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杨之星没说什么,默默绕开这尊风化的烈男石像,侧身进了浴室,从盥洗台上拿走了一副黑框眼镜,经过温如玉身边时不忘补上一刀,我眼镜忘记拿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解释,自然因为是温如玉炸毛似的防备模样。
  我操了。我刚才在干什么。我刚才肯定特傻逼。我再也不要和罗曦聊天了完全把我带上一条不归路了。
  温如玉小脸一黄,啊,一红,安静躺到床上,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零,但好歹心态恢复了正常。
  杨之星很爱干净,温如玉第一次来他房间就知道了这件事,东西放置规整,除了自己摆的乱七八糟的手办,连床上也只有残余的香氛的味道。
  房间里空调打得很低,温如玉有点耐不住冷,也没发现遥控器在哪儿,但又不好意思说话,直到他感觉再不开口就要被送到冰雪大世界当活体冰雕展览了,杨之星。
  杨之星抬手扶了下眼镜,视线离开屏幕,偏头问:怎么了?
  有点冷。
  杨之星闻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说现在呢?
  可以了。温如玉舒服得摆出个大字,又想起等会杨之星也要来睡的,便往靠墙的那侧过去了些。
  可等到困得手机砸脸上,杨之星还在电脑桌前,温如玉撑起打架的眼皮瞄了眼,好像是夏决的比赛视频,陈哥也带他们看过。
  赶在大脑强制关机前,温如玉戴上一只耳机,随机在收藏夹里选了一段线代的课程,没听两秒就安心入睡了。
  睡得意识朦胧时,身旁的床垫轻微凹陷下去,温如玉翻了个身,进入了更深的梦乡。
  一觉醒来,不出意外已经到了中午。
  温如玉身旁的位置早就没有了温度,好像一整晚都只有他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一样。
  洗漱完下去一楼,除了杨之星,其他几个人都缩在各自的位置上干自己的事。
  温如玉揉着眼睛,简单塞了两片面包嘴里:杨之星呢?
  早上去健身房了,回来过一趟,这会不知道干啥。郁白大概嫌坐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
  早上?温如玉一口面包卡在喉咙管,差点噎死自己,忙灌几口水,打职业的居然还能有早上?
  钱越在打斗地主,牌应该很烂,一水遛地点不要,他唉声叹气:模糊的精力岂是你我凡人可以比较的?他可是有八块腹肌啊!
  想起昨天自己睡前杨之星都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的样子,温如玉哑然:可他昨天晚上睡得比我还晚,不是看训练的视频就是比赛的视频,早上怎么起得来的,我要求教程。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进队晚,但是把自己送上首发的?时雨接过钱越的手机帮忙打了几回合,奈何牌太烂,最后还是输了,欢乐豆成功清零。
  比起这个,温如玉更震惊的是他今天才知道杨之星早上还去健身房的事:这么久了,我居然才知道。
  郁白无语了:太正常了,你有过上午吗?之前起床最晚的是钱越,现在你打破了他的记录。
  二旬老人真的没办法熬夜还早起。温如玉没说,其实他吃完甚至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看看自己日渐消退的肌肉,温如玉决定自己也要去锻炼,上镜胖十斤,要是秋季赛第一场露面给自己拍丑了可怎么办?
  嘶,这么说来,杨之星不仅精力好,还挺自律啊。温如玉暗暗腹诽,我自个精力也还,可以吧?
  下午回基地的杨之星一进门,莫名收到了来自温如玉敬佩的眼神,他瞧出来温如玉是有话憋着,也不急着催,更不会问,这人心里憋不住话的。
  睡觉前,温如玉总算憋不住了,问杨之星明天准备什么时候起来去健身。
  七点。杨之星依旧挂着眼睛,只开了一盏小台灯看电脑。
  我也去!你明天喊我。温如玉信誓旦旦。
  杨之星投以不信任的目光,脸上写着我觉得你做不到几个大字。可惜那边温如玉设好闹钟就安心闭上了眼睛,完全没看到杨之星相当怀疑的眼神。
  七点钟,杨之星关掉闹铃,准时醒来。床头柜上,另一台手机紧接着响起铃声。
  啊啊啊命运啊,为什么这样折磨着我,我也要幸福我也要自由,不要这样的折磨
  杨之星一时间表情复杂,忍不住顺手也划掉温如玉的闹铃。
  杨之星没有赖床的习惯,醒了就起床,到他洗漱完,温如玉仍然睡得安稳,甚至因为自己起床,方便了他占据整张床的位置,温如玉半张脸埋在空调被下面,蓬松的头发软软铺在枕头上,均匀的呼吸将薄被撑起小小的弧度。
  杨之星蹲下来,捏捏温如玉垂落在床沿边的手,轻声道:起床了。
  被人打搅好梦的滋味不好受,温如玉眼也不睁,更不搭理人,收回手,背过身,面朝墙壁又会周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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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没有勤奋打排位 是我太装了 现在我开始上早八了 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欧蒂利斯家庭 手搓跑动不小心按成走路 以及终止连败的方法吗
  第19章 燃!友情!
