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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来日方长。
  徐白忍住一时的滥情,转身走了。
  她回家换了身衣裳,又跟母亲和妹妹说明去向:“师姐过生,她叫我们去吃饭,可能在顾家住一晚。”
  又道,“明早直接去上工。”
  母亲准备了礼物,叫她送给顾秋元。
  副官石锋送她过去,并且跟她约定好明早接她的时间、地点。
  师姐没请太多的人,除了她家两位嫂子,就徐白和冯苒。
  冯苒消息灵通,把滕明明的事,说给众人听。
  大家唏嘘。
  “她好好的惹萧令烜,不知死活!”顾家二嫂说。
  “滕勇是军中老将,我不信滕明明不知萧令烜德行,竟敢触他的霉头,纯属找死。”冯苒也道。
  顾秋元接腔:“陶家才被灭门。那么庞大的帮派,萧令烜转手拿下了。滕明明真是太轻狂了,她连他都敢惹。”
  冯苒就说:“她颇有姿色,男人都捧着她。加上她在军需处当差,几百年女子当男人差事,独一份,她自然骄傲上了天。”
  徐白静静喝了口桔子水。
  她其实挺羡慕滕明明的差事。
  滕明明敢大胆跟老帅讨一个差事,很有远见;而她还能排除异己,在军需处站稳脚跟,更有手腕。
  “换做我,也会骄傲。可她用她的骄傲,贬踩其他女人,就挺卑劣。前段时间她去我们医院,一点小事。恨不能护士小姐们跪地服侍她。”顾秋元道。
  冯苒眼睛发亮:“还有这事?仔细给我讲讲。”
  顾秋元却拒绝:“我不想说患者的是非,这不符合我作为医生的道德。总之,我不喜欢她那种做派。”
  徐白一杯桔子水喝完了,冯苒把八卦的风向转向徐白,“你在萧令烜那边做事,听到他说滕明明了吗?”
  徐白:“他不常在家。”
  “可惜了。”
  “哪怕他在家,我也不敢去问他这些事。我找死呢?”徐白说。
  众人都笑起来。
  冯苒还想问,然而徐白的嘴,比医生道德的顾秋元还紧;大家都是好友,没人会故意为难她,便自觉转了话题。
  滕明明被剃头、废手,不仅仅在闺阁中谈论,逐渐也成了谈资,传到了市井坊间。
  没过几日,徐白还听妹妹徐皙问起了。
  她这才知道,滕明明在南城也是名声响亮,不亚于罗绮。
  只是,罗绮是名望好,有才有貌、富家千金,谈起她多是美誉;滕明明则太过于张扬,又跻身男子行列,谈到她毁誉参半。
  偏这样两个女子,婚姻的目标都是她的未婚夫萧珩。
  ——好像每个人都需要结婚,这是天经地义的人生旅程,连这些站在顶端的年轻女子也不能免俗。
  相比较,徐白更敬佩师姐顾秋元。师姐立志终身不嫁,要把妇科发扬光大。
  一个人的强大,不在于她的名利,而是她能否挣脱世俗加身的桎梏,寻求一个伟大的目标。
  无疑,师姐做到了。
  徐白身上,也是层层枷锁,她不知自己能否顿悟,像师姐那样强大而孤独走一条属于她的路。
  罗续之死、滕明明之废,丰富众人茶余饭后的消遣。
  日子慢慢过去,眼瞧着进入了腊月。
  徐皙在准备考试,徐白除了上工,还需要辅导妹妹功课,每日都很忙碌。
  她有段时间没见萧珩了。
  再次听到萧珩的消息,是北方要员巡查南城军政府,对萧珩寄予厚望。
  因此,军中好几名老将,包括滕勇在内,都替萧珩争取了军政府更多的权势。
  大帅萧令烨接手军政府不到两年,他几乎无力抗衡这么多部下的请求。
  萧珩拿到了两处驻军的调令,威望远胜过他的弟弟们,把他几个弟弟全部踩在脚下。
  而大帅,也利用他与老师长们的关系好,进一步维系军政府的稳定。
  他们父子,俨然可以把控整个军政府了,可以把萧令烜彻底排挤出去。
  “……没想到,萧珩釜底抽薪,直接走通了北方的关系!”冯苒又跟徐白八卦,“岁岁,如果你能嫁给他,可以跟着他享福。萧珩真不错,我阿爸对他刮目相看。”
  又道,“萧令烜那个莽夫,不怎么读书,政客们不喜他。他不是萧珩对手。”
  徐白沉默。
  她有点意外。
  第56章 你对她感兴趣吗?
