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等祁崧把衣服拿下来,郗眠已经抱着衣服跑到次卧并锁上了门。
祁崧把一怀抱的衣服全扔床上,一个人坐在床上独自生闷气。
郗眠连和他解释一下都不愿意,这么着急走,和他多呆一分钟就这么不情愿吗?腿都还是软的,刚刚走路都在发颤,就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郗眠的,他刚才跑得太急,没有把手机带进去。
祁崧的心情更加沉郁,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震动了一会,自动挂断,随后又震动起来。
这次祁崧走过去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果然是亮眼的三个字“俞重玉”。
他拿着手机走到次卧,敲了敲门:“郗眠,俞重玉给你打电话,是你自己出来接还是我帮你接?哦,你现在不方便,我帮你吧,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话刚落,面前的门猛然打开,郗眠冷着一张脸抢过手机。此刻他已经换上了毛衣,一件白色折叠领的毛衣,衬的郗眠的脸和毛衣一样柔软,像窗外飘落的雪花。
不,是雪团子。
在郗眠想再次关上门时,祁崧眼疾手快挡住门,门直接夹到了他的手,他疼得嘶了一声。
郗眠立刻松手,上前查看祁崧的手,刚才他都听到了骨头咔嚓的响声,果不其然,四个手指的指节已经迅速红肿了起来。
偏偏祁崧还一脸委屈的样子,郗眠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是疯了才用手挡门吧。
祁崧察觉郗眠的变化,立刻道:“郗眠,我受伤了,如果回家被外婆知道了她会担心我的。”
郗眠想起祁崧的外婆,昨天晚上怎么说也是被她救了,他的声音缓和了很多,“我让章叔过来,送你去医院。”
祁崧却把手抽了回去,“这段时间你照顾我吧,不用你做什么,可以每天花一点时间陪我就行。”
见郗眠不答应,他又道:“你真的夹得我好疼。”
郗眠自然能看出他并不是在装样子,毕竟疼得脸色都白了几分,嘴唇也发白,额头冒出一点冷汗来,偏偏还要在这里和郗眠讨价还价。
郗眠回去把大衣穿上,转头和祁崧道:“去换衣服。”
祁崧眉眼瞬间舒展,迅速去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
他走后郗眠才给俞重玉回电话,俞重玉的声音比昨天晚上还要疲惫,电话接通的一瞬,他道:“郗眠,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直接叫过郗眠的名字了,一直叫眠眠,而且他的语气也平淡了许多。
郗眠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雪景透过玻璃窗映入眼底:“我不在家。”
那头沉默了很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两分钟,郗眠看着一片焦黄到发暗的树叶被风卷起又落下,耳边才又响起俞重玉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郗眠给他报了小区的地址。刚说完一转头看到祁崧怔怔的站在门口。
视线看过去的一瞬,祁崧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郗……”
才说了一个字,郗眠用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祁崧缓缓闭上了嘴。
电话里俞重玉道:“好,我二十分钟到。”
他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见郗眠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祁崧才开口:“你不是说要送我去医院吗?”
“我让章叔送你。”郗眠说着往主卧走,把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股脑全塞进柜子,又把昨天晚上祁崧换下来丢篮子里的床单拿出来装进垃圾袋。
祁崧一直跟在郗眠身后,看着他的一系列行为,心里比刀割了还难受。
“郗眠,你不是要赶我走的,对吗?”
其实他心里清楚,郗眠就是在赶他,总不能是叫俞重玉过来介绍两人认识,说“认识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情人”。
郗眠没回答,他叫了个钟点工,却因为下雪对方无法快速到,郗眠只好自己下去丢垃圾。
他转头对祁崧道:“你和我一起下去,一会章叔过来接你,如果……”郗眠似乎也觉得不太好说,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如果待会他过来,麻烦你先躲一下。”
祁崧自嘲的笑了一下,刚想问凭什么,却听郗眠道:“祁崧,如果我分手了,我不会放过你。”
郗眠的眼神很认真,认真的祁崧心里又是一痛,他不敢再看郗眠那张无情的脸,半垂着眼道:“如果你自己分手的,赖不得我。”
说完拿过郗眠手里的垃圾袋径直朝门口走去,留下一句:“不需要你送。”
“砰”的一声,门合上。
二十多分钟后,门铃响起,郗眠开门,外面站着风尘仆仆的俞重玉。他向来温和如玉的面容冻得苍白,发丝肩膀上也落了一层雪花。
郗眠见到他的一瞬就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你怎么来了?”
