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有心软,对他我不会心软。”黔司年话锋一转,“但这是蒙氏旗下的酒店,传出这样的负/面/报道对你不大好,到时候你怎么同你家老爷子交代?”
  “嗨——”手机那端拉长了语调,“这点事难不倒我,我早有准备,公关词都写好了。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现在、马上、立即飞过来。城南一个商场下个月开业,我被老爷子扔过来盯进度,都快无聊死了,你过来陪我吃个饭,就当补偿我啦~”
  “好。”黔司年抬腕看了看表,“位置发我,我这就去。”
  蒙盟给的商场地址在城南,是一片正在发展的新城区,俩人开车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开门的小饭馆。
  蒙盟一进门就瘫倒在椅子上,张嘴开始报菜单,“我要吃葱烧海参北京烤鸭松鼠鳜鱼再来一碗蟹黄拌面……”
  点菜的小姑娘有点为难,“那个,老板,咱家店没有葱烧海参,给您换成佛跳墙行不,里面也有海参的……北京烤鸭也没有,但是有真空包装的板鸭,要不给您切一只?您说的这个松鼠什么鱼也没有,但是有酸菜鱼片……还有、还有……咱家自己做的手擀面也很好吃!”
  蒙盟快要哭出来了,“敢情都是预制菜啊!”
  黔司年笑起来,“好了,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下次再请你吃大餐好不好?”说罢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就按照你说的上菜吧,快一点,我们这位老板饿坏了。”
  “好嘞!”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了。
  蒙盟看着黔司年,“你说老爷子拍下这块地建商场,这不是纯纯地有病吗!”
  “怎么就有病了?”黔司年拆着一次性碗筷,“老爷子身先士卒,为城南的发展尽心尽力,到你口里成‘有病’了?”
  “哎——”蒙盟靠在椅背上,“年年,我饿。”
  “他们家米饭随便吃。”黔司年指了指墙上的宣传语,“我先去给你盛一碗,可不能饿着我们小蒙总,饿坏了某些人要心疼的。”
  “年年!”蒙盟叫起来,“你又打趣我!”
  小饭馆的上菜速度很快,虽然是预制菜,但口味却不算太差,而且手擀面意外地好吃,面皮相当劲道,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吃了顿热乎饭。
  快吃完时,黔司年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薛灿”。
  这回薛灿一改往日的俏皮,声音听起来十分正经,“黔总,敏行的江总过来了,说有要紧事找您,问我要您的地址,您看——”
  黔司年看了看时间,到下班点了,江凌早上说过来接他,竟真的去了,只可惜他不在公司。
  “你把手机给他。”黔司年说:“我和他说。”
  蒙盟吸溜着面条看过来,问道:“谁呀?”
  黔司年捂住听筒,“就上次吃饭你见过的那个小江……”
  “你又去找那个小蒙总了?”手机另一端倏地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见?”
  没等黔司年说话,江凌的声音再度传来:“给我地址,我去接你——你放心,我现在是在会议室里给你打电话,外面的人听不见,但你要是不给我地址,我就出去,告诉你的员工们,他们的老板是个负心汉,睡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
  “……”黔司年抽了抽嘴角,他才是被上的那个好不好!到底是谁睡了谁啊!
  “让他来呗。”蒙盟天真地说:“让老板加两个菜,再下碗面,那个小江,我还挺喜欢他的。”
  黔司年庆幸蒙盟专注扒饭,并没有听到江凌说了什么,转头飞快地报了一个地址,又补充道:“我和小蒙总在一起,你到了之后先在外面等一等,我们吃完了就出去。”
  虽然面上还算平静,但黔司年的心却是紧张得要跳出来了。男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一旦上过床,看对方的眼神就会不一样,以蒙盟看人的本事,这点事根本瞒不住。
  果然,等俩人从小饭馆出来时,眼明心亮的小蒙总一眼便瞧出了端倪,“你俩……上过床了?年年,你可以哇!这个助理比你小吧,年下的感觉爽不爽?”
