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谈瑜:“挖个坟。”
青年:“为何?”
谈瑜:“你不愿双修,我大概是活不下去了。”
青年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
后来,谈瑜的噬骨之痛渐消,功法也日益增长。
他忽然得知青年便是主角的兄弟,那位将他斩于剑下之人。
谈瑜面色惨白,连夜跑路。
北辰宗的萧阳仙尊失踪了半年,回来后全修真界通缉一人——那位人人喊打的谈瑜。
萧阳尊贺凌,一身正气,主掌罚诫,最看不惯那些野狐外道、阴邪鼠鹊之辈。
众人坐等谈瑜成为几重剑下的亡魂。
等着等着,等来了北辰宗主大婚的消息。
众人:嗯?嗯!?
被抓回去那晚,精巧金链锁住脚踝,符文阵法将他困于床上。
正气凛然的萧阳仙尊慢条斯理解开腰带。
“骗我双修?”
“喜欢我?”
“跑?”
那晚谈瑜才知道,当初这人有多克制,他哭哑了嗓子,求饶无果。
耳朵被咬住,他听到那人说:“哭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第215章 悲惨公子觉醒后
冬去春来, 转眼又过了三个春秋。
在宋昑的日日督促下,郗眠的武术很有进益。
春节过后不久是郗眠生日,宋昑特意请休, 回来陪郗眠庆生。
这几年郗眠生辰, 宋昑都会在中午带他去最大的酒楼吃一顿丰盛大餐, 晚上再煮一碗长寿面。
每年郗眠都能收到礼物, 去年是一块质地上乘的和田玉。
前年是一匹小马驹,那小马驹现在还养在宅子后的马棚里, 请了专人照料。
今年也是一样, 清晨天未亮, 宋昑便把郗眠从被窝里挖出来, 替他穿上衣服。
宋昑早就订好了三楼的包厢,带着郗眠直接上去, 很快小二陆陆续续将菜端上来。
宋昑叫了一壶酒, 但不让郗眠喝, 自己则仰头灌了一杯, 道:“敬小眠的十七岁。”
饭桌上他像个老父亲一般, 把郗眠照顾得很是周到。
要知道宋昑其实是个很大条的人, 在认识郗眠之前, 无论衣食住行,都甚是随意。
如今在伺候人方面,倒是手到擒来了。
厨艺都日益上涨。
看得出宋昑很高兴, 喝了很多酒,脸颊坨红。
郗眠倒也没劝,若是醉了,他再把人带回去就好。
这时门被扣响,扣了三声, 那人便推开了门。
“这不是小宋大人?本督还当看错了。”
这声音让郗眠背脊僵硬成一条直线,他是背对着门的方向坐,闻鸿衣并不能看到他的脸,今日还带了人皮面具。
闻鸿衣缓缓走进来,目光瞥过桌上的饭菜,掠过直直坐着的郗眠,最后落在宋昑身上。
“小宋大人不请我坐一坐?”
宋昑酒已经醒了大半。
金环卫中,宋昑明面上的任务很多,再加上他本就出自宋太尉家族,很难像那些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加入金环卫的同事一般完全隐匿身份。
宋昑起身,“九千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今日和朋友小聚,实在不便,改日必送上拜帖,请九千岁光临寒舍。”
闻鸿衣今日也在酒楼吃饭,看见小皇帝身边的金环卫带人过来,闲来无事过来游走一番。
闻言哼笑了一声,“只怕宋大人会把本督赶出去。”
他的话没有说错,宋太尉对闻鸿衣甚是厌恶,最严重的时候只差指着他的鼻子骂“阉人误国”。
闻鸿衣来了一趟便走了,像是知道故意来找人不痛快一般。
至于郗眠,闻鸿衣根本没有注意这个样貌平凡的少年。
这样一打岔,两人也吃不下去了。
宋昑喝多了酒,头有些疼,揉了揉太阳穴,哄郗眠:“小眠,没事,一会带你去划船。”
郗眠却摇头,“我们回家吧。”
回家后,宋昑拿出了给郗眠准备的生辰礼物,是一个木制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双筒袖箭。
前世宋昑送他的那个袖箭。
宋昑给郗眠撞上,又握着他的手腕抬起,对准院墙边的树,“试试?”
