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萧应怀:“懂了?”
  “嗯嗯嗯嗯!”
  “可朕还有些没懂的地方。”
  “脸热成这样,这里……”帝王轻轻点了点他的头:“在想什么?”
  宋俭睫毛颤了一下。
  萧应怀:“不打算同朕说说?”
  宋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但是他控制不住啊。
  呜呜呜。
  宋俭脸蛋通红,很努力的低着视线不去看身前的帝王。
  闷声好一会后,还是诚实的小声嗫嚅道:“就是……就是……只要陛下靠过来,属下就……”
  “就什么?”
  “就想到除夕泡药浴的那晚。”
  帝王撇开头极轻的笑了声,凸出的凌厉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俭忙说:“陛下息怒,属下知道错了……”
  萧应怀:“朕何时说过你错?”
  宋俭忍不住攥紧了衣服。
  帝王手指轻移,拇指落在他饱满的下唇上,轻轻捻了下。
  “朕方才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吗?”
  宋俭点头。
  “那就去吧。”
  扣着脸颊的那股力道终于松开,宋俭连忙退后:“属下告退!属下告退!”
  他急得直接跑出了燕宁宫,出去才发现,靠,他的竹篓!
  又急匆匆往回跑,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男人正从竹篓里拿出一本书来。
  视线自动放大放大再放大。
  香——公——子——记!!!
  “啊!!”
  宋俭:“陛下!”
  萧应怀翻了几页,淡声道:“宋大人还真是博览群书。”
  宋俭朝前冲去,帝王两指一翻,那香公子记中旖旎的画面便转到了他眼前,宋俭脚步生生刹住了。
  萧应怀:“这画本子不错,朕留下了。”
  “……”
  救命。
  经此一亏,宋俭很是警醒,之后他就去找礼部找徐羡借了一堆正经书。
  徐羡见状还笑说:“宋大人也要参加春闱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
  宋俭对徐羡的这份误解十分受用,哼哼,这样就能更丝滑的隐入举子人群中了。
  事实也证明换了书以后的确很丝滑,都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他走在京城大街上,碰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便上去问问兄弟从哪里来,聊两句就掏书,掏出来就念叨之乎者也。
  没过多少时日,宋俭就认识了数不清的举子。
  这之中绝大多数人的确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春闱之外的事情一律没兴趣,但也有一小部分人热衷于拉帮结派,宋俭精准锁定了几个。
  为首的人姓汪,叫汪宜。
  宋俭从秦溪文人嘴里听说这个姓汪的很能到处胡说,也是他当时带人对陈修动了手。
  于是——
  宋俭几番周折结识了汪宜。
  京中某家客栈二楼,宋俭正在和汪宜以及他的一帮子好兄弟品茗作诗。
  宋俭嗦了口茶,主动起了个话茬:“汪兄,小弟最近总是听人说咱们陛下对汾州来的文人……”
  他话到这里就停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汪宜二十几岁的年纪,但两撇小羊胡子却留的很是销魂,他捋捋胡子道:“小兄弟也听说了?”
  宋俭捂着嘴蛐蛐:“那是,大家都在说,小弟本来只想着当个乐子听听便罢,但又想起汪兄在京中人脉颇广,实在心痒难耐。”
  汪宜被他的马屁拍得神清气爽,哈哈笑了两声。
  然后道:“那小兄弟你可问对人了,实不相瞒,我有一义兄,他结识过一个朋友。”
  宋俭凑前:“这个朋友难不成是京中的大人物?”
  汪宜晃晃手指:“非也,非也。”
  他道:“这位朋友也有一位义兄,他的义兄又有一个相好,这位相好呢,认识一个书局的老板,书局老板的儿子有个表兄……”
  宋俭:“……”
  这人脉,所有当事人拉出来站一排都能绕京城三圈了。
  一刻钟后,汪宜终于说到了核心人物。
  “……这位朋友的老乡,曾经在礼部任过职。”
  周围拍马屁的喽啰们纷纷鼓掌:“不愧是汪兄啊,人脉就是广,竟还认得礼部的人。”
  “太有实力了汪兄。”
  宋俭安静了片刻:“所以这消息,最开始就是从礼部传出来的?”