  黔司年感觉脸颊阵阵发烫,“没有。”
  “别嘴硬了。”蒙盟指着江凌,“你看看那眼神,这是把我当情敌了,就是……这小子眼神不大好啊,咱俩撞号他看不出来?”
  “!”黔司年差点咬到舌头,“蒙蒙,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蒙盟拽过黔司年的手塞到江凌手里,“喏,小江,我把年年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安全地把他送到家,太晚了就留下嘛,他家的床很大的!”
  后者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好的,小蒙总,您放心。”
  ——哼,这还用你说吗。江凌心道:他当然要留下,不仅留下,还要过周末呢。而且,黔司年家的床大不大,他会不知道?
  第30章 车内普累
  等蒙盟走远了, 江凌又恢复了常态,从“江助理”变回“江二少”,邀功似的问道:“司哥, 我演得好吧?我特意开你的车来接你,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的。”
  “挺好。”黔司年冷冷地道:“我看你是演助理演上瘾了,怎么, 江总下一步想进军娱乐圈?”
  “司哥。”江凌瘪了瘪嘴, “从重逢到现在你一口一个‘江总’,叫我的名字这么难吗?”
  黔司年没理他, 拉开门坐进车里, 抬手比了个手势,那意思是:上来,开车。
  江凌乖乖照做。
  呦呵, 还挺听话——黔司年打量着江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前男友这么乖顺,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找了个助理,而且这个助理还十分贴心。
  也许是碳水吃多了,又或许是车内的温度刚刚好, 黔司年的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江凌没有出声,停下车,偏头盯着黔司年的睡容,像是欣赏一件惊世宝物。
  黔司年的长相属于典型的清冷卦,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但是江凌知道这个人疯起来有多火热, 那股火热劲能将他浑身上下瞬间点着。
  危险,却也让人欲罢不能。
  江凌看得太过专注,黔司年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坐车都能睡着。”江凌问:“很累吗?”
  “江总管得真宽。”黔司年拍开对面伸过来的手,无情地说:“咱俩不是可以互相问候的关系,江总只要关心营销数据就行了,其他的别操心,下车。”
  江凌没动,下一秒尴尬地移开视线,“……现在不行,现在,我动不了。”
  “动不了?”黔司年皱皱眉,“什么叫动不了?”
  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江凌沉默着,抓过黔司年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带着他慢慢下探。
  黔司年的脸倏地红了,“你……”
  “不逼你。”江凌移开视线,“你先上去吧,我冷静一下。”
  车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燥热,空调像是失灵了。黔司年一只手摸到了座椅侧面的按钮,另一只手拉过江凌的衣领,“我只给你20分钟。”
  “司哥?”江凌颤了一下,“空间太小了,你会不舒服……”
  “别那么多废话。”黔司年已经把座椅完全放平了,“今天晚上你还有很多事要干,生姜的猫爬架需要清理,那玩意儿是你买的,你想在车上躲一晚上吗?”
  嗯,理由很充分,动机很充足。
  在车里不方便,江凌只解开了西裤的拉链,半遮半掩反而更具冲击力。
  黔司年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哎,色令智昏啊。
  好在车窗上贴了防窥膜,又停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空间因素也没能影响到江总的发挥,说好的20分钟就这样被无限拉长。
  做到最后,连玻璃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面的俩人更是早已忘却了时间,放肆沉沦。
  —
  黔司年再醒来已经快12点了,他竟然趴在江凌身上睡了一觉。
  两个人从前座移到了后排,后排的座位全都被放倒了,勉强拼凑出一张“床”。只是这张“床”实在太小,只容得下一个人,江凌躺在下面,让黔司年枕着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一张人/肉/床垫。
  他们紧密相拥,胸膛贴着胸膛,江凌的胸肌饱满又柔软,自带温度。黔司年想:太舒服了,难怪自己会睡着。
  “你醒了?”江凌开口:“还累吗?”
  “怎么不叫我?”黔司年反问:“我这么趴你身上,你不难受啊?”
  “你又不沉。”江凌邪气地一笑,“司哥,对我的胸肌还满意吗?”
  “滚。”黔司年感觉脸颊发烫,撑着身子坐起来,余光瞥见江凌在活动肩膀,又问:“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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