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听见响声,屋里头人迎了出来。
  幸谦跨进门抬头便见五六个人,都穿着玄元二山的校服。
  站最前头的那个则穿一身青袍,是窦研书。
  幸谦一见窦研书,也便放心了。同几个师兄弟打过招呼,就跟窦研书交代了一番那大汉的事。
  窦师叔出手,幸谦还是放心的。出了这种事情,不处理也是落玄元派的面子,交给师叔去处置十分合适。
  奔波劳顿半晌,大家都各自去漱洗休息了。
  第5章 试霜刃 且试刀剑,欲绑心结
  是夜,幸谦实在没有睡意,洗完澡后提着剑,到院子里打转。
  窦研书本是来送弟子们的,院子里没安排他的住处。本来窦研书随便找个弟子挤挤就好,现在看着天地宗的那大汉,也不好跟谁挤。
  幸谦索性把自己那间房让给窦研书,自己出来溜达着,看找哪个师兄弟挤一挤。
  来了的六个弟子里头,除了湛勉,幸谦只认得两个师妹和一个师兄。
  师妹自不必说,男女有别。而这位师兄又是个相貌富贵,一看就是心宽体胖的一号人物。
  想来这位师兄自己那张床都不一定够睡,哪里还能余出给他的地方。
  幸谦思索半晌,把一个个去处都否定掉,竟然只剩下同湛勉一房。
  玉钩高悬,晚风悠悠。
  思及来天目山前,自个就在湛勉那里住过一宿,如今只好再蹭一晚住宿。
  幸谦把剑往肩上一扛,抬脚往湛勉那屋方向走。
  拨开一人来高的灌木丛,幸谦正要走过去,抬头一看,就晃了神。
  院内湛勉正练着剑,身姿挺拔如青松似得,每一剑飘逸而不轻浮,端庄而不呆滞。
  一套剑法练过,最后一剑收束招数时,幸谦不自觉鼓起掌来。
  “好流畅一套剑法!”幸谦扛着剑踏进院子,“师兄真是,竟偷学偷练,一点也没露过!”
  湛勉听见他声音,没把剑收入鞘中,“唰”一下背到身后。
  “前日师弟来找我切磋,没打成,不如今日试一试手?”湛勉道。
  这话正中幸谦下怀。他唰一下抽出仓庚,摆好起手架势。
  夜间小院内本静谧非常,此时两剑交锋,锵锵的金石碰撞声伴着摩擦起的火花,十分激烈。
  幸谦印象中不过才拆了湛勉几招,实际却过了有近一刻钟。他此时浑身热血沸腾,湛勉那里招式越刁钻,他便越兴奋,满心眼操着剑再战三百回合。
  幸谦方才格挡从肩上刺来一剑,下一剑已经在右侧肋骨方向上候着他了。幸谦忙闪身躲避,堪堪避过要害。
  “呀!师兄好凶啊!”幸谦方才险险避过一剑,说道。
  湛勉一剑从幸谦身侧横拦过去,幸谦于是迅速往后弯腰躲闪,一手执剑刺向湛勉此时失去防备的右侧小臂,一下子后背贴地,眼看着要摔下去。
  幸谦本已经做好了打算,预备着贴地之后就滚身翻到湛勉身侧。
  谁知幸谦贴地一瞬,湛勉竟伸手拦住了他后背,把人支在了自己臂弯之中!
  幸谦登时圆睁双目。
  仓庚闪避不及,幸谦方才剑势十分凌厉,一剑直接刺在湛勉小臂,登时渗出丝丝血红!
  霎时间幸谦脸色就变了,好在仓庚此时入肉不深,他立刻把剑扔开了。
  湛勉却依旧面不改色,扶起了幸谦之后才捂住自己臂弯。
  “师兄……”幸谦此时手忙脚乱,无措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湛勉呼出一口气,面上毫无愠色:“你这剑够利啊,我这多宝斋出来的法衣,不过才蹭一下便破了。”
  多宝斋是门派内藏宝的库房,其中的法衣必然是名匠所制的高级款,必然质量优异,价格昂贵。
  幸谦心底咯噔一下,心道不会要我赔吧?
  好在湛勉没这个意思,看起来反倒仅是感慨他的剑很好。
  “师兄干嘛扶我一下?”幸谦道,“左不过是我地上打个滚,现在却闹得师兄入山前受了伤。”
  本就是有法力的人,伤口也不算深,不过须臾,湛勉臂上伤口就不再渗血了。
  湛勉这才收起长剑,说道:“你方才那一剑剑风十分锐利,纵使我没去扶你,就算避开了剑刃,也会为剑气所伤。”
  “愿赌服输。”
  “你这人……”幸谦弯腰把仓庚拾起来,拨了拨剑穗,叹道。
  “不过切磋之中伤了师兄,到底还是师弟的疏忽。”湛勉话音一转,“自己上药实在细致不了,可要麻烦师弟帮我上药,权作赔礼罢。”
  探秘前夕伤到湛勉,幸谦本就心底不适,此时见湛勉给他搭了个台阶,忙不迭道:“好!”
  “还有一事。”
  幸谦立刻接话:“什么?”
  “我对你,一点都不凶。”湛勉道,“从来都不凶。”
  幸谦方才不过战中嘴闲,知识随口一说,却没料到湛勉竟把这句话记到这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说起来,你夤夜来访,是为何事?”湛勉提起剑往屋内走去,幸谦便立即跟了上去。
  听见湛勉问话,幸谦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未讲,于是答道:“我那间屋子让给了师叔和天地宗那个鳖头,其余同门我皆不大熟络。便恳求师兄收留我一晚罢。”
  “师兄,我会上药,而且还瘦,一点都不挤人!”没等湛勉答话,幸谦立刻表示我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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