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赶紧坐下,水温差不多了,我身上湿漉漉的,给你洗完待会也要洗澡。秦景宁举着莲蓬头,不容拒绝,把手伸出来,感觉烫吗?
感觉秦景宁给人洗澡时凶凶的。
霍鸣无奈地瘪瘪嘴,乖乖伸出手让秦景宁淋一下,又条件反射地缩回去:嘶!烫烫,系草你调低点,我手要熟了。
好吧。秦景宁甚至感觉水温有些凉,这样呢?
可以,就这样吧。霍鸣道。
秦景宁小时候有帮一个借住在他家的弟弟洗澡的经验,那个弟弟也很怕烫,对方差不多也只能接受这个凉凉的水温。
霍鸣,转过去,头仰过来,我先给你洗头。秦景宁坐在他后面,把洗发露打出绵密的泡沫。
霍鸣耳根莫名地发红,他仰起头,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看负责任的肇事方。
秦景宁表情认真得就像要干什么大事似的。
不愧是秦系草,即便刘海被雨淋湿了乖顺地贴在额前,颜值依旧是360度的抗打。
嘿,哥们,眼睛睁这么大,泡沫待会复兴号一样就飞溅进去了,嘶哈嘶哈痛痛哈。秦景宁哄小孩一样道。
你怎么剽窃我的说话格式?霍鸣笑吟吟地转头看他,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秦景宁也学会用这种说话方式了?让人忍俊不禁。
秦景宁双手扶住他脑袋,手指插进霍鸣偏硬的头发里,打着泡沫:好了,乖乖转过去,闭眼。
转过去就转过去,干嘛还要让他乖乖?
霍鸣从来没被人这样哄过,一时间,他的心脏猛跳了几下。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奇异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发现误会了秦景宁勾引他妹妹,从而产生的愧疚感?
力道会不会太重?秦景宁问道。
不会。闭着眼,霍鸣舒适地喟叹道,啊,秦系草,你真的在给我洗了吗?动作太温柔了,感觉和我妈妈一样,要我说你要是不当音乐家,还可以去理发店当金牌洗发助理。
刚才还万分抗拒的家伙已经开始纯享受起来:不过还是算了,你弹钢琴那么好听,手指用来给人洗头太浪费了。
秦景宁哭笑不得,谢谢夸奖。
浴室内的蒸汽模糊了视线,或许是脑袋被按摩得过于舒适,霍鸣不由得感性起来,被勾起了一些回忆:我都忘记我妈给我洗头是什么感觉了,她走了好久了,在我六岁时生我妹妹,难产走的。
秦景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道: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嗯霍鸣想起那天在秦景宁家厕所里听到他和他妈的争吵,他们母子关系似乎不太好。
霍鸣抬起手往后伸去,他拍了拍秦景宁的发顶,同样表示安慰。
就这个动作,让秦景宁注意到霍鸣饱满结实的肩中束肌肉上,有三颗小小的痣,刚好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秦景宁怔住了,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记忆中那个扭着白白小屁股的可爱小男孩,这个地方也有能连成三角形的小痣。
难怪觉得之前霍鸣有点眼熟,霍鸣姓霍!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背?后面肌肉练得怎么样?是不是线条也很棒,这是天赋加上努力得来的。霍鸣日常臭屁,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秦景宁没理他的自卖自夸,只是谨慎地确认:霍鸣,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外号,或者小名之类的
啊?有啊,小孩不是都有小名吗?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霍鸣正疑惑,突然被水呛到:咳咳,咳咳!哥们,你水滋我脸上了。
抱歉抱歉。秦景宁赶紧关了水,拿干毛巾给他擦擦脸,没事,就好奇问一句。
麻烦你帮我举着花洒,剩下的我自己洗就行。霍鸣背对着秦景宁,认真清洗着自己的隐私部位,所以你想知道哥小名干嘛?我小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喊的,除了我爹,我妈,还有我女神,其他人都喊不得。
咱俩现在算兄弟吧,叫小名好像也不太方便,还是不告诉你了。
小孩的小名能好听到哪去,霍鸣可不想因为暴露小名从而影响了自己威武高大帅气英俊的形象。
其实我在老家学过一点算命的技俩,要不要让我猜猜看。秦景宁给他冲着身体,问道。
我小名可不是什么二狗棍子之类的,你怎么可能猜得中?霍鸣完全不信。
秦景宁神秘兮兮地说:我不是猜,是算的,你是夏天出生的,而且名字单字起一个鸣,所以,你的小名是不是和蝉鸣有关?
