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谁知温如玉又抓住他的即将叫车的手,另一只手猛拍他肩膀,你看那里是什么?卧槽什么东西过来了!
一团小小的黑影在树丛间来回穿梭,温如玉一眼就认出那是只猫,只是光线太暗,看不出花色。
手慢无,手慢无。温如玉嘟嘟嚷嚷着,放轻了步子靠近那只对危险一无所知的毛团。
杨之星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对猫说话,不自觉荡开一抹微笑。
把猫捧到手上,温如玉走到路灯边,借着光看清楚,是一只奶多牛少的奶牛猫,小奶牛胆子很大,还拿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温如玉的手心。
温如玉心登时就化了,提心吊胆找了一圈,没有猫妈,没有寻找小猫的人,他兴冲冲回到杨之星身边,我们带回基地养他吧。
说着,他提拉起小奶牛的后腿,看看是女儿还是女儿呢?
杨之星举着手机,等待他的结果。
哦。是个男女儿。温如玉一脸淡定地说胡话,用手背轻轻抚着小奶牛的背,把问题抛给杨之星,你说,叫什么呢?起个什么名字呢?
小奶牛的叫声细细的,被挠下巴挠得直打呼噜,温如玉没等到杨之星的回应,抬头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一只隐约看得出是狗的影子在路边一滩污水里踩来踩去,欢快地摇着尾巴。
温如玉啧啧两声:谁家的狗,主人有福了,这回去得洗多久。他忍不住回忆起嘻嘻,有一个多礼拜没去看那家伙了,计划着打完常规赛就去看那小没良心的。
你有没有觉得,它很眼熟?蓦地,杨之星皱起眉,语气里透出几分困惑。
你不会想说,这狗像嘻嘻吧?温如玉哈哈大笑,不可能,我告诉你,嘻嘻别的不说,肯定不会乱跑!
也许是他们的交谈声在寂静的夜里过于明显,玩着脏水的狗先是朝两人的方向探了个狗头,紧接着狂奔而来。
卧槽,不会是疯狗吧,你愣着干什么,跑啊!温如玉跑出去两步,见杨之星站着没动,又退回来拉上他的手。
就耽误这么会功夫,狗便到了跟前,浑身都是泥水,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嘴里发出温如玉熟悉的werwer叫。
嘻嘻!嘻嘻!嘻嘻啊!嘻嘻嘻嘻
一阵强行压抑着音量的男声远远飘来,越来越靠近,一道身影也渐渐出现在温如玉的视线里。
嘻嘻?温如玉试探着叫道。
嘻嘻跳得更欢了,一个劲想扑到温如玉怀里,温如玉本来还挺感动,这狗见着自己那么激动,但被蹭了一手污泥后立刻清醒了。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你身上到底是什么?温如玉抱着猫,脸都要皱成一团,他跟嘻嘻围着杨之星玩起捉迷藏,确定了正赶来的男人就是许安,他喊道,狗在这!快过来!啊你别过来!
许安被他这一会要过来,一会不要过来的弄得懵了,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身上又被蹭了一团泥,温如玉心里一丁点儿感动都没了闹了半天,杨之星身上干干净净,他故意把狗往杨之星身上引,狗还会避开。
这哪儿是见到他太激动了,纯粹是想把脏蹭他一个人身上!
对上嘻嘻那对灵动的大眼睛,温如玉怒上心头,反正身上已经脏了,没什么好躲了,他把猫放到杨之星手上,伸手抓住狗头,你故意的是不是?半夜跑出来,你怎么这么能耐!还把自己弄这么脏?啊?说话!你要是没个正经理由你看我揍不揍你!说话!
