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车上, 郗眠被祁崧抱在怀里, 浑身滚烫得如沸水, 微微张开的嘴巴呼出灼热的气息, 他难受的皱着眉, 睫毛被浸出的水汽晕湿, 像一簇簇绒花,盛开在潮红的脸颊上。
“难受,热……”
郗眠在说话, 但祁崧闭上了眼睛,他完全不敢看那张水润的唇,躺在他怀里的郗眠就像能摄人魂魄的鬼怪,一不留神便会被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闭着眼,眼前一片黑暗, 祁崧的手却精准的落在郗眠半边脸上,他托着他左侧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郗眠的脑袋揽向自己的脖颈,像抱入了一块珍宝。
郗眠靠在祁崧脖颈里,呼出的热气一同蕴湿了脖颈那片皮肤,唇也时不时无意的抚过。
祁崧背部一片僵硬,脖子上几根青筋鼓起。
偏偏这时,郗眠似乎急于寻找降温的物体,止不住的往祁崧脖子里蹭,他的声音都带上的哭腔,一边蹭一边满脸委屈:“热,呜……”
说着便去扯祁崧的衣服,祁崧按住他的手,警告道:“别动。”
郗眠委屈极了,只觉得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除了热还有不明的躁动,像是血液要沸腾起来。
祁崧是他靠近的唯一冰块,可现在冰块不让他捂手,郗眠便去扯自己的衣服,又被按住手。
他恼怒了,一口咬在冰块上。
祁崧“嘶”了一声,却没把咬住自己下巴不松口的人推开,反而按住对方的后脑勺,往自己下巴上压,他的理智也岌岌可危了。
郗眠只是想给“冰块”一点教训,却被按着往前,那只强硬的手迫使他的嘴巴又张大了些。
等他被放开时,祁崧的下巴处多了两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这时郗眠的手机响起,祁崧顺着声音拿出来,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备注为“俞重玉”的未接来电。
祁崧不认识俞重玉,也没听郗眠讲过,自从和郗眠断开后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尽管无数次想找郗眠,想偷偷去看郗眠,但他都忍住了。
意识到他在郗眠眼里什么都不是对他的打击太大。他迫切的想要强大起来,让郗眠后悔抛弃他,可事实上一直处于后悔的是他自己。
虽然和郗眠断了联系,但祁崧并不担心郗眠找别人。
郗眠喜欢祁霄言,这本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可竟也成了他的依仗。
毕竟祁霄言不喜欢郗眠,而这世界上恐怕再找不到比他更像祁霄言的替身了。
因为是郗眠的电话,祁崧没有自作主张接听,没一会,电话自动挂断。
他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进来,祁崧依旧没接,紧接着第三个……他终于察觉了不对劲,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或许真有急事找郗眠。
怀着这样的心情,祁崧按下了接通键。
“眠眠,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焦急的身体。
这道声音……祁崧只用了一秒就和那个人的脸对应上,和郗眠在学校里亲密无间的人,郗眠因为他对自己恶言相向。
手机那头还在说话,祁崧却没再听了,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他的内心像冰川沉入水底,一片森寒。
眠眠?叫得这么亲密,真恶心。
“师傅,不去医院了。”祁崧伸出手指抹去郗眠唇上的水渍,眸底深不见底。
出租车掉头,重新汇入另一条车流,明暗的路灯发出暖黄的光,灯下一圈树叶也是暖黄的,乍一看上去是秋日银杏叶的颜色,一阵风吹过,虚假的秋景被冷风取代。
这是一个连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子的冬季,一如祁崧此刻冷得快要泵不出血液的心脏。
到了莹和区,祁崧抱起郗眠下车,坐电梯上去,输入密码开了门,对面的门也打开,那人似乎要出门,撞见祁崧和郗眠,半点犹豫都没有,“砰”一声关上了门。
震天响的声音似乎将郗眠吵醒了一点,他在祁崧怀里一惊,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睁开了些,似乎在努力辨别眼前的人。
这一路上祁崧禁锢着他的手他才没有乱摸,此刻似是被折磨了没有力气,只有很浅很小声的呜咽。
抱着人径直去了卧室,祁崧刚想将郗眠放在床上,却发现一旁的桌子上已经落了灰尘。
他顿在原地,心里又落了一大片,空荡荡的。
郗眠是有多久没回来住了?
