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昊壬、连兴杰】失去目标
【郑昊壬、连兴杰】失去目标
「哈……哈哈,兄弟。」某人尷尬地亮出一口白牙:「那啥,你也偷渡吗?」
郑昊壬看着蹲在身边把自己脸糊成黑炭的傢伙,只觉得有点慎人。
他保证,他上货前绝对没看到里头还有这玩意。
连兴杰逃出来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他漫无目的地跑到车站,就这么沿着大路小道绕了青阳一大圈,然后发现……好像根本没有人在追他?
不是,他有那么不重要吗?还是他逃跑技巧太高超还是怎么的了?
然后他就站在那沙坑旁发呆,直到一个小朋友都把沙子挖到他脚上了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该想的应该是下一步去哪里好呢?
一定不能回家,要是回家后被逮回去那他不是白跑了?
可他现在能做甚么啊?身分证也不能用啊,一用就暴露了。
难道他要去做黑工吗?做、做一辈子?
不不不!不行啊!他不能堕落了!他好歹也曾经是个秩管员!这次也是为正义献身的!后半辈子跑去做黑工算怎么回事!
那怎么办啊?还要找一个不看身分的地方……欸?
对啊!去淥城不就行了嘛!
淥城这么乱!多一两口人也不碍事啊!虽然、虽然里面的人很多不是善类,但他选择做一个善类不就好了!而且去那还没有认识的人!不用担心会一下被认出来!
那现在就……呃,可他要怎么过去啊现在……
难道徒步吗?不可能那都几公里长征啊,走到那腿都能断四次了。
要不然……站在路边招招手?
那要是招到计程车怎么办?他又没钱,总不能坐霸王车吧?
老天,有没有好心人在车顶上放个跑条给他明示一下啊……
然后连兴杰就这么在路上一直走,直到他不小心踹到一个纸箱装的东西。
一抬头,只见旁边是超商,现在正是清晨,而人家正在装卸明天早上的货物。
接着连小杰就突然灵机一动。
他可以鑽货车啊!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
──然后就是这么一回事。
郑昊壬错愕的看着缩在货箱角落的人。
这……这人好像是之前隔壁A组那个叫连兴杰的。
「那甚么……大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停停停!」郑昊壬见他一个大男人整张脸都委屈在一起了,连忙打断道:「你不认得我了?」
「……啊?」连兴杰眼底的宽麵泪立马倒了回去:「喔!你是B组那大块头!」
「我是郑昊壬,别担心,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郑昊壬有些无沿的踏进后车厢,关上柜门后打着手电筒充当照明,就地一坐朝人问道:「但你不是被抓去……呃,这是怎么就逃出来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对阿,那里好像不知道发生甚么事,我就拜託外面其中一位大哥把我放出来了,但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反正现在都这么乱了,我也不想在里面乾等着,就想出来找辆车打着去淥城谋出路,但我又没钱,我身分证又不能用,打零工甚么的也没办法,就想找货车鑽进去碰碰运气,就是之前运气有点背,鑽过几辆开到工厂的……唉!不说我了!那你是为甚么在这啊?你也……从分局里出来了?」
「嗯,分局那边现在完全变成金承顺的专用军备库了,我不想跟着进军部,他们那些人做事违背我的原则,所以我就想找机会退下来,回淥城去。」郑昊壬眼中流出几分失落,又打起精神来:「不过我的工位现在还暂时在分局里掛着,只是先申请了到淥城去做考察,我想利用这段期间把该准备的东西装货运过去,好方便我以后在那落脚做点买卖。你呢?是要去哪?」
「巧了!我也去淥城!」连兴杰合手拜拜求道:「大哥就拜託你捎我一趟唄!」
