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怪江独和赵息烛引诱她。
  如果不是他们,她不会这样对待他。
  薄夜收回招式,温和蛊惑:“不必在这拦着我,去杀了赵息烛吧。”
  打起来。
  两败俱伤。
  这两个该死的贱人。
  *
  那一边。
  裴朝朝听见后面隐隐约约的打斗声,没搭。
  她甚至没回头看,因为她闭上眼,感觉自己的灵识被拉入一片识海,而那片识海的主人动了。
  识海的主人用了一道咒术,
  虽然她一缕灵识在他的识海里,但用了这咒术后,她闭上眼,脑海中能出现识海主人的身影。
  她看见识海主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很眼熟的男人,硬朗周正,但看着也并不正派,反而有点微妙的匪气,眼睛应该是瞎的,用布条蒙住了。
  她能看见他,
  同样的,识海主人也能从脑海中看见她的身影。
  这相当于两人虽不在一个地方,眼睛看不见彼此,但能在脑海面对面沟通。
  如果要互动,自己的身体也不需要动,只需要动一动念头,由神识凝结出的身影就会动作。
  眼下在识海之中,
  裴朝朝看着他,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
  从昼看见她,则迅速走上来。他一把抱住她,把人按在怀里:“朝朝,怎么——”
  他话说到这里,
  却听见裴朝朝问:“你是谁?”
  这话一落。
  从昼话音就停住了。
  从昼按着她的肩膀,垂下头看她,他左看看右看看,问:“你不记得了?”
  裴朝朝可有可不有地嗯了声。
  她抬手按了下他覆目的粗布:“你看不见?”
  从昼的眼睛就是裴朝朝剜下来的。
  她觉得他的眼睛漂亮,于是挖下来,换给了她自己。
  但她现在不记得了。
  从昼听她这样问,倒也是一点都不生气。
  那又怎么样呢,他眼睛在她那,他看不见,她帮他看就成了。
  他的一部分成了她的一部分,永永远远在她身上,他感到愉悦,但也没立刻就回答她这问题,而是拍了拍她的头,哈哈笑道:“你问这么多,想我先回答哪个?”
  裴朝朝看出这男人也是她的旧识。
  她其实想直截了当地问她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但是因为失忆,到底对未知事物有了一点谨慎。如果这人就她的身份回答了假话,她还要花时间去甄别真假,她想了想,还是问:“你是谁。”
  从昼听她问这话,说:“我是——”
  他精神奕奕地想,要怎么回答好?
  说自己是从昼?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他名字。
  说自己是魔神?
  从昼很少纠结,但眼下确实纠结起来了。
  他这边正纠结着,手就一边落在裴朝朝背上轻轻安抚,也不知道在安抚她什么。
  她失忆了,他就安抚她一下。
  哪怕是用灵识结出来的身形在识海里互动,本体并没有接触,但触感也很真实。
  男人的手修长漂亮,掌心却粗糙,带了厚厚的茧和疤痕。
  裴朝朝见他不说话,
  想起来自己那三个“夫君”。
  她饶有兴味地问:“怎么,你也是我夫君?”
  这一边,
  从昼刚想说自己是魔神,但不会伤害她叫她别怕,
  男人声线略有点粗砺,却低哑好听,然而话落在嘴边,还没说出来,就被噎了下——
  “嗯?”
  第99章 是不是 怎么玩都可以?
  你也是我夫君。
  也?
  从昼是个粗人, 说话并不怎么讲究措辞,更不会咬文嚼字。
  然而她这句话实在是太有指向性了,从昼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看着她,想说你有几个夫君?我算第几个?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 识海里, 裴朝朝的身影骤然消散——
  她把自己的灵识从他识海抽离了。
  为什么走?
  刚才不是还给了他个名分吗?虽然这名分好像是批发的, 给了很多人,但他完全可以当小的, 一点也不冲突。
  从昼遗憾地啧了声,将意识从识海拉出,眼前空荡荡的, 他隔着布条按了按空荡的眼眶, 借着她残留的气息感应她的精准位置。
  须臾,他猝然转身,循着她气息而去。
  *
  这一边。
  裴朝朝还没来得及和从昼继续说话, 就听见身后的动静消失了。
  江独和薄夜打照面, 两人打起来很正常,闹出动静也很正常, 然而打斗的动静突然消失, 这就有点异常了。
  裴朝朝将灵识抽离, 转头看,却看见薄夜慢条斯从桌子下面起身,了下衣物。这动作换个人来做合该是很狼狈的,然而薄夜气质安静和缓,哪怕是做这种动作,也只有从容沉静的感觉。
  他抬起眼正和裴朝朝对上目光, 然后很温和地对她笑了下。
  裴朝朝目光一转,往里走了点,看向桌子底下,却发现江独已经不在下面了。
  她问:“江独人呢?”
  薄夜说:“瞬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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