怀里的人挣扎得不行,祁崧知道郗眠的洁癖,他先将人放一旁的躺椅上,迅速换了床单才又来抱郗眠。
远离的冰源,郗眠难受得不行,意识混沌,像被雾气糊住的磨砂玻璃。
这时身体里突然涌入一阵清凉,脑子瞬间清醒了很多,他看到祁崧抱自己,挣扎着去推祁崧的胸膛。
“滚开!”他瞪大眼睛怒目而视,却被祁崧的手捂着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祁崧的声音近在咫尺:“别这样看我,你会受不住的。”
哪怕郗眠不看他,只呆在他怀里,他的防线都会瞬间溃散。刚才郗眠那样的眼神,明明是在瞪人,却毫无威胁之力,反而看上去漂亮又可怜,让人无比的想欺负。
将郗眠放在床上,祁崧并没有解开他的衣服,而是伸手触向郗眠难受之处。
即使隔着衣服,触碰的一瞬,郗眠瞬间头皮发麻,他想要将祁崧的手挥开,伸出去的手却被抓住,被另一只大手握着压在脸侧。
郗眠咬着唇呜呜咽咽的哭,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被迫袒露出洁白的鱼腹,挣扎无能。
突然,郗眠猛的扬起头来,一瞬间像的药效全解了,浑身如失去累赘进入一种虚无境地。
这种感觉只维持了几秒,反噬更加汹涌,郗眠忍不住哭了起来,胡乱的伸手去打祁崧。
祁崧都受着,等郗眠打累了便低下头去,吻上那张日思夜想的唇,一点一点描绘出记忆中的样子,水声清浅却又不可忽略。
离开时扯出细细的丝线,如清晨挂在蛛丝上的露水,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他又在郗眠的唇上安抚的吻了一下:“乖,很快就好了。”说完往下挪去。
因为他手的离开,郗眠的双腿难受的搅着,祁崧微微用力便将其掰开。
“眠眠,自己解开,好不好?”他诱哄道。
郗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闻言又去踹他,反被捉着小腿一吻。
见诱哄无果,祁崧只得遗憾的放弃,他低下头去……郗眠呼吸一滞,用力扯着祁崧的头发。
祁崧被扯得头皮发疼,却不愿意松口,他抬眼去看郗眠,观察着郗眠的表情。
十多分钟后,祁崧擦干净嘴角,手抓着衣服下摆,将仅剩的一件t恤脱下,胸膛已经布满了汗水。
他伸手将郗眠脸上被汗湿的发丝拨开,露出额角和耳朵,指尖黏在柔软的耳垂上。
低下头去亲郗眠时却被躲开,郗眠的声音很小,像夏日湖边来自大自然的窃窃私语。
“走开,脏……”他说着手想往最难受的地方去,祁崧便将他的手抓回来,一点一点吻在他的指节、手心,如愿的听他被逼出泣音才放过那只手。
郗眠终于如愿的自给自足,却越发难受起来,哭得更可怜。
祁崧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定力才能忍住,看着郗眠哭着自喂。
他抱着郗眠坐起来,让对方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道:“郗眠,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去医院,第二,我帮你。”
郗眠的鼻子堵住了,鼻音有些重,他断断续续道:“一……我选,一。”
祁崧脸上的表情不变,说道:“好啊,但我不会送你过去,我现在帮你叫救护车,你现在的状态,如果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他言尽于此。
郗眠也想到了自己的状态,“去,送我,去浴室。”
祁崧立刻反应过来郗眠的意思,一张脸完全冷了下来,郗眠宁可去泡冷水澡也不愿意他帮忙。
就这么嫌弃他吗?
他冷笑一声,“现在只有我能帮你,郗眠,你凭什么这么讨厌我。当初明明是你来招惹我的啊……”
后面的几个字融化在相接的唇齿中。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黑夜中像是人的哭泣。
一同卷入夜风中的还有一道很轻的沙哑的声音:“乖,不到最后,我只帮你。”
“宝宝,你好漂亮,别哭。”
“我轻一点吃。”
“宝贝,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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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贝们,昨天晚上缺的一章多看看明天能不能补,如果明天没有补的话,周五晚上补,加断更章,一共更九千
爱你们,比心~
第97章 舔狗跟班觉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