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在温如玉以为杨之星不会理自己这无聊的话时,杨之星开口了,那眼睛下的痣代表什么?
温如玉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的眼下痣,易受感情的伤,却没有直接按照上面的话来说,也是运气很好的寓意。
太不准了这玩意。就杨之星那样还能吃感情的苦?温如玉不信,有钱有颜,游戏技术好,怎么想也不知道喜欢个什么人才会吃苦,果然这种东西只能看看,不能信。
h中的排球馆很大,温如玉到的时候,罗曦正背着他跟另一个人聊天。温如玉小跑过去勾上他的脖子,不跪下了迎接爹?
等你成了ivl最长的河再说吧。罗曦拉下来他的手,冲不远处的杨之星打招呼。
温如玉又跑回去,拉着杨之星过来,给他介绍罗曦,只是杨之星一直神色淡淡,看不出来什么心情。
人齐了,开始吧。罗曦招呼了声,其他或站或坐的人都超场上走了过来。
温如玉跟杨之星在一队,罗曦在另一队。
二传玩得就是心脏,温如玉不止假动作骗对面,还骗了自己这边的主攻手副攻手,打了个假传真扣。
拿下一分,温如玉站在网前,双腿微屈,目光如炬,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发球员的动作,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但温如玉浑然不觉。
砰的一声,对方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球。他回头,杨之星一个鱼跃,勉强将球垫起,但球飞得又高又偏,直奔三米线外。
我来!温如玉高喊一声,迅速向后移动。他的脚步敏捷而稳健,在判断好落点后,双臂已经做好了托球的准备。
球开始下坠,温如玉快速屈膝,在最后一刹那向上跃起。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的眼睛余光扫过全场,对场上的情况做出判断:主攻手被双人拦网盯死,接应正在向二号位移动,副攻手做了一个假动作后悄悄向三号位靠近。
心念一动,温如玉的手指轻柔地触到了球。并不是简单的托球,而是用手指的力量轻轻一拨,做了一个极富欺骗性的二次吊球。球划过一道弧线,刚好越过对方拦网手的手指,轻轻落在空无一人的界内。
不是啊,你又来?罗曦跟着白跑一通,弯下腰撑住双膝,气喘吁吁,还有杨之星,要不要那么拼命接球啊,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温如玉回头看杨之星,他也正望着自己的背影,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温如玉就是感觉,杨之星在看自己,可看的又不单单是自己,带着沉重潮湿的沉闷,像夏天夜里的一场雨,挠得温如玉很不自在,仿佛自己也落到了雨中。
在一个并不爱外露情绪的人脸上,看到这样浓烈的眼神,温如玉第一反应是慌乱错开杨之星的视线,在后面的时间里,他甚至故意回避开杨之星的眼神。
温如玉都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回看杨之星的眼神,也许是他的微微敛起的眼皮,轻轻皱着的眉头,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失落感。
联想起超话里那些各式各样的分析小作文和平时的零碎记忆,他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杨之星,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扣下一球,温如玉扒在拦网上,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快速起伏,哎,杨之星,在看我吗?
又怎么了大小姐?罗曦紧了紧护膝,都没往温如玉身后看,不止看你,还看我,从头到尾。
我可能是cp超看多了,你听我说,可能有点那什么,但是吧,我觉得,杨之星是不是好像可能也许
罗曦打断温如玉:你别跟我说你觉得人家真喜欢你。
你也觉得?这个猜测一出现,温如玉就有些惴惴不安。
是什么让你有这个错觉?
你说了,他老看我啊。而且,他还会给我带吃的,还
那他也看我了啊,那他喜欢咱两啊?罗曦摆手制止温如玉还要再说的意图,儿子,爹跟你四年室友情,比不比你跟杨之星更像gay?我一开始跟小莹表白她都没答应你知不知道,她以为我是gay。
温如玉沉默了,仔细一想,杨之星干的事跟罗曦干的事比起来,完全小巫见大巫,果然是最近太投入策反cp超话大粉,差点把自己先洗脑进去了。
他抹了把脸,轻松不少,威胁性地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我好了,脑子刚才抽了,你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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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离真相就差一点点
第28章 思绪
经过罗曦一番歪打不着的话, 温如玉打球那会的尴尬登时荡然无存,下了场还屁颠屁颠凑杨之星面前嘚瑟,怎么样啊?我是不是特帅, 打球要跟我一样
杨之星正仰着头喝水,汗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 苍白的皮肤也因为运动而晕出淡淡的薄红, 睨着眼睛递过来的一眼衬着微微喘息的模样, 竞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风情,没错,就是风情。
温如玉被这一眼看得忽然就脑子空了一瞬,缓过来后立刻警铃大作, 这是该用来形容好兄弟好队友的词吗?真该死啊自己。他叽里呱啦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没等到他继续说话,杨之星收回斜睨的眼神,盖上瓶盖,又拧开一瓶水塞到温如玉手上。
温如玉接过水,他不渴,但还是意思性地灌了一口:给我水干嘛?
看你老盯着我的水, 以为你也想喝。杨之星说着话,被运动发带束着的头发垂下了几缕, 让他本就精致的眉眼添上几分意蕴。
温如玉眼睛到处乱瞟,也不说是或者不是,只轻轻噢了一声。
这会是上课时间,场馆里除了他们也没什么人,其他人打完球休息好就走了,只有温如玉特别臭屁地跟杨之星吹自己曾经打排球的辉煌经历,罗曦听不下去,老早就跑了。
走吗?见温如玉不吭声了, 杨之星便问他。
等一下等一下。温如玉拉过杨之星的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机摆好放在他手里,然后对着手机收拾起自己。
左看看,右瞅瞅,臭美够了,他才放过杨之星的手臂,走吧。
两人出了场馆,没走两步,下课铃响起,乌泱泱一堆穿着校服的学生从教学楼冲出来,个个化身博尔特朝食堂的方向狂奔。
温如玉他们走的方向跟食堂正好是反向,别说往前走,不被挤着往后退就不错了,温如玉拉着人,一点点挪到高三教学楼底部的架空层,等没人下楼了,又偷偷摸摸躲过走廊上的老师,一溜烟窜上天台。
想当年,我是这群人里跑最前面的。站得高了,温如玉看人群看得更起劲,不由发出感叹,我跟你说,我当时还信誓旦旦,一定要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买一套房子,天天看别人上学,想想就很快乐。
他偏过头,笑看着紧紧贴着他站的杨之星,晚风吹起他松软的头发,浅色的眼瞳在傍晚仿佛也被染上天空绮丽的颜色,,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坏?
对于温如玉以他人痛苦为快乐的发言,杨之星不置可否,那你现在实现这个愿望了吗?
肯定没有啊,学区房啊,很贵的。温如玉嘴巴一撇,望着晕染成金色的天空,他的目光落在一朵云上,清透的眸子随着云朵漂浮而移动。
你怎么不说话了?直到那朵云飘得近了,温如玉也没听到杨之星再说下一句话,他好奇地看去,那人的眸光在停留在自己指的那片小区,像是若有所思在考虑什么。
你喜欢几楼?
措不及防地,杨之星也转过头,两人挨得很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不止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
温如玉没由来地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文艺爱情电影,好像都会出现这个场景,天台,晚风,暧昧的距离。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扫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开玩笑般调笑说:怎么?你要给我买啊?
杨之星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几楼?
温如玉开玩笑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了,生怕自己拒绝晚一秒杨之星就要去真买房了,怎么,你要实现我的愿望啊?看不出来你还有当阿拉丁神灯的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