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很快顾衡之就意识到萧筝就是萧子政的本名。
  “系统,我知道宝箱的答案了。”顾衡之心道,“选d。”
  顾衡之说罢,眼前出现了一个荧光屏,显示三点生命值就被他收入囊中。
  “不是三十......”顾衡之刚想质问,就看到了规则提示上那小得跟苍蝇腿似的“至多”。
  至多三十点,没说百分百奖励三十点。
  “这么坑......”吃了个哑巴亏,顾衡之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面对来自于宝箱机制的恶行,他愈发觉得萧子政要顺眼得多。
  虽然萧子政的气势很恐怖,但是有福利,人家是真的给啊,又让他睡龙床,又主动告诉他原名。
  顾衡之看着萧子政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层滤镜。
  “我会记住的。”顾衡之真诚地看着萧子政,既然萧子政没有说“孤”这个自称,顾衡之也没有称臣。
  皇权社会,当然是皇帝最大,跟萧子政的关系肯定不能太僵持。
  要做好人臣,就不能只做臣子。
  顾衡之说罢,萧子政就一直看着他,目光凝聚,就好像是准备出击猎食的猛兽。
  顾衡之勉强地笑了笑,心里却一直打鼓----
  难不成萧子政发现他不是原主了?进展太快了吗......
  萧子政有些冰凉的手沿着顾衡之的脸颊游走,像是在试探顾衡之脸上有没有贴易容的面皮。顾衡之装得很淡定,他仍由萧子政摸着,眼中还透出些不解。
  萧子政的指尖又游曳到顾衡之的鬓发,萧子政轻轻一勾,发带就散下来了。
  顾衡之感觉到萧子政的目光扫过了系统的本体毛球。
  “子筝,无字,及冠,尤擅射箭、刑讯逼供。”萧子政的话听得顾衡之莫名其妙,顾衡之许久才反应过来萧子政是在说自己的名,字,年龄,长处。
  萧子政说完自己为数不多的长处后顿了顿,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骄傲:“太傅,刑部的《东乾七十二极刑》便是由孤亲自编纂,撬开了无数细作的嘴巴。”
  萧子政的话听得顾衡之满头大汗-----
  感情这些在别人的眼中是暴行,在暴君自己眼里还是勋章喽!
  但吐槽的话,顾衡之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然而,就算顾衡之没有把话说出来,萧子政就好像有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穿了顾衡之的真实想法。
  “哼,太傅是又打算和孤理论理论仁礼智信,为君不可道之以政,齐之以刑?”
  萧子政不屑地说道,貌似对原主教导的理论十分不屑。
  明明原主才是太傅,但是此时此刻,顾衡之却隐约从萧子政脸上读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顾衡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萧子政的手往床下的暗格处摸去,紧接着顾衡之就被扑倒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像是在说如果记不住就要了顾衡之的小命。
  您倒是把匕首放下啊!疯子!
  顾衡之瞳孔地震。
  他觉得左手有些疼,脑子里蒙了层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看见了萧子政眼下的阴翳,想起暴君在朝上一脚踢断桌案的样子,顾衡之毫不怀疑萧子政有实力将他一击毙命,血染龙床。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不是原主,不像原主那么大义,要是萧子政敢杀他,他绝对会......
  会,诶?
  顾衡之盯着萧子政的脖子,他的脑中正演绎着如何在萧子政看上来时,先一步咬断萧子政的血管,然而,萧子政已经先一步把匕首扎进了----
  枕头里。
  “你抖什么。”萧子政不解地皱了皱眉,“送你了,要是那几个老东西再敢来威胁你,你就一刀给他们个了断,这是御赐的匕首,谅他们也没有那个狗胆反抗。”
  顾衡之:......
  谁家好人timi的送匕首的时候架别人脖子上啊!
