攥住秦景宁的手。
  您是谁呀?也配这样说秦景宁?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人啊?您是什么世界成功人士吗?我兄弟好端端弹个琴,怎么在你口里就变成了古代的戏子乐妓了?您如果是做生意的,放古代,士农工商,你也只是个末流的商呢
  霍鸣说话的音量不小,惹来不少看热闹围观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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