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情的秦景宁心中满溢着对新舍友的感激,他低下头,带着鼻音真诚道:谢谢你,霍鸣,你人真好,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腿的。
不谢,我们应该在合约里再加一条补充款,在你照顾我期间,肇事方不得饿死408宿舍里。霍鸣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噗。秦景宁憋不住笑,因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魔改的幽默对白
秦景宁饿死鬼!
算了,秦景宁长命百岁。
听到这声压抑的笑,霍鸣不悦地皱起眉,面对讨厌的人,就算对方笑一下也是错的。
小白脸,还有心思笑呢,等国庆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好人,到时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非人的折磨。
他随手拿了个隔壁宿舍来蹭饭时用的碗,盛好面,放桌上,等秦景宁洗完澡自己吃。
刚好他也饿了,秦景宁这家伙办事还算给力,不仅快递顺利拿回来了,烧烤买的也都是他爱吃的。
霍鸣刚啃了一口鸡翅,就被特特特辣的调味成功暗算到了。
那双英俊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很好!秦景宁!!
看来他这位新舍友确实不老实。
霍鸣又恶狠狠地猛咬一大口。
还好他是北方人,能吃辣。
嘶,哈
这辣度确实有点意思。
嘶!
怎么越品越辣?!
与此同时,一只心虚的肇事方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从浴室探出脑袋。
霍鸣特意给他煮了面,他还给霍鸣加麻加辣,他真是太过分了。
沉浸在私人世界里的霍鸣翘着二郎腿,嘶哈嘶哈地看着电影吃着串,视线范围内突然撞进一个不算难看的陌生人,他不自觉坐端正:嘶,怎么?没带毛巾还是洗发水?
不是。秦景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提醒道:那啥,霍鸣烧烤的辣椒好像下猛了点,你吃前最好涮涮白开水。
霍鸣本来正有涮白水的打算,可被秦景宁一说,他嘴硬道:就这点辣,看不起谁呢?我又不是你们南城人,一丁点辣都吃不了。
哦,那没事了,你吃吧。霍鸣自己都说没事了,秦景宁心里那点小愧疚也很快烟消云散,他快速洗完澡,跑去吃东西了。
就是这轻飘飘的态度,让霍鸣磨了磨牙,更不爽了。
趁秦景宁吃香菜泡面的期间,霍鸣点开秦景宁的朋友圈,一条一条认真视奸起来。
这位秦系草的朋友圈很简单,一共也才四条内容,三条是秦景宁独立完成的原创音乐,一条是暑假和外婆的合照。
照片中的青年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身着衬衫,皮肤白皙,手臂亲昵地揽着他外婆,眉眼如画,唇角也微微上扬,看着还挺乖巧。
可这对不上啊,霍鸣记得自己之前在霍吟手机上看过秦系草的朋友圈并不是这样。
他不仅发了一大堆内容,还有一大堆致郁文案,配图大多都是远距离拍摄的秦景宁背影,开了厚厚的滤镜,骚包得不行,风格一看就是用来勾引欺骗未经世事的小女生的。
那一大堆朋友圈可谓是倾诉欲满满,和他眼前这简洁的朋友圈天差地别。
莫非是好友分组?亦或是秦景宁的小小号?