  第3章 重要的人
  皇宫外,世子萧子恪的王府内,一个黑影翻过围墙,急速地飞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内,过雪不留痕。
  密不透风的暗房内,昏暗的烛光在烛灯上窜动,上位的烛灯之间供奉着陶制的武神,怒目圆睁,神像前紫烟幽幽。在神像上方,写着潇洒的四个大字“赤胆忠心”。
  神龛前,一个身着白色单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烛火映在他的瞳孔中,凝着邪气,明明是大冬天,他却拿着一把折扇,扇子上题着一首露骨的艳词“欲掩香帷论缱绻,衣带渐宽,交颈作鸳鸯,红蕊涨暖冬意薄,梅花几点春衫湿,春光无限好,何惧锦衾薄”,落款是草草的三个字,“萧子恪”。
  此人正是主角攻萧子恪。
  而跪在地上的则是他派出去打探宫内消息的暗卫。
  萧子恪并没有官职,按照东乾的传统,没有官职的皇亲国戚未经皇帝传召不得擅自进宫,否则视为谋反,格杀勿论,所以他想要得知宫里发生的事情,也就只能派探子去打听了。
  萧子政登基后,诸王的探子被尽数坑杀,幸而萧子恪平日里装作耽于玩乐的纨绔,当初也帮过萧子政除去其他皇子,所以现在他手下还留有探子。
  暗卫低声道:
  “大人,顾衡之还没有死,今早还去了早朝,当朝进谏希望萧子政广纳后宫,接着便昏死在了大殿上。”
  “他没死,还去见了萧子政......”萧子恪收起手中的扇子,沉思了片刻,“他们没有再起争端?”
  “大人料事如神,萧子政像抱着姑娘似的,把顾衡之抱去了寝宫。”暗卫谄媚地笑了起来,虽然他并不知道撮合萧陛下和顾太傅,跟他们的大计有什么关系。
  闻言,萧子恪仰天大笑:“如果,运气好,说不准过了年,本王就能见到小侄儿了。”
  萧子恪话音刚落,暗卫都愣住了。
  暗卫甚至都怀疑萧子恪是魔怔了:
  顾太傅是男人,萧陛下也是男人,哪里来的小侄儿。
  兴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萧子恪不厌其烦地解释道:“萧子政这厮,虽然如今他声名狼藉,但是实力仍旧不容小觑,当初,还是垂髫小儿的他就生生割断了三皇子的脖子,杨太保的军权又被萧子政明升暗贬地削走了一半,李将军也是萧子政的人,如今萧子政独揽大权,本王的父亲身为摄政王,却一点没有野心,那些个书生文臣只会舞文弄墨,既然萧子政没有弱点,那就要给他制造弱点。狮王固然可怕,但怀了孕的狮王……”
  萧子恪面对这那写着“赤胆忠心”的字画冷笑。
  谁能想到,当今圣上萧子政,居然是重身之体。
  传闻重身之体的肩膀上都会有一朵蓝色的妖花,他们的身体构造虽然是完完全全的男性,在习武和气力方面甚至比普通男子还要强上许多,杀伐果断,力大无穷,是天生的武者。但是世上嫌少有人知道,重身之体的更为神奇之处,就在于他们与男子交合后,无论是作为主动方还是承受方,重身之体能够有孕。
  一旦他们有孕,就相当于拥有了最大的弱点。与女子可不一样,重身之体有孕后会变得格外需要另一半的滋养,要是没了来自另一半的滋润,生子的时候,就是一只脚踏入棺材里了,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如果有了另一半的滋润,重身之体在产子的时候就会极其容易,更有甚者能进入一种飘飘欲仙的极乐状态,武力也会大幅度提升。
  所以说,只要顾衡之能跟萧子政有染,他萧子恪再用毒药控制住顾衡之,那么他对这皇位就是胜券在握。
  萧子恪心里的小九九暗卫并不知道,他还是没有懂萧子恪的意思,眼神中满是迷茫。
  不过,萧子恪说这番话本意也是说给自己听,他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宫里有什么动静记得报告给本王,让剑兰先把这个月的解药给顾衡之吧,找时机就把东西加到顾衡之常戴的珠串上。”
  萧子恪说的珠串,就是顾衡之戴在手上的饰品,那是萧子政送给顾衡之的拜师礼。萧子政知道自己的体质所以警惕性极强,想让他与顾衡之交合可没那么容易。
  萧子政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送给顾衡之的拜师礼上,会参杂催发情爱的药物吧……
  “是。”暗卫拱手朝萧子恪行礼,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暗门出去了。
  暗卫走后,萧子恪望着神龛上的神像左右踱步。
  虽然计谋初步得逞,但是有一件事,萧子恪仍旧觉得蹊跷。
  顾衡之一直自居太傅,自认为是萧子政的老师,当初就算死也不愿意做这种勾当,怎么忽然就愿意了?
  罢了,这段姻缘,就让他萧子恪来帮他们牵上。
  萧子恪恶意地笑了。
  *
  此时,被萧子恪盼望着,跟萧子政一起生小侄儿的顾衡之,并不知道在宫外的主角攻心里,他顾衡之已经和萧子政的关系突飞猛进,直上高速。
  顾衡之仍旧在玛卡巴卡,他在思考如果他不接这把匕首的话,萧子政会不会立刻叫人把他拖出去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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