  汪宜捏着小羊胡子,眯着眼睛点头,想了会又补充:“准确来说,这消息是我义兄说的,不过也八九不离十。”
  “毕竟你想,秦溪县养出那么大个奸臣,咱们陛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如若再来些心术不正的官员,哼哼,那后果,可想而知。”
  宋俭看了眼心术不正的汪宜,没说什么。
  他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直到这天宋俭偶然又见到了汪宜。
  他下意识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汪宜在鬼鬼祟祟的和另一个人碰头。
  这个人……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俭蹙着眉盯了许久,但因为这段时间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宋俭一时也不能确定。
  “……”
  到底在哪见过?
  第49章 陛下可心疼坏了
  那晚宋俭在外面蹲守了很久, 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二月初,春闱在即。
  宋俭知道自己该避嫌了,所以谨记萧硬槐对他说的那些话, 不有意去管闲事, 就算要自掏腰包也是托倭瓜兄弟去送。
  倭瓜兄弟很靠谱, 总是很及时的给他带些消息回来。
  宋俭得知秦溪来的举子最近状态都还不错, 也就没什么顾虑了,有时间就去大街上转两圈巡逻一下。
  卖馒头的小贩见了他还笑问:“马上就是春闱了, 怎么不见小兄弟着急?”
  宋俭手里拿着书装模作样:“这种事情急也没用啦~”
  馒头小贩:“有道理哦。”
  宋俭:“而且又不是只有入朝为官这一条路, 我要是考不上,我也出来卖馒头。”
  说着朝另一边看看:“当然, 卖甜水也行。”
  馒头小贩笑呵呵的:“您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宋俭拱手:“谬赞谬赞。”
  巡完一圈, 宋俭又在那天的小客栈里看到了汪宜,这货捏着小羊胡子边大笑边说话,瞧着比宋俭这个假赶考的都悠闲。
  他几步跑进去:“汪兄。”
  汪宜:“呦,小兄弟怎么又来了,不如与我们……”
  宋俭没等他说就一屁股坐到了旁边, 端起茶碗喝了口茶:“谢谢汪兄。”
  汪宜准备在旁边拉个小凳子的手默默放下了。
  宋俭嚼了两颗花生米, 问:“你们在聊什么啊?”
  汪宜:“自是在聊那秦溪来的陈修陈轼两兄弟。”
  宋俭点点头:“哦,他们怎么了吗?”
  汪宜滔滔不绝说起来:“那陈修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傲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名登一甲了,看人都拿鼻孔看,哼哼,这样的人,就算入朝为官又如何, 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能有什么大出息?”
  宋俭不语,继续嚼花生米。
  汪宜:“更何况咱们陛下也不会允他们这些人入朝为官,哼哼,这就是帝王之术,你们且等放榜吧。”
  “再胡说把你牙拔了。”汪宜的话音刚落下,周围便响起这么一道怪声。
  汪宜:“谁在说话?!”
  宋俭又嚼了一颗花生米,无辜的眨了眨眼:“听错了吧汪兄,没人说话呀。”
  汪宜警觉的看了会,并没有观察到什么奇怪的人,便又放下心来。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旁边人也发动了拍马屁大技:“汪兄!您是这个!他日若登科入仕可千万不要忘了兄弟们啊。”
  汪宜:“嘘!嘘!嘘!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若让人听了去,对我日后的官声不好。”
  “对对对对对,大家都谨言慎行。”
  “把你嘴也撅了。”
  汪宜:“?”
  宋俭把盘子里的最后一颗花生米吃掉,抬头:“嘻~”
  “多谢汪兄款待。”
  汪宜:“……”
  总觉得这个人哪里怪怪的。
  后面宋俭又旁敲侧击的问了问那天的事,但这汪宜不知道是太谨慎还是没听出他话里有话,总之没问出个一二三。
  -
  二月初九,京城贡院大开。
  礼部侍郎徐羡被任命为本次春闱的知贡举,主掌考场事务,此外还另设了十八名监临,声势十分浩大。
  宋俭换回了他的三爪蟒纹黑金服,正在贡院号房上方的墙头坐着,而除了他之外,这贡院里里外外都布满了天察司暗卫的身影。
  他轻轻歪头,问不远处的长鹰:“这一场考试要多久啊?”
  长鹰:“回大人,三天两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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