?!霍鸣不可思议地张开嘴,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对上秦景宁镇定自若的表情,他惊讶地问,啊?你真学过啊?
嗯呢。
真的?!!霍鸣充满探究意味地看着秦景宁,又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
看着霍鸣这个表情,秦景宁失笑。
霍鸣的样子,和他记忆里那个傻乎乎的,扭着屁股跟在自己身后的黏人小尾巴重叠在一起了。
过去十几年了,当年那个白嫩嫩傻乎乎的小屁孩除了皮肤变黑不少,身高也变得比他高了,身材还变得比他好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变过。
难怪之前一直觉得眼熟,但因为霍鸣实在高了太多,黑了太多,秦景宁一直不敢确认。
秦景宁强憋着笑,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故弄玄虚道:和蝉鸣有关我还能猜出具体是哪两个字。
霍鸣坐端正了,颇有意思地笑问:你说!
蝉鸣吱吱叫,加上你性格很活泼,小时候一定哭声很响亮吧?所以我猜,你的小名是
吱吱,霍吱吱!
秦景宁话音刚落,霍鸣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一动不动。
被人凭空点破小名,还被道出缘由,他整个人像煮熟了虾一样红,根本无法掩饰,他笑得有些颤抖:你,你,是哪路神仙?竟能窥探天机!
第11章 八岁的夏天
霍鸣,你一点都记不起来吗?秦景宁试探地问道。
霍鸣还沉浸在秦景宁会算命的谎言中,他被这没由头的问题问住了:记起来什么?
没什么,你去厨房看看汤有没有滚出来吧,我要洗澡了。
哦,我还以为你问我合约的事,如果是那个当然记得啊,放心吧,以后买食材的钱都我来出。霍鸣道,秦大师,有空也教教我算命吧,感觉挺有意思。
等一下,我看看你后面是不是有泡沫没冲掉秦景宁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
霍鸣后脑勺上果然有道手术后的疤,摸起来很明显。
嗯?
秦景宁看向他的目光一下变得慈爱起来,嘱咐道:别单脚蹦,不然辅助架就白租了。
哦。霍鸣被他看得毛毛的,身体颤了颤,好热,我在宿舍里不想穿上衣,你没意见吧?
随你。秦景宁关上门道。
喂,刚才你给我洗澡都把我看光了,现在自己洗澡居然还关门?!门外霍鸣嘟囔的声音越发生动起来。
知道这小子是霍吱吱后,秦景宁心里也没那么多障碍了。
阿秋!浑身被水淋湿的秦景宁打了个冷颤,赶紧站在热水下。
脑海里,他的回忆渐渐浮向远方,回到秦景宁八岁时、那个炎热而梦幻的暑假。
七岁的霍吱吱因为母亲生妹妹时难产去世,他认为妹妹害死了妈妈,说出后又被爸爸责难,负气之下离家出走。
结果半路被人贩子拐走,逃跑过程中不仅失败了,还意外磕到脑袋,导致了很严重的失忆。
那个人贩子小团伙刚好就在云升镇郑村某个偏僻的屋子落脚,秦景宁一个人走街串巷时发现了哇哇哭的霍吱吱。
当时秦景宁把霍鸣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带回家时,霍鸣他只记得他叫霍吱吱,父亲是谁,母亲是谁,家在哪,一问三不知,外婆报警后只好暂时住在秦景宁家中。
还好,那个人贩子团伙被村民抓起来了,只待慢慢审问。
那三个月里,秦景宁几乎都把白白嫩嫩的吱吱当亲弟弟养着。
吱吱当时矮他一个头,他也太好看了,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黑葡萄眼也大大的,见了面就抱着秦景宁,大大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