俞重玉没有回答,他伸手扶住郗眠的腰背,视线看向里面,一贯温柔的眼神闪过冷意,问道:“方便我进去吗?”
郗眠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问,你当然可以进来。”
俞重玉闻言终于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郗眠的脸,他的手很冰,触上的一瞬郗眠抖了一下,他便立刻收回了手。
“我从来不知道你在这里还有房子,担心这是你的什么秘密基地。”
郗眠脸上没有半分慌张,道:“我名下有很多房子,只是不长住就没有说,昨天晚上和朋友聚会回来晚了才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他边说着边将俞重玉带了进去。
俞重玉跟在郗眠身后,视线落在郗眠后颈上,看到毛衣地下露出来的一点痕迹,瞳孔一瞬间紧缩。
只露出了一点点,但他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郗眠正走在前面,突然被俞重玉抓住肩膀,回头便看到俞重玉的脸色有些奇怪。
郗眠问道:“怎么了?”
俞重玉顿了一下,才道:“没事。”
他的声音紧绷,手上的力气也不小,一看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郗眠仔细思考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想了半日也没想出来,俞重玉却先松开了手。
他说道:“眠眠,能借用一下卫生间吗?手冻得太冷了。”
郗眠给他指了房间的位置。
俞重玉径直进了卫生间,扫了一眼,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打开水龙头,过了一会,水温渐渐变热,将手放到热水底下,慢慢回暖过来。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容疲惫,双眼满是红血丝,像一个察觉伴侣出轨患得患失的妒夫。
昨天晚上打电话郗眠不接,俞重玉又打了郗眠家里的电话,得知郗眠和朋友出去了,他并不认识郗眠的朋友,唯一知道一个祁霄言。
祁霄言也联系不上,俞重玉给祁霄言发了短信,至今未收到回复。
害怕郗眠家里人担心,他没有透露联系不上郗眠的事,连夜买票回闽城,因为雪下得太大,又是凌晨,飞机都停飞了,最后买了个火车站票站了一夜。
俞重玉从没坐过火车,况春节前后,人潮拥挤,空气并不清新,难受了一夜,联系上郗眠时他正在检票,正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只匆匆说了两句话。
等他再给郗眠打电话时没有人应,电话是接通的,那头的郗眠没有说话,他叫了好几声,无意间却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呜咽。
很轻很轻,他太熟悉郗眠的声音了,瞬间便认了出来。
他还怔在原地时,通话“嘟”的一声断开。
这一路上俞重玉想了很多,如果,如果郗眠真的出轨该怎么办。他想了一夜的结果是他不可能和郗眠分手,对方这么挑衅,自然是等着他分手好上位。
他当然不可能如了这两人的愿。
俞重玉捧起水洗了一把脸,将自己打理规整才出去。
路过时看了一眼卧室,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郗眠见他出来,拿起桌子上的热水递过来:“暖暖手。”
俞重玉的手已经冲暖和了,还是接过了那杯热水,他喝了一口便将水放回桌子上。这次再将手放在郗眠的脸上,郗眠没有躲了。
他轻轻抚摸着郗眠的侧脸,抚过眉梢,眼角,嘴唇,托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低头吻了下去。
郗眠也十分听话的仰着头由他吻,甚至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俞重玉的眼底一片晦暗。
这个时候明明这么乖,为什么要偷吃呢?
吻忍不住变得凶狠激进起来,压着郗眠的腰贴向自己。
郗眠被亲得发出呜呜的声音,俞重玉一直以来都是温柔的,礼貌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的吻过郗眠,完全不像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