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江帜雍:“……没事。”
  他终于不堪地钻出来。
  一起身,酸痛的腿不受控制地踉跄,让他不由得更用力地握住了乔谅的手。
  “他只是和邵乐长得像而已,”青年喉中像有火焰在灼烧,声音也显得干涩,“他不是邵乐。”
  乔谅轻描淡写道,“嗯,我知道。”
  空气陷入死寂,窗外的雨声微弱地砸落在窗户。
  他舔了你好久。
  江帜雍目光阴暗直勾勾看他。
  为什么不拒绝,哪怕轻微的推拒。
  又是因为那张脸,又是因为邵乐,让你狠不下心是吗。
  逼仄的热气冲上头颅。明明已经从那个窄小的柜子里离开,江帜雍却有种仿佛被永远困住的错觉。
  他张开嘴,无力感击溃他。
  耳边似乎还回荡潮湿热气的闷哼,还有野男人不知廉耻的低声夸赞,温雅含糊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满满堵挤着。
  他只能崩溃地听着,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依然感到耳廓火热,酥麻酸爽的电流让他大汗淋漓。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幻想肆意蔓延。
  狼狈的反应突破他的心理界限。
  江帜雍的手指痉挛了下,微微收紧的力道引起乔谅的注意。
  乔谅道:“你还好吗?”
  江帜雍心脏猛地抖颤了一下“……”
  他没办法用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呆在乔谅的面前,被他冰冷安静的视线审视般凝望。
  青年的声音让江帜雍想起他克制的闷哼。偶尔控制不住挤出的不稳声线似乎就是他的极限。
  空间被压缩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江帜雍说:“我……”他的声音滞涩,像是卡顿的发条一般艰难运转。
  如果是别人让江帜雍有这样屈辱的经历,江帜雍杀了他的心都有。
  但是乔谅不同。
  他也是没办法,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何况,乔谅蒙受的屈辱,怎么不是比他更多呢?
  江帜雍沉默了下,蓝眸阴森,低沉暴躁道,“他总是这样对你吗?”
  乔谅:“你说的是谁?”
  江帜雍知道他在问什么,在问这个“他”指的是替身还是邵乐本人。
  他感到一种无力,因此他声音渐渐低下去。
  “能不能不要找那么莫名其妙又来路不明的人。”他说,“你明明……可以……”
  他喉咙梗塞了一下,话音很低,且冷。
  “邵乐如果知道有这种人接触你,他也不会开心。而我至少也是邵乐的朋友……我是你们两个的朋友,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呢?”
  乔谅内心轻哂,面上却平静着。
  “这算帮助吗?”
  青年清俊锋锐的一张脸俊朗至极,扣子熨帖地扣到最顶端,一丝不苟的样子,除去略不规则的水痕,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有过怎样的遭遇。
  “我其实并不知道。我不确定,也不理解。也许我只是选择了一种方式在逃避,好让我不那么清醒地陷入痛苦中。”
  江帜雍看向他。
  室内的陈设与颜色太过冰冷,乔谅的脸上也有了阴冷。他走动着,黑发在微弱的风中被吹动。
  他道:“如果这种方式可以让你好过,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就是乔谅对邵乐的偏爱,和为这段感情而遭到的磋磨,会让他冷蔑咬牙。
  江帜雍补充,“他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算了。”
  乔谅脚步一顿,看向他。
  “我绝不愿意连累你跟着我的情绪一起痛苦。”
  他话音微滞。
  “何况我很清楚。江帜雍,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很多事你不能做。”乔谅说,“以及,就算你不介意……但你这样傲慢的人,很多他能做的事情,你是做不到的。”
  “我当然不介意!”江帜雍下意识皱眉反问,“而且我做不到?怎么可能。”
  他自小优秀,因为早慧而胜负欲很强,这一点延续到现在。
  那种野男人都能做的事情,他有什么做不到。他难道会被那样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人比下去?
  哪怕是邵乐做的事情,他也一样能做。
  “是什么?”他问。
  乔谅看着他,单薄衬衫被吹动,轮廓清晰。泪痣阴冷坠着,轻道,“你最好不要问。”
  江帜雍心脏像是被这略显轻佻的一眼猛攥住挤了下。
  他似乎不是全然的笨蛋,脑海中一些怪异画面闪烁过。喉结攒动,莫名地吞咽了下,然后在沉寂中干涩道,“……我可以。”
  空气凝滞。
  雨声轻缓淅沥。
  乔谅在光下看他。黑发晃动,似笑非笑地眯弯了下眼睛。乌黑眼珠里像是要有黑水从眼底流淌出来。
  真糟糕啊,乔谅。
  你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劣魔鬼。
  还要装清高,看别人被你三言两语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不过,那又怎样。
  过着有钱有势,人生顺遂,从未有过波折的人生。
  遇到他,被他耍,也是活该。
  怪他们命太好,被乔谅盯上。
  “真的吗?”
  乔谅的声音很轻。
  江帜雍心脏“咚咚”乱跳。
  乔谅却没有如他所愿给一个确切的回答,他道:“再让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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