他说一句,就打一下狗头,要是今天遇到的不是自己,这狗不就跑丢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
嘻嘻继承了他的厚脸皮,委屈哼哼着求饶,见这招没用,便挣扎着跑到许安身边,拿嘴筒子戳戳许安垂在身侧的大手,身上的脏污一点也没蹭上去。
敢情只折腾他一个,温如玉气笑了。
我晚上拿外卖呢,一转头它就从门缝溜了,追了一路。许安也生气嘻嘻乱跑,但到底心软,还劝温如玉别生气,它还是有分寸的,没跑太快。
呵。一声嗤笑从喉管溢出,温如玉冷漠补刀,跑得快了怎么溜你。
狗头心虚地避开许安的视线,刹那间,仅剩的心软被摧毁,温如玉幸灾乐祸地冲嘻嘻做了个鬼脸,目送一人一狗远去。
折腾半天,两人总算叫了车回到基地,上楼的时候,温如玉拽着杨之星的衣摆,走一步顿一步,好累啊。这楼梯怎么这么长。
其实这样也并没有减轻疲惫感,不过他就觉得这样拉着杨之星上楼心里舒服,别人累了,他虽然不能不累,但能高兴。
磨蹭着到二楼,杨之星抱着小奶牛回了自己房间,这是温如玉跟他商量的,他要趁今晚好好收拾一下房间,明天把猫接过来。
推开房门,温如玉一眼扫到房间角落的一道人影,站得笔直,他心跳猛地加快,赶紧摁开开关。
一个化着丑妆的假人模特跟他面对着面,温如玉悬起的心又落了回去,他闭眼拍着胸口,舒出一口气,继续进到内间,他没急着开灯,坐在桌前的靠椅上玩了会手机,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假人不是应该在床上吗?
瞬间,他汗毛倒立,僵硬地转过脑袋,陈哥坐在他床边,因为熬夜双眼通红,不知道在黑暗中看了他多久。
温如玉狂退几大步。
你也别过来!你也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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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手办质&猫质
杨之星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温如玉能够嘴欠手也欠地活蹦乱跳活到现在, 其超脱常人的眼力见必不可少,就像此刻,他百分之两百确定陈哥绝对是动了杀心, 懒惰的四肢在生死关头面前总算团结了一回,竟发挥出超出预料的潜能, 不开玩笑, 温如玉高超的躲避遛人技术宛如进入家具城的成龙, 一个闪避又藏到杨之星身后。
陈哥的愤怒值在被遛了几圈后直接爆表,他环视一圈,抄起一排展览架上的手办立牌,怒目圆瞪:站着!
温如玉探出脑袋, 在看清陈哥手里拿的是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反应,差点滑跪认错,被杨之星的臂弯一把拦住,这才没真跪下去。
别动,别动他们, 有话好好说,我们需要沟通。他两手半举, 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慢吞吞从杨之星宽阔的脊背后挪出。
陈哥狞笑着把手又抬高一些,你过来。
温如玉回头可怜巴巴望着杨之星,语速飞快:陈哥要是揍我,你不准袖手旁观!
磨叽什么!快点!
在陈哥不耐烦的催促下,温如玉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小心翼翼捧下那两位被陈哥充当人质的手办,丝毫不在意陈哥掐着他后颈的手。
冰凉的触感粘上手腕, 陈哥训斥的话塞住,下意识将目光放回手上,一寸寸往上移。
温如玉坐车回来时,老忍不住拿手机照自己的耳钉,便干脆把左耳鞭的头发捋到耳后,当时是方便了自个臭美。
现在是方便了陈哥一眼捕捉目标。
陈哥松了抓住他后颈的手,拼命捶打自己的胸膛,一口气喘不过来,手指指着护在展览架前的温如玉,楞是说不出一个字。
温如玉这边还怕自己一个人不够保护身后展览架上的宝贝,冲杨之星勾了勾手,示意人过来。
陈哥也把视线投向杨之星,顶着两个人沉甸甸的目光,杨之星没怎么犹豫就站到温如玉前边,挡住来自陈哥幽怨的注视。
喘不上的那口气大有噎死陈哥的打算,他扶着桌沿,心里默念打人伤钱,杀人犯法,不生气,不生气。
反复念了几遍,他打算放平心态好好跟温如玉聊聊,一阵洗涤心灵的大悲咒幽幽传来,声音的源头正是温如玉兜里的手机。
卧槽,谁给我打电话啊!温如玉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回来忘记给手机关静音了。
什么教养,什么好好沟通都去死吧。陈哥算是发现了,对温如玉这种抓着就是死的,放了就是活的人,就该栓根绳子天天训。
他妈的给我把手机交上来!你他妈有钱啊,他妈的第三个手机了,啊?有呢能耐啊,大半夜还他妈的去打耳钉,你他妈的叛逆期这么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