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狗跑出来,跑到成风脚边求抱。成风弯腰捞起狗。在他弯腰时,宋明宣肃着脸抬眼看男生一眼。
男生浑身一凛,转身快步走了。
人走了,成风转身把宋明宣推进去。他站在外面,脑袋却在帐篷里。“那么多衣服你穿它!?换了。”
宋明宣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拉进来,成风背对门反手拉上拉链。“你正常点。”
“我不正常吗?”宋明宣脱掉脏衣服,随手捡一件干净的穿上。“是你太迟钝。他已经连着三天往你跟前凑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子们给预收文提供的收藏[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完结
成风毫不怀疑宋明宣的洞察力, 他努力回想这几天去过的地方。他竞对这个人一丁点印象都没有。“我确定,今天才看见他。”
“第一天去步行街,你拎着水母从店里出来差点被一辆山地车刮到, 骑车的是他。昨天出海, 船上也有他。上午你冲进海里捡球, 他当时拿着泳圈跑向你,跑到一半停下来了。”
多多把球拱进海里,成风追着球跑进海里,浪拍湿了他的衣服。短袖白t和短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当时不止宋明宣一个人看得挪不开眼。
成风一脸茫然,将信将疑地问:“现编的?”
宋明宣睨他一眼。
成风嗅到了酸味儿。“你闲的没醋找醋吃。”
“回去找爷爷吃饭。”宋明宣干脆利落地收拾好所有东西。他并不怕一个陌生人, 但是他厌恶总有目光黏在成风身上。
成风被推出帐篷。半分钟内, 帐篷原地消失,塞进手推车里。
成爷爷从剧场回来了, 在花园里跟朋友下棋,见孙子从外面走进来。好奇道:“怎么回来这么早?”
“风太大了。”成风故意说, “吹得我都失忆了。”
“你要是能失忆就好了。”爷爷瞅瞅宋明宣。“吵架了?”
“没有吵架。他不放心您。”宋明宣面不改色地说。“回来住, 正好明天早晨一起去看日出。”
成风回头瞥宋明宣一眼, 他耸耸鼻子——没酸味儿了,人又正常了。
爷爷开心地拍巴掌:“看日出好哇!上次看日出还是送小风去上大学。爬长城顺道看了个日出。”
两个人在爷爷的房间待到吃晚饭的时候, 三个人又一起出门去吃海鲜大餐、逛夜市。成风特意绕路, 领着爷爷进了卖宠物的小店。爷爷嘴上说着养不活, 还是掏钱给两个人一人买了一只小宠物。成风如愿以偿买了小章鱼, 又给宋明宣挑了一只粉色小水母。
翌日天蒙蒙亮, 宋明宣开车载着他和爷爷去看日出。多多托给爷爷的老友照顾。
到达山脚换缆车, 缆车直达山顶。此时天色是靛青色, 海与天的尽头云层晕染出一线绚丽的橘红色。
观景台边缘还未站满人, 成风和宋明宣像左右护法搀着爷爷找到一处视野较好的地方,宋明宣抖开折叠凳,成风从背包里拽出他最长的一件羽绒服。爷爷坐在凳子上被包得只露出一张脸。笑眯眯的眼睛里盛着初绽的霞光。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他嘀咕道。
“先别说话呛风。”成风又从背包里翻出一只口罩。爷爷见了赶紧摆手:“不戴不戴,都把我裹成木姨乃了……”
反抗的话被捂进口罩里。爷爷没好气地瞥着孙子,见没用,又转头看另一个新孙子。“小宋,你给我摘了。”
“上周跳舞着凉咳嗽了一周,再呛风咳嗽,以后小风再也不放你出来了。”宋明宣凑近爷爷耳边说,“待会儿进了缆车,你再摘。”
爷爷叹气。说这么多,还不是穿一条裤子。
成风轻笑,装作没听见。两个十四五的男孩儿从缆车上跳下来,背着大书包跑向观景台边缘。
“快点——太阳露脸了!”性子活泼的男孩儿边跑边喊。
“现在着急了让你早点起。”性子安静的男孩儿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两个男孩儿在外围踮脚,视线堪堪越过成风的肩头。
成风侧目看见,侧身让开位置。活泼的男孩儿立刻抓住同伴的手挤到成风跟前。
“谢谢哥哥!”