霍侦探的判断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秦景宁每条朋友圈霍吟都点赞了,他们兄妹是共同好友,要是她点赞了这四条中的其中一条,他也能看到。
秦系草不仅在南城大学里挺出名,教授都喜欢他,而且熟悉他的都知道他有一个音乐账号,平时会在上面发发翻唱,演奏和他的原创音乐,内容清新简单,没露过脸,竟也不多不少吸引了50多万粉丝。
他妹妹霍吟就是其中之一,被秦景宁的声音和露手的乐器演奏迷得不行。
也不知道霍吟是怎么弄到秦景宁的私人微信的,好端端一个初中生,居然会和大她6岁的陌生男性聊那么欢。
要是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家伙变成他的妹夫,那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霍鸣越想越气,刚想当面质问肇事方账号的事,却发现秦景宁不知何时已经吃完面收拾完厨房回到床位了。
这家伙脑袋一沾枕头,居然立马睡着了。
算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总会调查出蛛丝马迹的,而且就算质问秦景宁,他也不一定会跟自己说实话。
今天就当是养生了。
看时间,这才晚上十点,霍鸣从没有睡这么早过。
他默默关掉投影仪,脱掉背心,提着打着石膏的痛腿,艰难爬上二层的床铺。
md,虽然轻微骨裂不是多严重的伤,可这一阵一阵的痛意真是磨人。
都怪秦景宁瞎开他那破电驴。
霍鸣暗暗瞪了下方酣睡的秦景宁一眼,抱着胸,狠狠闭上眼睛。
第4章 死缠烂打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
天刚蒙蒙亮,一声刺耳的蝉鸣划破清晨的宁静。秦景宁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推开家门,外婆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厨房忙碌,也没有笑盈盈地迎接他。
家里空荡荡的,冰冷得让人窒息。
他站在门口,耳边回荡着舅舅和母亲的争吵声,还有同母异父弟弟的哭闹声。
梦里,他被弟弟冤枉偷了东西,母亲却毫不犹豫地站在弟弟那边,指责他不懂事,身边也再也没有外婆袒护他。
秦景宁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个噩梦,而是他即将面对的现实。
今天得回家一趟,收拾外婆留下的东西,他母亲也说今天有事情要当面告诉他。
秦景宁家在南城边的镇上,从南大坐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现在就去给霍鸣买早餐,顺便把午餐提前准备好,晚上还能赶得及回宿舍给少爷做晚饭。
秦景宁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刚推阳台开帘子,他的鼻尖就撞上一堵又高又硬的肉墙
意识瞬间被撞回现实世界,鼻尖充斥着霍鸣身上淡淡的柠檬香皂味。
嘶!很痛哇。
正对着梳妆镜认真刮胡渣的霍鸣磕到伤腿,那张满是剃须泡的帅脸疼得龇牙咧嘴。
他一手按住摇摇欲坠的秦景宁脑袋,一手牢牢扶住墙:嘿,我说哥们,你的双眼是黑夜限定的吗?白天不长的。
对不起,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秦景宁低声道歉。
两人存在身高差,他一抬头,目光不由落在对方修长有力的胳膊上,对方的手臂线条流畅,上臂肌群因微微用力而隆起,充满力量感,结实得让人羡慕。
盯着我的手干嘛?好看啊?
羡慕就去练,你可别搞gay那一套哈。
秦景宁: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霍鸣看着秦景宁半夜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本来还想继续发难,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嘟囔着,老子和你真是命里犯冲。
腿还好吗?刚才没撞到吧?秦景宁装作没听到,关心地问。
不好,拜你所赐,我现在全身随便哪里动一下,左腿都会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你得负责到底。
看着秦景宁愈发愧疚的表情,霍鸣抹掉下巴的泡沫,盯着镜子里那张英俊的面庞好一会,臭屁地说:算了,反正不会断掉,我弄完了,你去洗漱吧。还好剃须刀没刮破脸,不然这么帅一张脸,破相不就亏大了。
秦景宁看了时间,才四点五十,他实在没想到霍鸣起这么早: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
正常来说,早八的闹钟都叫不醒我,无奈昨晚有人咿咿呀呀地说梦话,一边说还一边嘤嘤嘤,我是一夜没睡好啊,唉!霍鸣唉声叹气地抱怨。
秦景宁睡觉一直都很老实,但联想到昨晚的噩梦,他问道:我说梦话了?
也有可能是鬼说的。
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
哼。霍鸣像大爷似的坐在秦景宁床边,顺手回复群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系草起这么早,要出门?
嗯,去买早餐,对了霍鸣,我今天白天要出趟学校,可能晚饭前才能回来,午饭我会提前准备好,你到时候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行。秦景宁提前告知道。
不要,想让可怜的伤患吃冷菜?门都没有。霍大少挑剔地要求,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他穿着白背心,大大咧咧瘫在秦景宁床上。
虽然是临时的床位,但被别人躺着,秦景宁心里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