「是可以……只是你如果想在那里找点事干的话,最好找个可靠的当地人带着比较好。」郑昊壬略作思忖,正经道:「要不你……跟我着干吧?想在淥城混,没有当地人做嚮导,很容易被坑的。」
「啊?跟你?做买卖吗?」
「是,虽然也不是会甚么很乾净的生意,毕竟在淥城嘛,但是我敢保证,我做事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会有甚么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的行为。怎么样,要不要合伙一把?」
连兴杰犹豫片刻,偷偷往人瞅了几眼,小声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大概是哪一方面的生意啊?」
「酒製加工品和租画人生意,预计店铺落脚点会在夜潭区那块。」郑昊壬见他神色一紧,忙解释道:「酒製加工品就是正常生意,至于租画人……就你也知道,租画人这是明显是有人背后驱使舆论导向,可现在乱成一锅粥,事发源地在淥城,大型黑色交易也大多落在那里,我想去那把租画人的租借生意抢过来,扭转现有经营型态,换一种能够保证双方人权利益的租用方式。只不过现阶段做这生意很容易摊上麻烦,所以我需要一些灵师来帮我镇住场子,至于生意商谈方面,因为我目前仍在秩管局当值,所以在我脱离之前都需要隐在幕后,有甚么活动可能还需要由其他人代理出面,包含可能会牵扯到黑市交易的领域,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其实也可以代我出面,毕竟是在淥城做生意,你在会盟里有点前科反而是大加分,只要不是犯过甚么杀人放火拐卖的脏事,基本淥城人只会对你更尊敬──简单来说,淥城全城人都是刺头,越跟会盟对着干他们越喜欢你。」
「我懂!你就要招保全跟代理人是吧!我可以!」
「是,但你算是我的合伙人,生意上我也会给你提成。」
「好!郑大哥!小弟就跟着你干了!你以后都喊我杰夫吧!这是我的小名,一般亲近的人才知道的!」
这人怎么这么亢奋?一说道黑市眼睛就亮了。
难道那是甚么好地方吗?还是这人天生喜欢追求刺激?
那之前去淥城调查食怎么没见他们家组长带他去?
他该不会……是甚么很能惹事的性格吧……
郑昊壬想着,表情不禁有些纠结,然而看着连兴杰那张兴致勃勃的脸,又想想反正这兄弟他也已经认了,至少这种人不会背后捅刀子,就先合作看看吧。
其实郑昊壬想接管租画人生意还有个原因,他母亲就是在他七岁时,作为郑远的专属租画人,因为身体与神髓的不适配性,体内神髓含量过高导致急性髓晶症併发而死的
当时,郑远还是淥城当地的一隻小商团头子,算是小有成就。
郑昊壬明白这只是一场意外,当时谁都不知道会有这种后果,可他始终不能释怀自己父亲确实含有「利用」母亲的这种嫌疑。
不过听说郑远也在跟进这个生意,如果他们要做的话,免不了要跟郑远对上。
到时候,就是看谁本事大了。
郑昊壬隐隐觉得那个在他茫然失落之际给了他机会来淌这浑水的胡先生不是甚么简单人物,若是他这回赌错了,很有可能会被黑吃黑吃掉。
但是按照金承顺肃清异端分子的速度,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毕竟他郑昊壬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夜潭区,湖景旁,小吃摊桌前,郑昊壬转头看向对面正在大口吸溜麵条的连兴杰,街道上熙熙攘攘,谁也猜不出来,眼前这个吸麵的傻个前天才刚修理过一群黑市里不守交易规则意图强抢的土匪,把人给吓得尿都漏了一地。
两人已经在这里经营一年多了。
开始起步的时候有些艰难,因为裴氏製药那里好像也派人来实地勘察了,要跟一个有底蕴的公司竞争属实不容易,但按照胡先生说的利用资讯不对等的作战致使裴氏失去先机后,这颗两人生意路上的绊脚石就被剃除了,他们也能专心去斗地头蛇,也就是他那个自己为是的父亲和他那跟乾儿子一样的副手阿莱。
等哪一天,等他够格了。
他一定会让那老东西跪在母亲墓前,好好算算那些陈年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