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巨大的手压住了丛春最为脆弱的喉咙,另外一只手则较为轻柔的抚上丛春的脊背。
低沉的男声再次在丛春的身后响起,男生不由得浑身微颤。
“丛春,妈妈爱你,你知不知道?”
丛春抿紧了下唇,身后的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就连语调也有些古怪。
“你是谁?”
正当丛春准备反击的时候。
紧接着,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陆听澜的脸色难看得可怕,男人脸色透着股病态的苍白,脖颈上青筋暴起。
“放开他。”
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深深的看了陆听澜一眼,紧接着松开了手,快速从窗户口离开了。
陆听澜快步上前将丛春抱在怀里。
丛春生病了,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刚刚那个奇怪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提起妈妈。
紧接着,他耳边便传来了陆听澜低沉的声音,大多数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些道歉。
不过男人还讲了一个故事,让丛春瞬间清醒的故事。
十六年前,年幼病弱的陆听澜接受了心脏手术。
一场救命的手术,而心脏器官的捐献者,正是从春的母亲易芸。
原来那年,妈妈并没有抛弃他。
而是孤身一人前往了大城市治病,但是不幸的她没能活下来。
甚至走之前,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这句话,只有陆家的人知道。
那就是希望丛春健康平安的长大。
丛春抱住了陆听澜。
他哭得很难过,似乎这样,他就能够听到妈妈的心跳声。
妈妈我宁愿你是抛下了我,而去找寻自己的幸福。
陆听澜搂住了他,男人敛下了眼底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男人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包容又宽厚,牢牢的将丛春包裹在怀里。
“伯母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她拜托陆家照顾你。”
让陆家照顾你。
就像是丈夫,天生就有照顾妻子的义务。
而我,陆听澜,天生就有照顾你的义务。
“小春,对不起。”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小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男人温柔的语调刚落。
段鸣霄便站在门口,大少爷脸色阴沉。
原本脾气正想要发作,看见丛春额头上的伤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段鸣霄上前从男人手中夺走丛春,语气不由得放轻了询问。
“是不是很疼。”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丛春抱住了他,完全是一股信赖的意味。
“段鸣霄,我现在想回家睡觉。”
段鸣霄点了点头。
他将男生背到了背上。
【回去给蠢春揉一揉额头,再请个家庭医生。】
【本少爷要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大少爷把他当作空气。
陆听澜没吭声,只是看着空落落的怀里,眸色暗了几分。
没关系,慢慢来。
第二天下午,丛春照旧去上课,遇见了莫席知。
莫席知的怀里抱着丛春的草莓盆,原本上面光秃秃的土壤,长出了小草莓苗,看起来生机盎然。
丛春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惊喜,他接过了莫席知手中的草莓盆。
仔细的瞧来瞧去,男生的额头包扎了。
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
莫席知看见丛春抬头望着他,突然开口问道。
“额头上的伤口还疼吗?”
男生的睫毛微微翕动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
他轻声开口说道。
“没有关系,已经不疼了。”
丛春对着他笑了笑。
“谢谢你。”
总之无论怎么样,丛春他都很开心,虽然眼前的草莓不是丛春买的那个品种。
不过抱着眼前的花盆,丛春感觉自己的心,沉甸甸的。
紧接着,眼前的莫席知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温柔。
“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饭。”
另一边,燕大的校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男人。
那天,丛春和段鸣霄离开怀水村之后。
陈未生再次来到了丛春家里,然而他却没有再次看见丛春的身影。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他们砖窑厂里的老板,女儿也在京海市上学。
老板的女儿,听说是个大学生,而且陈未生无意中在其他人的手机里看过她的照片。
长得还可以,就是普通女人的长相,不胖也不瘦。
陈未生跟着上头的领导特地来到了京海市,他联系上了丛春的舅舅易龙天却意外知道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事情。
丛春居然不是在城里打工,而是考上了他们华国最好的大学。
陈未生满脸不敢置信,虽然丛春的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不过怎么可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而且,丛春居然不跟他们说。
男人站在燕大的校门口,看着来往的人,衣着光鲜亮丽,各式各样的豪车停在门口。
紧接着,陈未生来到保安亭。
“我找一个人。”
保安老莫看着眼前的男生,语气透着几分疑惑。
陈未生咽了咽唾沫,语气有些沉默。
“我是丛春的朋友,我来找他。”
第139章 欺负与教育
陈未生的话音刚落,保安亭内安静了一瞬,空气像是被短暂的寒流冻住了一般。
京海这边入冬早,即便是还在秋季,却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陈未生的身上,犹如一阵无情的冬季风。
陈未生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保安亭内,还有另外一个男生的存在。
莫席知身量高挑的站在那儿,淡漠的眼神落在眼前的男生身上。
入秋后,他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连帽外套,宽松的牛仔裤穿在这人身上却显得他的双腿又直又挺。
简单的穿搭,走在燕大的林间小道上,也不乏有男男女女上来搭讪。
陈未生微微眯着眼,盯着莫席知,却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不过同时他的心底,又有几分隐秘的嫉妒,原来在这里上学的学生都这么体面,在厂里人人都要喊他陈主任,也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陈未生突然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
莫席知薄唇轻启,声线冷淡,墨色的发丝遮住了眼底几分情绪。
男生认出了陈未生,那个学生时代就跟在丛春身边的人。
莫席知也曾经嫉妒过他,嫉妒他和丛春是同班同学,甚至两人的家都离不太远,说不定丛春还邀请对方去家里做客。
紧接着,他想起了那天自己将草莓盆还给丛春,顺势又提出了邀约。
但是丛春拒绝了,莫席知不由得抿紧下唇,眼底闪过几分显而易见的落寞。
原来对方要去国外了。
丛春他无论在哪里都很优秀。
在那所镇上的破旧中学,他是耀眼的,在全国最顶尖的大学。男生也没有被埋没,反而愈发出色,气质在不知不觉间已然产生了蜕变。
他变得更加耀眼。
只是,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曾经的故友,对方还追到了京海市。
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还没死。
还敢自称自己是丛春的朋友,这样的人也配?
莫席知淡漠的眸光落在陈未生身上,紧接着男生敛去眼底的晦涩,勾起了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我带你去找他。”
语调平稳,像是调试过后精密的仪器。
陈未生装作客气的应了一声,心底却有些不服,这些人就是会看人下菜碟,他再也不会来到这里,紧接着男人跟在莫席知的身后。
心底盘算着等会见到丛春要说什么话,可惜,陈未生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他再也不能走着回到怀水村。
另一边,窘迫的小巷子内,这里被电线和晾衣服线贯穿,凌乱的交织在一块儿,传来了几声低沉的轻咳声,透着几分甘草味的苦涩。
陆听澜穿着一件长款的深色风衣,却不压身高,男人的目光虽然平静,但是在此情此景下,却显而易见的流露出几分嫌弃。
这里真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地方。
原本锃亮的皮鞋尖不由得沾染上几分污渍,陆听澜和一旁的下属对视一眼,下属弯着腰,不敢直视他,语气毕恭毕敬道。
“就是这里。”
陆听澜垂眸,过长的鸦羽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男生的指腹轻轻擦拭去腕表表面上轻微的灰尘。
实际上一尘不染。
他轻笑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
既然时间到了,那对方应该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