  徐白听了冯苒的话,一直没接腔。
  如果是个多心的人,会忍不住猜测:萧珩之前释放他的软弱,想要逃离去港城,是不是他故意借徐白的口,误导萧令烜的?
  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两秒,就被她自己否认了。
  军政府现在不用打架,进行的是政治较量。
  这些较量中,落魄的徐白没有上桌的机会,她无足轻重。
  萧珩想要利用女人,滕明明、罗绮更加好用。他很聪明,可以在逆境中拔高自己,他不缺智慧。
  冯苒走后,徐白一个人独坐。
  “那晚,萧珩像是一时心灰意冷,失去了斗志。并不是真的走到了绝路。他一直有自己的底牌。”徐白想。
  徐白当时还威胁他,只因她窥探他的软弱,以为可以直接忽略他,去和大帅、夫人谈退婚。
  幸好她没有鲁莽。
  失去了权势与财富,普通人如蝼蚁。
  不是谨慎就可以保命,纯看有没有命活。
  徐白唯一聪明的地方,是她放弃了所有的野心,安分守己。
  她只想赚钱生存,故而在这些局势里,她没有被卷进去碾碎。
  徐白再次去同阳路七号时,遇到了萧令烜。
  她看他表情。
  萧令烜没有生气,情绪很平和。
  不过,来了几个人,上他的书房说话去了。
  其中还有一个,先去萧珠的房间,肆无忌惮调侃萧珠,气得萧珠要揍他。
  “他是谁?”徐白还问。
  萧珠:“周霆川,好讨厌一个人!”
  见徐白不太懂,萧珠又解释,“我姑姑家的孙子,从小跟着我阿爸混。按说,他应该叫我小姨,我喊他爹叫表哥。”
  徐白:“……”
  周霆川逗了一会萧珠,才上楼去了。
  书房里,坐了四个人,正在说军政府内部站队的事。
  “秋后蚂蚱,看他们蹦跶几日。”萧令烜无所谓道,“还是我大哥信奉的那套,玩政治。把我大哥唬住了。”
  周霆川先从萧令烜面前拿了香烟,这才坐下:“你别大意。政治杀人不见血,威力不亚于大炮。”
  祁平很同意这话:“师座,咱们得做准备。”
  萧令烜沉吟片刻。
  他拿出支票簿,刷刷写了一张,叫周霆川:“这个差事给你。”
  周霆川嘴里叼着香烟,慢悠悠上前,看到支票时眼睛都大了一圈:“一百万大洋?你有这么多钱,可以买个大总统当当了。”
  “你看我稀罕吗?”萧令烜轻吐烟雾。
  又瞥一眼周霆川,“说正经事。”
  周霆川站直了几分。
  “这是天津的德国银行支票,你拿了我手谕,可以一次性把钱取出来。”萧令烜说。
  “做什么用?”
  “去北城活动。”萧令烜道。
  “收买政客?你也想走萧珩的路,把他挤出去?”
  萧令烜黑眸幽静:“你刚刚不是说,一百万大洋,足够买个大总统当当吗?”
  周霆川愣住:“……你想换总统?”
  “把总统府、内阁,全部给我推了。换选、换人。钱买不到人心,就买炸药。”萧令烜说。
  周霆川咬着香烟:“这事我爱干!你等着好消息!”
  萧令烜身边的人,周霆川的祖辈都是文官,他耳濡目染,很懂政客那些把戏。
  而他跟着萧令烜久了,沾染了一身天不怕地不怕,没他不敢干的事。
  他拿了支票,还忍不住调侃萧令烜:“我刚刚见到了阿宝的老师。”
  萧令烜从正事会回神,斜睨他:“别打岔。”
  “我可以追她吗?”周霆川故意调侃萧令烜,“这种清淡小菜,你又不爱。”
  萧令烜还没说话,祁平先蹙眉:“你怎么时刻不忘贫舌?办正经事。”
  “我哪件正经事没办好?”周霆川说,还是固执把话题拉回徐白身上。
  上次在俱乐部打牌,萧令烜很明显改了口味,周霆川就好奇死了。今天可算被他找到了根源,他岂能放过?
  “……清淡小菜?”萧令烜冷笑一声,“你敢招惹她,当心死她手里。”
  萧令烜不由想起,那次被陶家的纨绔子追击,徐白开车就把旁边汽车撞翻的情景。
  那女人只是看着内秀文静,骨子里有一股子狠劲。
  “这么高看她?”周霆川更来劲了,“你吃上没有?”
  “闭嘴。”
  “你不吃我下筷子了。”周霆川激将,“我对付女人的手段,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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