  没有一点意外,温如玉以本人极强的屏蔽一切声音睡觉的决心外加某人的纵容,一腔热血的锻炼计划以失败告终,除了温如玉,没人对此表示意外。
  但温如玉对此事耿耿于怀,甚至暗搓搓怀疑杨之星是不是故意不叫他起床。
  杨之星面对他的污蔑,练习角色的手都没停下,非常坦然地承认了,对,我故意的。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怕我抢走你的粉丝对吧?温如玉小手一指,仿佛抓住了杨之星的把柄般得意自满,我知道我的帅让人很有压力,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末了,他状似洒脱地摊开双手,以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开口:算了,原谅你吧。
  杨之星背对着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对着冰冷的电子屏却神色柔和: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这是当然,感谢神的宽恕吧!温如玉肩膀上披着块白色的毯子,盖住半个头,不说话安静看人时还真有副神父宽恕的圣洁感。
  明明近在一侧,钱越却宛如和这两个人有着远在天边的感觉,他眉头紧皱,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问忙着给玩具商磕头的时雨:他俩?钱越指指太阳穴。
  温如玉这样很正常,模糊为什么也这样?
  时雨没抢到玩具商丢出来的球,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幸运儿当着他的面拉完半个球原地转圈,他狠狠锤了几下钱越搭在他腿上的腿,疼得钱越吱哇乱叫,你有病?打我干什么?是抢你球?
  楼梯栏杆边,郁白抱着一袋薯片一片片啃,慢悠悠踢着步子晃荡下来,插入不进去就少看少管。
  说完,她又跟幽灵似的,飘到离温如玉不近不远的地方,边点头边吃完了整袋薯片。
  钱越不理解,但他知道自己又被当傻子了,他愤愤掏出刚买回的死亡笔记,想要签上四个人的名字,却下意识在封面上先写下自己的名字。
  目睹一切的郁白摇摇头,所有的言语化为一声叹息。
  晚上训练完,温如玉接到瓶子的电话,问他们来不来看洲际赛。
  这段时间温如玉总算回归屠孝子,并且与瓶子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人就如何骗道具,藏红光以及反绕进行了深入交流探讨,已经以师徒相称。
  温如玉荣幸成为师父,因为瓶子在探讨中常常为温如玉的心太脏而自愧不如。
  utz洲际赛要参加,要跟ek打第一场。温如玉既是出于给徒弟捧场,也是想看看其他赛区几支队伍目前的水平,外加陈哥本来也提过让他们去洲际赛的事。
  去啊。保管给你喊加油最大声。温如玉拍拍胸脯,眼角眉梢都带笑。
  瓶子很感动:你真好啊师父。
  温如玉乐对这话不置可否,乐呵呵挂掉电话,然后一脸严肃,这次现场再验证一遍utz和ek的惯用套路打法,秋季赛如果他们还是那一套,我直接给他们打下去。
  另一边,utz基地。
  瓶子的笑容随着电话挂掉敛起:温如玉那丫的包是心思不正准备阴我们的,这次还是按以前的来,打完我们调一下阵容和思路,秋季赛就换。
  季节为瓶子的变脸艺术鼓掌,却不是很信任瓶子的话:至于吗,你俩不是交心的好使徒吗?
  至于,你们不懂,他之前打二传的,心不是一般脏。
  第二天,温如玉怀揣拳打utz,脚踢ek,一举拿下秋季赛的魄力,艰难战胜起床气,还挨个叫醒了所有人不包括正在吃早餐的杨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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