“咻!”
利箭闪电般飞出,深深扎在树干上。
郗眠开始自己联系,宋昑又跑厨房煮长寿面去了。
晚上,宋昑和郗眠互道晚安,正要回房,郗眠叫住他。
“哥哥,我还想要一个礼物。”
郗眠主动要东西,宋昑别提多高兴了,忙问道:“什么礼物,你只管说。”
郗眠没有说话,而是朝宋昑走了过去。
“我想要的礼物是,有一件事希望能解开疑惑。”
宋昑不解:“何事?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郗眠已经走到宋昑跟前:“半年前,中秋那日,你回来我已经睡着了。”
早在听到中秋两个字时,宋昑的脸色已经变了,他视线漂移开,身体也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像即将崩塌的泰山。
摇摇欲坠。
下一刻,轰隆一声,那个悬着的大锤还是落了下来。
郗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鼓点,敲击着宋昑的耳膜。
“那日你为何亲我?”
宋昑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他知道了”,这几个字在脑海中反复飘过。
郗眠知道了他龌龊的心思,郗眠会感到恶心,会离他而去。
因为郗眠只想做他的弟弟,谁家哥哥会对弟弟生出那样的心思,做那样的事。
他完全懵了,不知道先解释他的行为,还是先祈求郗眠留下来。
郗眠十五岁后,整个人像是张开了一半,一开始宋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感情。
但是有一段时间,郗眠和邻居家一个小姑娘走得特别近,好多次宋昑都撞见两人隔着墙聊天。
宋昑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总之不太好受。
有一日,他状似无意的问郗眠:“你喜欢那姑娘?”
又欲盖弥彰般装作不在意的补充:“若真喜欢人家姑娘,这样日日隔着墙来往对你们的名声都不好,不如选个好日子上门提亲。”
郗眠看了他两眼,忽然道:“好啊,麻烦兄长替我操劳。”
宋昑一噎,像吞了一瓶醋一般难受,闷闷的“嗯”了一声。
但事后,他什么都没去准备,反而越想越酸。
他一手养大的弟弟今年十六岁,想成婚了。
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要跟别人家的豆苗跑了。
中秋时,宋昑回来,看到桌上放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无字。
往常他从不会动郗眠的东西,这次,他的目光却黏在了信封上,因为那信封上粘了一朵风干的桃花。
那是某个女子送给郗眠的。
宋昑拿起了信封,他想,他只是看看弟弟有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
看完后,宋昑脸彻底黑了。
这是一封情书,没有写信人,没有收信人,但明显是郗眠的自己。
里面的情诗缠缠绵绵,又酸又长。
宋昑觉得自己很生气,等他咬在郗眠唇上时,才恍然回神,吓得面色发白,堪称落荒而逃,走前还不忘把情书捎上。
后来他使了一些计,让隔壁姑娘家搬走了。
但他再也不敢去回想中秋那夜的事。
脖子忽然被软软的圈住,宋昑愣愣低头,见郗眠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正认真的看着他。
宋昑脑袋有些发蒙之际,郗眠扬起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这下宋昑是彻底蒙了,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迷迷瞪瞪,朦朦胧胧。
他看到郗眠软而红的嘴唇近在咫尺,他知道这张唇有多软,在那一夜,鬼使神差下的尝试,致使头晕脑胀。
方才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却仿佛整个嘴唇都麻了,像被闪电击中一般。
郗眠见宋昑一直如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咬了咬唇,道:“我十七岁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宋昑像是被人忽然从水里提出来,一颗心泡得发胀,湿淋淋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其实是故意的,我不喜欢你一直看着别人。”
他的语言体系已经混乱,东一句西一句的胡乱解释着。
“我觉得那小姑娘不适合你,我……小眠,对不起。”
他忽然意识到郗眠方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小眠,你……什么意思?我可以吗?”宋昑这话说得算得上小心翼翼。
郗眠抱紧了他的脖子:“你可以,这里只有你可以。”
宋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像是一个乞丐,骤然得到了巨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