宋明宣朝成风伸出手。成风抓住宋明宣的手绕到爷爷另一边。他们侧着身体挤在一个人的位置里,面朝大海,沐浴在闪烁的荡漾的霞光里。
朝阳跃出海面,万丈金光瞬间泼洒下来。人群惊叹、欢呼。
红日瑰丽夺目,海面浮光跃金。成风紧紧攥着宋明宣的手按在胸口,他眼里盛着两轮炽亮的朝阳,痴迷地呢喃道:“漂亮,此情此景还挺适合表白……”他蓦地转头对上宋明宣凝视着他的双眼。
宋明宣下意识挪开眼睛,挪开一瞬又挪回来落在他脸上。他用目光描摹着被朝霞晕染的脸。
成风嘴角掬着笑,眼里光华流转。他似玩笑似认真地问:“谈个恋爱呗。”
宋明宣凝视着他无比确定地说:“餐厅见面那天我已经开始了。你慢了一步。”回来的目的有很多,其中势在必得的一个便是成风。只是他没想到,在他还在康复的时候,成风先一步找到了他。
成风对着海面灿烂一笑。“谁慢了?反正不是我。”早十几年前他就允许宋明宣在他梦里来来回回了。宋明宣离开的这些年,他依旧大方地允许宋明宣偶尔闯入他的梦。
谁慢谁是狗。
——
离开海边小镇时依旧风和日丽。路上爷爷和多多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爷爷商量道:“明年天气暖和了再来一次怎么样?”
成风痛快应下:“没问题,毕竟是我恋爱开始的地方。”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倒让宋明宣不自在了一瞬。
爷爷听了很是惊讶地问:“你俩今天才开始恋爱?昨天前天腻歪在一起的是谁?前些天,总往小宋宿舍跑得是谁?我记得,我还跟羊羊给你们庆祝过。”
“那几天是调试阶段,昨天前天是……是预备恋爱阶段。不一样。”成风狡辩,“我们是日出定情,就这么决定了。明年的今天是恋爱一周年,提前通知你,我们要大办一场,当然旅行庆祝也可以。你少跳几场舞,我考虑带上你。”他对爷爷说。
“带上我当吉祥物?还是酒店灯不够亮?”爷爷没好气地说。
“司机有话说。”宋明宣忍着笑。
“你先别说。”成风按下宋明宣的手。“你认真开车。”
“恋爱了还搞独裁,你闭嘴让小宋说。”爷爷拉开孙子的手,对宋明宣说,“乖孙你说。”
宋明宣惊讶自己已经荣升乖孙,他笑道:“日出定情我同意。”
“哎!你别说了!”爷爷大叫一声,“你们俩现在穿一条裤子,我不想跟你俩说话,平板给我我要斗地主。”
“不给。待会儿又晕车。”
宋明宣从后视镜里看成风,成风朝他得意挑眉。爷爷抱着狗转身背对孙子,没眼看。
——
回到家没人迎接,成风扫视一圈客厅,目光收回又落到玄关——廖天阳的专属拖鞋收进了鞋柜里。他不禁大笑:“廖天阳回家了,今晚你住这儿。”
宋明宣抬眼看爷爷。爷爷已经背着手走进阳台。他道:“床先换了。”
成风回头瞪他。“其实你跟廖天阳挺像,床被人睡过就要扔。要不你换个人算了。”
宋明宣有被恶心到。他坚持说:“明天去家具城逛逛。”
成风见说不动宋明宣,转身告状。“爷爷——宋明宣要扔我的床。”
爷爷侍弄花草,头也不回地说:“扔了好,用了快十年了,正好换张大的。一米五的你俩睡不开。”
一米五宽的床滚起来的确不够自在。想到这一点,成风痛快妥协。翌日,趁午休两个人直奔家具城,挑现货,当晚送上门。
旧床拆了运去垃圾站,新床上门安装。成风负责往下搬旧床,上上下下几十趟,一切结束累得坐在地毯上不想动弹。他脱掉t恤,靠在旧物整理箱上。
“箱子里有几样比你年纪还大,留着也不怕成精。”爷爷站在门口背着手嘟哝道,“搬我这屋吧。”
“不,放你那儿用不了几天都消失了。”成风上身前倾,无赖似的趴到整理箱上。爷爷不想管了,去厨房张罗晚饭。
旧床下面是空的,完全可以塞下四个整理箱。新床也能储物,却放不下四个整理箱。成风不想丢掉任何一件旧物。
“明天再去淘一个储物柜。还要买两个水族箱。水母和章鱼不能放在一起养。”箱子上面有浮灰,宋明宣拉开成风,搬着箱子靠墙角摆放整齐。他整晚都在帮忙安装床、挪家具。果露的皮肤上汗涔涔,t恤贴在前胸后背。成风渐渐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他不羡慕宋明宣宽肩窄腰大长腿,他单纯馋宋明宣这具身体。
成风顺势躺到灰色地毯上,从下往上细细品味这个男人。
宋明宣转身回来搬第二趟,视线调转间看见这一幕——成风赤着上身,汗津津的冷白皮陷进灰色长绒地毯里,胸口有些地方泛起粉色。毛茸茸的深灰与水嫩嫩的粉色相撞,十分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