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走近了,郗眠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随即又想到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郗眠当做没看到,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邓慕拉住了他的手。
“看到了也要装作不认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低垂着头,略长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只留下一片阴影。
郗眠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开,平静道:“对于我们来说,不认识更好不是吗?”
话音刚落,一阵大力传来,郗眠的后背撞在墙上。
邓慕抬手用小臂抵住郗眠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瞬间控制住郗眠的双手。
他的脸凑近,声音阴暗潮湿:“呵,郗眠,你骗得我好惨啊,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所以能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不,你根本没有心,我以为我和宋城是不一样的,其实我们都一样,哈哈哈我们都一样。”
他笑了一会,脸色又突然沉下去。
“郗眠,是人都会犯错,你连挽救的机会都不给我。”
郗眠此刻才发现他的异常,脸色嘴唇都苍白无比,但呼吸却是烫的。
“你发烧了。”郗眠道。
邓慕所有癫狂的行为都顿住,他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你关心我?”
下一刻又觉得不可能,郗眠最无情了。
“你害怕我传染给你”,他笃定道,“放心,只是感冒,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说完欲蹭一蹭郗眠的脸颊,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在郗眠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他低声呢喃:“我好想你。”
“好难受。”
“郗眠,我好难受。”
郗眠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邓慕因为姿势,弯着腰,头抵在郗眠肩膀上,闻言他抬起头来,“送我回家吧。”
说完主动放开了郗眠,自己走在前面。他看上去真的很不舒服,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郗眠跟在他身后,周围越来越寂静,只要沙沙的风声,刚下过雨的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味道,天空也阴沉沉的,暗不见天日。
邓慕手踹在兜里,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看上去却是孤寂的。
郗眠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停下了脚步。
邓慕回头,问:“怎么了?”
郗眠摇摇头,重新抬脚往前走。
这次邓慕走在了郗眠身侧,他低着头轻声说:“最后一次了。”
“什么?”郗眠有些没听懂。
邓慕重复道:“最后一次。”
他抬手遮了一下疲惫的眼睛和滚烫的额头,“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到了停车场,邓慕拉开车门,郗眠却犹豫了。
邓慕见状,自嘲一笑:“算了,你不愿意,我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逼你呢。”
他说完自顾自上了车。此时他的脸色更加不对劲,似乎烧得更重了。
郗眠想了想,拿出手机道:“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吧。”
邓慕整个人都难受得趴在方向盘上,闻言立刻说:“不用,不用叫救护车,我的车里有药,你帮我拿一下。”
见他确实病得厉害,郗眠从副驾驶上去,问道:“药在哪?”一边说着一边翻找。
邓慕头也没抬,“就在下面。”
郗眠只得弯腰去翻。
下一刻,车子“滴滴”响了两声,自动锁上。
郗眠立刻坐起来,再去拉车门却拉不开了。
他转头看向邓慕,眼中是难以压抑的怒气:“你做什么!”
邓慕终于缓慢的抬起头,朝郗眠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而后伸出了手,那是一个要抱的姿势。
郗眠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拍开。
邓慕抿了抿唇,倾身靠过来,强硬的抱住了郗眠,声音确实示弱的,“郗眠,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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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快要接近尾声了,下个世界打算写人鱼:人鱼攻and研究员受
第164章 beta金主觉醒后
郗眠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 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别闹了,七年前的事我不追究,我们好聚好散, 就当给这段感情画一个完整的句号。”
“你做梦”, 邓慕冷笑一声, 抱住郗眠的手臂忍不住用力, 手指将郗眠的衣服都攥出了褶皱,“想甩开我, 你做梦!是你让我喜欢上你的, 勾引了我, 这辈子你都要对我负责。”
这话听得郗眠面色难看, 什么叫他勾引的。
郗眠冷声道:“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邓慕,最初你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在这一点上我们谁也不能怪对方, 现在体面的分开不是最好的吗?你为什么要纠缠, 是因为复仇计划没能成功不甘心吗?”
郗眠的话仿佛钝刀子, 一刀一刀割他的肉, 一寸一寸扎他的心。到了现在, 这个人还是不相信他喜欢他。
邓慕的胸腔被巨大的不甘和酸楚填满。
他悲凉的勾起唇角, 苦涩布满眼眶,“随你怎么说,你不能离开我。”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白毛巾, 对着郗眠的口鼻捂上来。
从郗眠知道七年前自己害过他,从郗眠说分手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可能了,邓慕很清楚这一点,比谁都清楚。
但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他都会缠着郗眠,无论怎么纠缠,怎么卖乖讨巧都可以。
可他了解郗眠,郗眠不会跟他和好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准备,现在他可以带郗眠走了,他们会去一个地方,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来打扰,他们会在那里幸福的过完一生。
他会对郗眠好,很好很好,时间久了,说不定郗眠就会原谅他。
郗眠的未来只能属于他。
察觉邓慕的意图,郗眠屏住呼吸疯狂挣扎,可脑袋还是开始发晕。
“砰!”
“砰砰砰!”
有声音在响,似乎是砸门的声音。
“哗啦”一声,车窗的玻璃碎裂,一根铁棍对着邓慕的头砸了下来,粘稠的血液流下,邓慕抬手一抹,指尖一片鲜红。
“别怕”,他朝郗眠笑了一下,“砰”的一声晕倒在座椅上。
郗眠惊讶的看着车窗外的宋城,直到宋城打开车门才回过神来。
搭上宋城伸过来的手,软着腿下车,郗眠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给他叫个救护车,别死这儿了。”
郗眠吸入了太多有害气体,浑身没有力气,宋城干脆半搂着他走,闻言回道:“刚好来这么办点事。”
那真是太“刚好”了。
两人再无话,直到上了车,启动引擎,宋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状似无意道:“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郗眠整个人缩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小口小口呼吸着,缓解不舒服的感觉。
闻言答道:“邓慕太粘人了,你也看到了,我根本走不开。”
宋城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把郗眠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无大碍,只是一种迷幻剂,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又把人送回家,宋城便告辞了。
这次确实多亏了宋城,但郗眠身体还是不舒服,口头上还是道了谢。
宋城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坐在那发了好一会呆,半晌,他回头朝后座摸了摸,摸出了一根绳子……
车子启动,驶出别墅。
宽阔的马路上,车内伸出一只手来,绳子顺着车窗被丢弃。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庄呢?
如果不是刚好见到了邓慕绑架郗眠,如果不是看到了郗眠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和邓慕将不会有任何区别。
他的绳子,邓慕带药的毛巾,都是一样的用途。
他们都是混蛋。
宋城走后,郗眠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回了床上,这一觉睡到了半夜,他是被渴醒的,嘴里总觉得不舒服。
迷迷糊糊打开床头灯,揉着眼睛下床,刚穿上拖鞋,突然察觉不对劲。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轻“嘶”了一声,心中一咯噔,瞬间清醒了。
“啪嗒”,房间的灯打开,郗眠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镜子里,他的面色红润,最红的是嘴唇,下唇破开,看上去是被咬的痕迹。
一张脸彻底黑下来,郗眠走出卫生间,对着空旷的房间道:“出来!”
寂静无声……
他冷笑一声,“滚出来!我叫保镖了。”
窗帘微动,背后走出一个人。
此刻郗眠的怒气达到了顶峰,皮笑肉不笑道:“邓慕,这一整天你还没闹够吗?没绑架到我,现在跑家里来了。”
那人脸色却变了,紧张的朝郗眠走来,声音焦急:“邓慕绑架你?你有没有受伤,这个混蛋,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