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对,就是你!爷记得你,你是上次那个千山派的沈修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爷这一年都没人切磋,快,咱们现在就切磋!”谢天海瞬间变得格外兴奋,提起大刀就直接往沈修远这桌劈来,沈修远一皱眉,和光出鞘,刀剑相击便是铿锵一声,沈修远飞身接剑,反手又是一挡,刀气剑气骤然激荡开去,不免波及了附近的几桌客人。
  两招均被接住,谢天海眼中兴奋之色更甚,大刀在手就是一声狂笑:“你比上次更厉害了!爷中意!中意的很啊!”
  季洵早在谢天海劈砍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迅速躲到了桌子底下,此时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沈修远也觉得怪怪的,但这不重要,他看了看已有些狼藉的周围,自知此战避无可避,便对谢天海道:“若要切磋,只你我二人便可,莫伤及无辜。”
  谢天海关注的重点显然和别人不太一样:“伤什么无辜,爷打得就是你!”听得季洵满头问号,恨不得撬开这位仁兄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沈修远也非常不能理解谢天海的思路,他先掏出足够的灵石放在桌上,向周围拱手告罪,最后单手负剑出了三清居的门,把扛大刀的谢天海引走,在支流的对岸寻了个开阔的地,二话不说直接开战!
  他们那边刀来剑往,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季洵却欲哭无泪,付完饭钱,季洵也暂且忘了他被夜市盯上的事,出了门四处看看,就往通往对岸的桥上跑,边跑边用符篆掏出和《绝尘》的聊天记录问:“刚才那个试灵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现在是凡人还会亮?”
  《绝尘》回复:试灵石在遇到较高浓度灵气时就会发光,根骨会吸引灵气,爹贴标签时间过长,且携带决疑,高浓度灵气短时间内无法散去,所以试灵石发光。
  季洵在桥上跑得气喘吁吁,又问:“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躲掉夜市的人,还不影响剧情?”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爹qwq。
  季洵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抬头已经看得到战上半空的沈修远和谢天海,季洵靠着树边休息边思考,最后不报希望地问《绝尘》:“那如果我替那个妹子去和沈修远走剧情呢,会不会……更糟糕?”
  《绝尘》的回复非常迅速:爹活着最重要,儿子没有异议。
  ……我这个儿子也太百依百顺了吧。季洵默默流泪感叹。
  不过,为了活命,难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季洵又想了一想,觉得这个办法真是不仅危险,还像饮鸩止渴,他顶替剧情人物的话,那就不是剧情跑偏,直接可以算作剧情崩坏了吧,用剧情崩坏去抑制剧情崩坏,不管怎么做,他这都是要被卷进去啊!
  季洵欲哭无泪,又花了一把符篆把聊天记录塞回戒指里,然后继续躲在树后面看沈修远和谢天海这一场暴力切磋。
  谢天海刀法大开大合,却粗中有细,和沈修远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甚至可以说二者互有克制之处,季洵还记得上一次他俩切磋时沈修远要催动剑气几乎到极限才能压制谢天海,如今却是不分伯仲,互相都讨不了多少好。谢天海和人切磋甚少有这样不如意的时候,出招更加凶狠,沈修远出剑也比平时更加凌厉,二人打得难分难解,渐渐便控制不住剑气刀气波及的范围。
  季洵暗道不好,转身就要撤退,然而这个场景和许久之前是如此的相像,谢天海刀气比沈修远更狂放不羁,没有被剑气抵消的刀气自然四散开去,其中一道正追着季洵就去,季洵本想用决疑挡掉,但能挡掉魔修刀气的剑肯定不会在凡人手上啊!
  季洵不想再节外生枝,转身就跑,可他如今□□凡身,哪里能躲得掉,眼看刀气就要劈到后背,季洵索性向前扑倒,能躲开最好不能躲那就认命!
  季洵闭紧了双眼,后背却并未感到疼痛,反而是一阵狂风几乎要将他的帷帽都掀飞,季洵撑起身子回头看,沈修远已转攻为守,正被谢天海逮住机会一顿猛攻,季洵想起曾经沈修远直接撤剑的回护,心中感动莫名。
  沈修远这个人,心地是真的好啊。季洵边想边狼狈地爬起身,却还是不长记性,往后面跑了一截就又找了棵树继续躲起来观战,直到谢天海被沈修远一剑打下了地面,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悄悄换了个躲藏的角度。
  沈修远收剑同行云流水,和光抵上谢天海的咽喉,只听沈修远难得有些倨傲地说:“你可认败了?”
  这样骄傲的少年意气是季洵作为成玉时甚少得见的,沈修远本就长了张季洵理想中的脸,此刻周身气势毫不收敛,剑光寒凉万分,季洵竟然一时看得愣了,只知道自己心里这时除了高兴还是高兴,不晓得是为能见到这样的沈修远而高兴,还是为了沈修远的胜利而高兴,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季洵分不清了,他真想过去好好夸一夸沈修远,可他偏偏只能站在原地还不能让人发现。
  但这样也好,季洵又想,在沈修远发现之前,他想看这样的沈修远多久,就能看多久。
  当然,他选择性地忘记了沈修远方才的那道剑气,也就是沈修远早就发现他了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替妹走剧情,季洵,你勇气可嘉(拇指emoji)
  不过季洵走的剧情和妹子完全不一样啦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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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今日沈修远已算是在白市内外都出尽了风头,谢天海不情不愿地认输,满脸郁闷地扛着刀走了,走前还不忘朝沈修远大喊:“下次再战!你可不许赢了一回就跑啊!”
  沈修远不想理他,自顾自整理过衣袖,收起和光,便直接往白市的方向走去。季洵察觉到了沈修远往他这边看过来的视线,本想往林子深处躲,沈修远却走了另一个方向,让季洵松了一口气,等沈修远走得稍远了些,季洵才跟上。
  他们回到白市时已过了晌午,沈修远先去三清居向掌柜的道歉,又刻意张扬地补了些银钱灵石,以显示这场闹剧的最终胜者是他。这时沈修远对邀请函已有七成把握,他深知此时切不可操之过急,便趁机去找了几个木料的摊子,淘了两块不错的紫光檀木,和几样木工常用的用具。
  季洵看不懂沈修远想做什么,只能一路跟在沈修远身后,看着沈修远回洛城后又跑了两家首饰坊,季洵实在摸不着头脑,目送沈修远进了闻鹤楼之后他便回了自己住的客栈——跑了这么远,是时候吃晚饭了。
  一夜无梦。
  季洵既然要替那个被卷入这件事的姑娘走剧情,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和沈修远搭上线,总之要想办法让沈修远这之后不管做什么都带着他才行,季洵昨个想了大半个晚上,此时已经有了主意。
  在向决疑确认过沈修远还没出门后,早已收拾齐整的季洵便先一步下了楼,果不其然大堂里已有人等候。
  来人做凡人打扮,身无长物,却端着个镶了金丝的木盘,上面放着一封信件和一块精致的木牌,季洵虽然知道那就是洛水夜市来送邀请函的人,但面上仍然一副“与我何干”的表情,随后在即将路过时被那人叫住,季洵十分敬业地疑惑道:“请问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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