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像是可以不要拥抱, 不要亲吻。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无限无限低, 只希望能得到一点垂帘。
眼帘下遮住的确是浓厚强烈的掠夺欲。
显然, 他并不是一个甘愿以见不得光的身份屈居之人,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谋划,先留在郗眠身边, 他有的是办法把姓林的挤走上位。
他们只是情侣不是吗?别说情侣, 就算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 都末世了, 过去的所谓的道德也该换一换了,何况他才是先来的那个, 是林碑在他和郗眠中间横插了一脚。
郗眠属实被严峤的惊天言论震住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句话也不想说, 打开门“请”严峤出去。
严峤不走他便去推他, 把人推出去后重重关上了门。
严峤看着砰一声合上的门, 心里像捂了一个点燃的炮竹, 爆炸声被隔绝在皮肉里,沉闷压抑,却将内里炸得鲜血淋漓。
他不明白, 这才多少天,郗眠就喜欢林碑喜欢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傍晚,最后一抹光辉消失于天际,黑暗伴着舷城进入一片寂静,林碑打开门, 门口的黄色的夜灯暖洋洋的,郗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盖了块毯子,毯子上摊开一本书。
林碑脱下外套挂在门口,刚往里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郗眠听到林碑回来的声音了,他又翻了一页书,却还没听到林碑走过来,不由得抬头去看。
门口亮着小夜灯,客厅则是白炽灯,林碑站在两种光交界的黑暗处。
暖黄色的夜灯坠于他身后,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面部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郗眠能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林碑?”他喊一声,林碑没有回答,仍旧站在那里。
郗眠疑惑的将书放在一边,穿上拖鞋正要过去看,阴影里的人动了。
林碑一步一步走出黑暗,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留下鲜明的剪影。
他走过来,神态自若的问郗眠:“在看什么书?”
郗眠看了他几秒,确实没看出什么异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书直接塞他手里让他自己看,问道:“你一直站那干嘛?”
林碑低头翻开书页,道:“想事情。”
他只随意翻了几页就将书搁在茶几上,拿出一个纸袋来,里面是两个泡芙,散发出浓郁香甜的味道。
郗眠咬了一口,满满的奶油味。
察觉林碑一直看着他,以为他也想吃,便拿出另一个泡芙递给他。
林碑没有接,他不喜欢吃甜的。
于是郗眠自顾自的吃起来,又咬了一口,眼前忽落下一片阴影,林碑用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舌头卷进去,卷走了他大半的奶油。
郗眠十分不解,给他又不要,现在又来抢。
林碑吃完后又压着他亲了好一会,结束后额头抵着郗眠额头,用拇指指腹轻轻压在他的唇上,压得肉肉的嘴唇凹陷下去,又替他擦去唇角的水渍。
“今天有没有人来过。”
郗眠被亲得泪蒙蒙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脑子也瞬间清醒。
“没有啊。”他说完还欲盖弥彰的问,“是有谁要来拜访吗?”
林碑扯了一下唇,“没谁会来拜访。”
只是屋子里多了一些恶心的味道。
他把郗眠抱到腿上,手顺着衣服下摆掐在那截腰上,皮肤接触,他的心仿佛才安定下来一些。
郗眠被抱着吻到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什么时候被林碑抱回了卧室都不知道。
而起今天晚上的林碑亲他亲得很凶,后面他受不了了开始流泪,林碑的动作才停了一会,再亲过来时温柔了许多。只是他一面温柔的哄他,说好听的话,底下却一点都不留情,凶狠又残忍。
郗眠哭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后半夜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软绵绵的挂在林碑身上。
等波折停止,他以为可以睡了,林碑却又在摆弄他的身体。
郗眠委屈极了,他现在只想睡觉,眼睛都没睁开,一脚踹了过去,同时嘴里嘟囔着:“我要睡觉,别烦我。”
这一脚软绵绵的踹在了林碑脸上,踹得林碑动作一顿,却没有生气,他握住郗眠的脚踝,在小腿上吻了一下,道:“好,你睡,我帮你清理干净。”
郗眠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以为林碑像往常一样已经接任务去了,没想到在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
林碑见他盯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半睁着眼出来,笑道:“起来了?去洗漱,然后来吃东西。”
郗眠奇怪道:“你今天怎么没出门。”
说完又看着他的头顶:“你怎么在屋子里还戴帽子?”
戴的还是他的一顶护耳的毛绒帽,和林碑的气质全然不搭,看上去有些诡异的好笑。
林碑神色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就……突然想试试你的帽子。”
郗眠:“……”
这个理由好牵强,总觉得有古怪。
他走过去要揭林碑的帽子,被握住手腕,林被捏了捏他的手,有些犹豫的说:“你,你一会看了不准笑。”
郗眠立刻两指指天,保证自己绝对不笑。
林碑取下帽子,露出一个寸头来。
郗眠震惊,郗眠瞪大了眼睛,然后真的笑了出来。
林碑无奈的扶着他,免得他倒下去,等他笑够了才伸手去掐了掐他的脸,“好了,差不多行了,乖。”
郗眠抹了抹笑出来的泪,再次看向林碑,别说,他有头发的时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高冷清秀大学霸,如今剃了个寸头,到有点刚长出发茬的俊俏小和尚的样子。
十分钟后,郗眠终于知道林碑剃了个寸头的原因。
他一大早跑去找严峤打架去了,这次头发彻底被劈焦了。
林碑无奈道:“我没有吃亏,不用担心。”
郗眠斟酌着问:“你知道啦?”
林碑的眉眼突然垂了下去,轮廓都沉郁了些,半晌,他才“嗯”了一声。
又沉默了片刻,他低着声音道:“我知道,是他先勾引你的,不是你的错。”
郗眠双手托着他的下颌,捧着他的脸抬起来,“你在想什么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林碑,你是不相信我吗?”
察觉他有些生气,林碑立刻道:“没有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严峤。”
昨天屋子里的味道浓郁得让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偏偏那时郗眠又故意隐瞒,到现在也没有给他解释。当然,这并不是郗眠的错,他或许只是不想自己担心。
这一切都是严峤的错,如果没有他……可是他现在的能力杀不死严峤。
当时郗眠不明白林碑说他没吃亏是什么意思,直到又过了两天,严峤再次上门拜访,即使他带着口罩,郗眠还是看到了他肿着的脸。
从那天后林碑基本不出门了,早防着严峤,严峤这一拜访,两人自然又撞到了一处,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严峤看林碑的眼神能喷出火来,这龟孙子专门往他脸上招呼,而且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异能,好几次严峤都觉得自己突然失控的往墙上,地上,水泥柱子上撞,拿脸去撞的那种。
阴毒的东西。
郗眠还在这里,严峤也不好再和他打起来,想起今天过来的目的,严峤开口道:“我明天出发前往燕城找叔叔阿姨和我爸妈,郗眠,跟我一起走。”
林碑立刻把郗眠拉到背后,冷笑道:“他不会和你走的,我们会自己去找叔叔阿姨,不劳你费心,慢走不送。”
他话刚落,门便无风而动,砰的一声砸上。
这次是郗眠第一次看到林碑的异能,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能隔空操纵?
“眠眠,他之前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吗?”林碑的声音打断了郗眠的思绪,他点头。
林碑一瞬间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紧紧抱住郗眠,喃喃低语,“我还以为……”
他后面的话没说,郗眠也没问。
因为他知道,到了这里,事情基本快成了,只差一个契机。
“林碑,你的异能是什么?”
这次林碑没有瞒郗眠,他将他完全的容纳在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和自己一样的香味,他们用的同一款沐浴露。
“精神控制。”
“我的异能是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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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林碑:“迟早杀了姓严的。”
作者(偷笑):下章你就要下线啦,我们眠眠在磨刀了,芜湖~
林碑(掏出一把匕首,冷笑):是吗?
作者(滑跪,大喊):下线重启!切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